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老套。一个样貌不佳、成绩欠佳的男孩,喜欢上班里一个样貌佳、成绩佳的女孩。
韩毅远:从小,我就做一个梦。梦中,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在一个雪屋里,依稀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初一那年,我在我们隔壁班看见了她,和梦中的女孩,很相象。班里的男孩聊天时聊起,喜欢谁。我就说,我喜欢她。然后,整个年级都知道我喜欢她了。
英莲暗想:人生的成长阶段中,很多情节很相像,不论是北方,还是南方。如果章晓辉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年他们寝室的卧谈会,易柯端也许真的说过,喜欢自己这样的话。
英莲:你们一个年级几个班?
韩毅远:6个。
英莲:那人应该不少啊,怎么会整个年级都知道呢?
韩毅远:没有人敢明着说,喜欢她。
英莲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如仙女般的姑娘,冰清玉洁,不容亵渎。
英莲:后来呢?
韩毅远:高中的时候,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她的一个表姐跟我一个学校。有一天,她的表姐来找我,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胆敢喜欢她表妹。
英莲:你成绩很差吗?
韩毅远: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
英莲:后来呢?
韩毅远:后来,我狠了心好好学习,也许是开窍了,成绩坐上了火箭,飞速提升。可惜,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我不甘心,就高复了。
英莲有些诧异,他居然高复过。
英莲:你上次不是说,比我大十个月吗?
韩毅远:我爸是小学老师,所以我上学比别人早一年。
英莲:再后来呢?
韩毅远:我高复的时候,就听说她军训的时候就交了男朋友。我当时很难过,觉得她太仓促了。第二次高考,我发挥算是正常。当时,我爸给了我两个学校选择。我就选了元大,因为她正好在这个学校。
英莲:她是你学姐?
韩毅远:可以这么说。她是工机学院的。
英莲:你大一的时候,她应该在大二。当时在一个校区,你没有和她联系联系吗?
韩毅远:给她写了一封信。
英莲来了兴趣:情书表白?
韩毅远:她和她男朋友感情挺好的,常常出双入对。我算什么?
英莲:满纸相思泪?
韩毅远:都是淡淡的吧。淡淡的相思,淡淡的哀愁。毕竟,她没有和我一个班过。我们之间,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没有互动,算不上交情很深。
英莲:她回信写什么了?
韩毅远:她没有回信。
英莲唏嘘了下,说:你现在还难过吗?
韩毅远:忘得差不多了。你要不提,我都忘了。
英莲:她现在在元安市吗?
韩毅远:听说毕业后跟着她男朋友走了,去了外省。
英莲:那你怎么办?
韩毅远:你心情好点没?要是不怕了,就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英莲见韩毅远不想再聊,便回:好,88
韩毅远:88
退出QQ,英莲发了会呆。她想,是不是情窦初开时,每个人的心中,都住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传说中的有缘无分,说的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
之后几天,英莲每天都会在QQ上和韩毅远聊上几句。韩毅远工作已经签了,每天都很空。
李琪说:“英莲,你谈恋爱了?”
英莲一愣,说:“怎么这么说?”
李琪说:“看你聊天的时候,嘴角含春呐。”
英莲红了脸,说:“你瞎说什么?!”
几天后,韩毅远打电话约英莲下楼。
两个人在校园里慢慢走着,看着篮球场有男生在篮球。
英莲说:“你玩篮球吗?”
韩毅远说:“不玩。我玩足球。”
英莲笑了。
韩毅远说:“你笑什么?”
英莲说:“听说,个子高的玩篮球,个子低的玩足球。结果,个子高的越来越高,个子低的越来越矮。踢足球,还容易把人的腿,踢成O型腿。”
韩毅远说:“是吗?”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似乎有心事。
英莲说:“你叫我下来干嘛?”
韩毅远犹豫了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牛角梳,递给英莲,说:“听说,牛角梳可以辟邪。而且,用牛角梳梳头,不伤头发,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
英莲说:“送给我?”
韩毅远点头,额头有细细汗珠溢出,似乎很紧张。
英莲说:“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韩毅远问:“为什么?”
英莲说:“不为什么。我妈说,不能随便收男生送的东西。”
韩毅远说:“不值钱的。就是——一份心意。你不是说,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感到害怕吗?听人说,牛角梳有辟邪的效果。说不定有了它,你就不害怕了。”
英莲说:“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回去了。”
韩毅远还想说什么。
英莲说:“我不喜欢别人勉强我。”
韩毅远默默把牛角梳放回口袋,陪英莲回到楼底下。
英莲跑上楼。她打开电脑,登上QQ,想给韩毅远留点什么言。
嘀嘀嘀,QQ响了起来,是胡照天。两人很久之前就加了QQ,但很少聊天。
胡照天:想不到,你的眼光是这样的。
英莲:?
胡照天:你男朋友,长得跟刚下山的小和尚似的。
英莲怒气上涌,回:关你鸟事!!!
胡照天:你生什么气?我说的是实话。
英莲缓了口气,回:他长得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吧?
胡照天:我是为你不值。你虽然长得不是什么绝色美女,可也算是清秀了。我们学校这么多优秀的单身男子,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他?不说别人,就说我,也比他强百倍。
英莲心中冷笑,回:恕我眼拙,真没看出来。
她不等胡照天再说什么,就把胡照天的QQ拉黑了。她的胸口堵得慌,盯着电脑屏生闷气。
李琪说:“怎么了?和他闹别扭了?刚下楼的时候,不是心情蛮好的?”
英莲说:“你觉得韩毅远长得丑吗?”
李琪一愣,说:“韩毅远?谁啊?”
英莲说:“搬家的时候,和我老乡一起来的那个。”
李琪说:“就是理着寸头那个?”
英莲点头。
李琪说:“长得一般吧,也不能说是丑。脑袋倒是挺圆的。”
英莲噗嗤一声笑了,暗想:胡照天的眼光挺毒的。韩毅远的脑袋圆不隆冬的,头发又短,可不正像刚下山的小和尚?
刚才,胡照天说韩毅远时,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就算当年,胡照天说自己脂肪过剩时,自己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难不成,自己不知不觉中,对韩毅远有好感了,所以才会想着要维护?
英莲想到这,微微发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