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季冉冉瞪着郑奇他们,说:“站着干什么,帮我把曾英莲按住!”
郑奇他们犹豫着没有动。
丁斐说:“你们听陈紫研瞎忽悠。切手指构成了犯罪,要判刑的。量她是天王老子,犯了《刑法》,照样要负刑事责任。她自己不动手,却怂恿你们动手。只有傻子,才会听她的。”
季冉冉也犹豫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琦琦冲上来,扬手就给了英莲一个大耳光。
“啪”得一声,吓到了一圈人,包括英莲。
英莲的脸,立马变得火辣辣。
王琦琦说:“你这势利眼,和刘佩伊勾肩搭背;我上次就拍了下你的肩,居然嫌我脏,伸手掸。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个乡巴佬!”
其实每次刘佩伊或者别人碰英莲,英莲还是会掸的。能让人接近她,碰到她,已经是她的一大进步了。只是王琦琦平时没有留意,以为是针对她一个人才这样。
英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耳光。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虽然上次她和易铭打过一架,脸上也中过拳。可是,打耳光和用拳击,性质是截然不同的。前者不论出手轻重,都是对人的侮辱;后者只是打架的一种手法。
英莲过去,左手扬起就是一耳光,狠狠甩在王琦琦的脸上;王琦琦的脸上,立马泛起了红色的手掌印。
英莲拽过王琦琦的右手,冷声说:“刚才是这只手打的吧?”
没等王琦琦说什么,英莲的袖中滑落一根铁棍。她左手捏着王琦琦的手指,右手握铁棍,狠狠击在王琦琦的手背上。
王琦琦的手背留下了一个红红的铁棍印,她猛得抽回自己的手,握着手背大哭起来。
英莲啐了一口,说:“残不了!”
她扫视着大家,说:“你们都给我记牢了,以后别再来惹我。易铭,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如今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还有你陈紫研,只有你欺负别人,自己却受不了一点委屈。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有什么资格嚣张。小心害了你父母,又连累了你叔叔。”
说完,她把铁棍收回袖中,说:“丁斐,我们走。”
陈紫研跳着脚大叫,说:“哥,把这对狗男女拦了揍他们一顿啊!”
郑奇说:“算了算了,何必和他们这种疯子计较。我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走吧。”
丁斐跟着英莲回了学校。
丁斐说:“你这样做,他们一定不会甘心的。”
英莲冷笑一声,说:“他们能怎么样呢?贱命一条,我倒不信他们有能耐拿走。”
丁斐说:“唉,我觉得你还是太冲动了。都是我连累了你。”
英莲停住脚步,说:“丁斐,你看我的脸红肿得明显不?”
丁斐仔细看了看,说:“还好;王琦琦看着个子高大,其实没有多少力气的。”
英莲说:“那就好,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回家。我怕留在学校会节外生枝。”
丁斐说:“行,我送你去车站。”
英莲看了他一眼。
丁斐补充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坐车。”
英莲回到寝室,把铁棍重新塞进《阅读理解》中,然后把这书放在包里。这包是双肩包,自从上了高中后,她都是背着这包回家的。
丁斐送她到汽车站,两人挥手而别。
回到家,天已经晚了。欣晴和丘安已经开饭了。看见英莲出现,两人一愣。
英莲笑嘻嘻地说:“幸好还来得及。”说着她跑上楼,把包放在凳子上。然后她跑下楼,镇定自若开始盛饭吃菜。
欣晴说:“没听你打电话回家啊?”
一般回家前,英莲都会提前打电话。她常常和安莲一起相约一起回家。这样,菜会丰盛一些。
英莲笑着说:“本来想下周回的,可是刚考完试同学们都回家了,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丘安问:“你们考期中考试了?”
英莲说:“嗯。”
欣晴问:“感觉考得咋样?”
英莲得意地说:“还不错,估计能进前二百吧。”
欣晴笑容满面,说:“不错不错。看你都瘦了,明天妈给你买好吃的去,好好补补。”
吃完饭,英莲就上楼去了。她想了想,把《阅读理解》藏在小学一年级的书堆中。她家没有丢书的习惯;从小到大的书,都完完整整堆在房间的角落里。
做完这些,她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的心中,充斥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后来,她模模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英莲被一声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期中考试从周二开始考,考到周四,接下来是三天的休息时间,从周五放到周日。这天是周五,丘安上学去了,欣晴上山干活去了。英莲爬起身一看,天已经大亮,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
英莲过去接电话,说:“喂?”
“是曾英莲家吗?”一个洪亮男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英莲迟疑着说:“我是曾英莲,您是哪位?”声音有点熟悉。
那男子说:“英莲你好,我是刘亚琮。”
恐惧爬上英莲的脊背,英莲的额头开始冒汗,身子开始虚脱。让校长大人亲自打电话,看来发生大事了。
刘亚琮顿了下,见英莲没有出声,问:“英莲,你在听吗?”
英莲回答:“校长您好,请说。”
刘亚琮说:“听说,你在学校里私藏了一根铁棍?”
英莲回答:“是。”
刘亚琮顿了顿,说:“有同学反映,你对她们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如果学校不处理这事的话,她打算把这件事曝光。”
英莲回答:“校长,您的意见是?”
刘亚琮说:“我也不想瞒你,那个同学有后台。所以我想了一夜,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去别的高中念书。当然了,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无理,毕竟考进四坤中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是不乐意去,我们想别的办法。”
英莲说:“不必这么麻烦了;抑扬中学。”
刘亚琮已经料到了英莲会这么回答,他说:“那好,你下周去抑扬中学报到。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直接送到抑扬中学。”
英莲说:“多谢校长,再见。”
挂了电话,她捂着眼睛,泪水顺着指缝不住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