跑远了,英莲收住脚大喘气,说:“丁斐,别跑了。”
丁斐常常打球,身体素质很好。英莲自从上了高中,整天在座位上坐着,小跑了会,就觉得身体吃不消了。
丁斐笑着过来,说:“英莲,你的身体素质有待加强啊。你看看你,喘气如牛。”
英莲哭丧着脸,说:“我也觉得。”
丁斐说:“要不,晚自习后我陪你去跑步吧?”
很多同学趁着晚自习后去操场跑两圈,活动活动,锻炼身体。
英莲摆手,说:“我要赶紧回去睡觉呢,每天都睡眠不足。”
丁斐皱了皱眉,说:“你晚自习下课铃一响就往寝室跑,每天早上踩着上课铃来;我看我们全班,就你睡得最多了,还会睡眠不足?”
英莲说:“我晚上七八点就开始犯困了……”
丁斐想了想,说:“你睡觉是不是老是做梦?”
英莲乐了,说:“哎,你怎么知道的?我做梦的内容可精彩了,场场都是精彩的电视剧。”
丁斐叹了口气,说:“你这傻孩子!你那是睡眠不好的原因。你从小到大,是不是睡眠都很浅,一点点小动静,都能把你吵醒?”
英莲直起身,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奇人!我以后叫你丁大仙!”
丁斐脸色一沉,说:“别逗了,说正事。正常情况下,我们晚上11点前睡,早上五六点起床;如果睡眠质量好的话,足够维持你一天的活动。我看你整天打哈欠,还以为你半夜出去哪溜达了呢。”
英莲吓一跳,说:“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丁斐见英莲紧张兮兮的样子,说:“哎,也不能说不正常吧。不过你的作息,确实需要调整调整。离高考还远着呢,你这样每天没精打采的样子,学习效率肯定不高的。”
英莲问:“那怎么办啊?”
丁斐说:“以后一起跑步吧。第二节晚自习后跑好了。你放心,不会累着你的;我们慢慢跑。然后你睡觉前,用热水泡脚泡上个十几二十分钟。我保证长此以往,你一定能睡觉香甜。”
英莲笑着说:“我以前的睡觉也很香甜的……”
丁斐凑近她,怪笑说:“你做什么梦了,还香甜?”
英莲说:“穿着黑斗篷飞来飞去拯救世界啊……”
丁斐眨了眨眼睛,说:“真的?就没梦见个啥人?”
英莲踹了丁斐一眼,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纯良?!”
丁斐委屈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真的,你有没有梦见过我啊?”
英莲说:“没有。”不过,梦见过和你长得像的人……
丁斐说:“没良心!”
英莲呵呵一笑,说:“哎,没有梦见你,怎么就没有良心了?你对我有恩吗?对了,说起来,我可是对你有恩的,你有没有梦见我,惦记着要报恩啊?”
丁斐脸一红,说:“哎,不和你说了。你还想不想捡石子了?”
英莲连声说:“要要要……”她又跑到溪边去蹲着了。
她找了半天,一颗都没有挑上。反而丁斐挑到了两颗一模一样的纯白色石子,若获至宝的样子。
回去的时候,易临和黄震的水瓶里装了两只小螃蟹;刘佩伊他们的水瓶里,装了几条小鱼。
英莲一路上都在感叹“刽子手”,说他们这些人把这些活生生的生命体拿回寝室,铁定会把它们弄死的。
黄震烦了,说:“哎,你别叨叨了行不?一会把小螃蟹放入我们学校的湖里成了吧?”
英莲说:“哎,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小湖?”
黄震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说:“曾英莲,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英莲不服气了,说:“我不知道什么?”
黄震说:“那你知不知道,我们鹰飞中学前面的那个山坡叫什么?”
英莲一愣,说:“叫什么?”
黄震说:“那叫‘爱情坡’知道吗?”
英莲吓一跳,说:“你说什么?”
黄震说:“爱——情——坡!亏你和扬蕙曾一段时间,整天在上面跑上跑下呢。”
英莲红了脸,说:“谁取的这名?叫‘欢乐坡’不是更好?”
易临贼笑,说:“那还是叫‘爱情坡’吧……”
大家都笑了。
英莲囧红了脸,说:“你们这群人,太不纯良了!”
黄震说:“貌似,不纯良的人是你吧……”
丁斐弱弱问道:“扬蕙是谁啊?”
刘佩伊大声说:“这个我知道,是英莲一个与众不同的朋友。你们知道英莲给人家回信,抬头一般写什么吗?”
英莲扑过去想捂住刘佩伊的嘴巴。可是刘佩伊虽然个子没有扬蕙高,身子却比扬蕙灵活。她一闪身躲开了,口中装作十分的亲密,说:“亲爱的,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总是像缺了一块……”
几个男生弯腰做出“作呕狂吐”的模样。
英莲踹了刘佩伊一脚,红着脸说:“刘佩伊,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刘佩伊笑嘻嘻地说:“我行得正、站得直,能有什么把柄啊,亲爱的……”
英莲换了话题,说:“哎,你们谁想晚自习去跑步啊?一起去啊。”
刘佩伊说:“你和谁啊?”她知道英莲一向不习惯单枪匹马。
英莲说:“和丁斐啊。他说跑步有助于身体健康、睡眠安稳。”
袁童童说:“我们平时常打球呢,不需要用跑步来锻炼身体。”
几个男生都点头附和。
英莲问:“刘佩伊,你呢?”
刘佩伊嘿嘿贼笑,说:“不去;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完,她跑了。
英莲愣了两秒,红着脸追上去踹了刘佩伊两脚。
这群人回到学校,先去了学校的湖边,把小螃蟹和小鱼倒进了水中。
戴强说:“你们知道这个湖叫什么湖吗?”
英莲抬眼看了看水榭上的牌匾——秀云。她说:“不是叫秀云湖?”
此水榭叫“秀云亭”,此湖叫“秀云湖”。据说名字由来,在于命名那天,湖中倒影着一朵洁白的云彩。
戴强说:“这是官方的说法。这里湖,叫有缘无分湖。在这里表白,铁定失败。”
英莲说:“那怎么可能还有人在这里表白呢?”
黄震笑着说:“这世上有很多像你这样孤陋寡闻的人啊,不知湖还有别的讲究。”
英莲说:“迷信!按我说,缘分这玩意儿,都是自欺欺人的。如果郎有情、妾有意,我就不信会修不成正果。”
刘佩伊说:“那如果有血缘关系呢?像《雷雨》那样的。”
英莲说:“不生孩子就行了啊。严禁近亲结婚,是为了防止生下傻宝宝。”
易临说:“那家人怎么办?”
英莲说:“什么怎么办?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当没有生养这样的儿女。”
孙启晨说:“唉,最毒妇人心……”
刘佩伊笑着说:“英莲啊,就喜欢嘴硬。她要是有那胆子——”
英莲瞪了她一眼,说:“怎啦怎啦?”
刘佩伊呵呵一笑,说:“我呀,深知很多事情都是说说容易、做做难的。有些人呢,喜欢口出狂言,实际乖得和兔子似的。”
英莲无以反驳,不做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