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吃蹭喝,魏萱和英莲都双眼冒光。
三人往食堂跑去,怕一会晚了,食堂的夜宵卖完了。
食堂的夜宵,一般是炒年糕和麦花汤。
麦花汤做法也很简单,就是把面粉放在碗里加水搅匀,软硬程度就是比面团要稍微稀一点,能自由流动,但是又不稀。然后倾斜碗,用一只筷子压着淌出碗沿的“面团”,压出一个个形状如豌豆壳的面疙瘩,落入煮沸腾的汤水中。汤水中,一般会加青菜、肉丝、香菇丁、木耳、鸡蛋丝、榨菜丝之类的。
学校食堂的这两样夜宵“价格不菲”,一碗要四五块钱。同学们平时吃饭,一顿下来就花个两三块钱。所以食堂每天做的量不多,怕卖不完。但是绝对好吃;去晚了,就卖完了。
三人狂奔到食堂,食堂的小师傅笑着说:“你们运气不错,就剩下最后几碗了。”
英莲要了炒年糕,魏萱和萧乔琴要了麦花汤。
萧乔琴在那搭讪,说:“小师傅,你是新来的?”
小师傅说:“是啊。”
萧乔琴说:“你应该年纪不大吧?”
小师傅说:“今年初中毕业。”
萧乔琴说:“这么小就会赚钱了,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
小师傅说:“等你们大学毕业了,一年赚的钱,都能赶上我们十年赚的钱。”
萧乔琴说:“你真会说话。你有亲戚在这里工作?”
小师傅说:“是啊。我有个姨家承包了这里的食堂。”
这会,英莲和魏萱已经端着碗,在贴有“女”字的一排长桌上坐下。
魏萱吃了两口,见萧乔琴聊得还很high,便喊她:“萧乔琴,你再不来,我和英莲可吃完回寝室了。”
萧乔琴笑嘻嘻端着碗过来,小声说:“那个男生长得不错吧?”
那个男生刚从学校出来,理着短发;洁白的厨师帽沿,露出乌黑的短发发梢;肤白肌嫩,唇红齿白,脸上还带着稚气。和萧乔琴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红晕,还是个羞涩的小男孩。
魏萱说:“嗯,不错不错。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去发廊当学徒、餐馆当服务员了。所以啊,我以后不能生那么好看的儿子。诱惑太大了,就不好好学习了。”
萧乔琴说:“你想得太深远了……”
英莲说:“一半一半吧。长得好看的男生,也有学习好的。”比如,易临。
萧乔琴说:“就是。像陈浩军、方经申他们。”
魏萱撇了撇嘴,说:“他们成绩好吗?”
萧乔琴说:“成绩不好,怎么会考到我们学校?”
魏萱不屑地说:“连我都比不过,算什么好?”
萧乔琴说:“哎,你怎么能这么比呢?难不成,成绩没你好的,都是成绩不好的?”
魏萱说:“当然――”
英莲吃饭菜,尤其是年糕,一向飞快,她咽下最后一筷子年糕,说:“赶紧吃,我看就剩我们三个了……”
她端起碗,把碗里的汤汁都喝光光――味道真不错。她吃完后,恋恋不舍放下碗筷,意犹未尽。她看了两秒魏萱和萧乔琴,挪开视线,围着食堂转。
食堂一共有两层;二楼的灯已经关了,一楼就剩下英莲她们所在的这几排灯还亮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英莲她们旁边那排的尽头、靠近食堂门口的地方,有一男一女两位同学面对面坐着吃夜宵,还有说有笑。
英莲低声说:“女生不是不让坐贴有‘男’字条的长桌子吗?”
魏萱也吃完了,她擦了擦嘴巴,说:“有哪个不要命的,敢以身试法?”
她抬眼张望,也发现了。
萧乔琴咽下嘴巴里的东西,说:“吃夜宵,管得没这么严吧?”
魏萱瞅了眼萧乔琴,说:“你就别参与讨论了,赶紧吃你的。”
她转而凑近英莲,压低声音,说:“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英莲说:“在我们学校谈恋爱,都是躲在黑暗中进行的。这样明目张胆在一起吃东西,不至于吧?”
魏萱说:“这可说不来。”
她又快速转脸瞅了眼那两人,兴奋了,说:“是我们班的,男的叫竺文华,女的叫章晓霞;他们之前就闹绯闻来着。”
英莲说:“竺文华?高一的时候,作弊害你撤职那个?”
魏萱说:“这种小事就别提了。哇塞,他们俩不会真的有啥吧?”
这时,传来竺文华和张晓霞的欢笑声。
英莲皱了皱眉,说:“都是你们班的,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注意形象啊?小心被逮住了。”
魏萱说:“这会老师都回去睡觉了,应该没人会管吧?”
萧乔琴吃完了,说:“走吧。英莲,你管得太宽了。魏萱去说,算什么?他们如此没脑子,还笑得那么大声,被逮到了也活该。”
三人起身出了食堂。
萧乔琴说:“像我要是在我们学校谈恋爱,绝对要留几手。要找掩护的啊,背黑锅的啊,千万不能两人单独出现。”
魏萱说:“你要是能把到处搜帅哥的劲头用在学习上,十个英莲也比不过你。”
英莲笑着说:“那还是让她继续搜帅哥吧。有个舒宇,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
萧乔琴又强调说:“你们记住了,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和男生单独待着。”
魏萱问:“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萧乔琴说:“我刚才看见,老秦在二楼黑乎乎的食堂楼梯上站着。”
魏萱吓一跳,说:“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她转身就想跑去食堂。
萧乔琴拉住她,说:“太晚了。我看这竺文华和章晓霞,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魏萱跺了跺脚,额头都流汗了,说:“你怎么能这样啊?”
萧乔琴不以为然,说:“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竺文华考试的时候抄你的作业,说明是个胆子超级大的人,把学校的规矩不当一回事,心中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这次如果背个处分,说不定,能让他长点记性。”
魏萱说:“你以为,背处分是闹着玩的吗?会随着档案,跟着人一辈子的。”
萧乔琴说:“如果他表现好,学校会在他毕业前把他的处分撤销的。学校又不是傻子,让自己的学生背处分,影响学生的升学和就业。”
背处分,就在英莲的心中,就跟犯罪受罚的性质是等同的。
听萧乔琴轻描淡写的样子,英莲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