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好几个月的大战,终于爆发了。
这天英莲吃完晚饭去上学,看见小学与初中中间的那块空地上,三三两两站着不少人。他们对着地面指指点点。
英莲暗想:这地面,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她走近了定睛一看,上面有点点暗红色。
英莲暗想:谁啊,这么不小心,怎么把红油漆滴在了上面?真恶心,和血凝固了似的。
她隔着衣服,摸了摸吃得圆不隆冬的肚皮,朝四楼走去。
最近安莲快中考了。欣晴专门抽时间准备饭菜;每天都是好鱼好肉伺候着,让英莲和丘安跟着沾了不少光,人都胖了一圈。
回到教室,发现里面热闹得很,大家都在叽叽喳喳。
英莲到座位上坐下,不知那些人在兴奋什么。
莎莎原来在人群中站着聊天。看见英莲出现,她跑过来,说:“英莲,你知道了吗?”
英莲诧异道:“知道什么?”
莎莎说:“学校外面的那场架啊?”
英莲问:“什么架?”
莎莎说:“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我前两天不是和你说了嘛,最近总有几个小混混在学校外面找事。他们前两天已经动过一次手了,就是没有动武器而已。”
英莲随口说:“哦,怎么了?”她打开书本,打算看书做作业。
莎莎一脸兴奋坐下,把书本一合,说:“今天打架出血了,你咋一点都不激动?”
“啊?”英莲这下明白过来。
她一想到刚才看见的暗红色,声音哆嗦,说:“就在小学和初中那块空地上?”
莎莎点头,说:“是啊。”
“呕――”胃一阵发酸,英莲赶紧捂住嘴巴。
青山绿水!青山绿水!
英莲一个劲提醒自己要转移注意力,要是把肚中的美食吐出来,就太可惜了。
缓了一会,才缓过来。
莎莎问:“英莲,你怎么了?”
英莲苦着脸,说:“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好像看见血了。”
莎莎说:“哦,难怪你想吐。我们都已经吐过了。”
英莲问:“是谁和谁打架啊?”
莎莎说:“听说,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和住校生打起来了。”
英莲一下子联想到了晓辉上学期说的话。她抬脸围着教室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晓辉。
英莲有些着急,暗自祈祷:晓辉千万不要也掺和了……
她把手伸进晓辉的抽屉摸了摸――铁棍不在了。
英莲的脊背,爬上了凉意。她的口气虚虚的,问:“住校生都参加了?”
莎莎说:“也不是。像易柯端他们就没有。”
易柯端他们?只怕就只有易柯端一个吧……
英莲问:“我们班都谁参加了?”
莎莎说:“章晓辉、章智辉、郑奇、张成思。郑奇最凶了,抡着根铁棍子冲上去,扬手就是一棍子。幸亏晓辉拉了他一把,打偏了;没有打中脑袋,而是擦着耳朵,击在了肩上。不然那一棍子下去,对方的脑袋绝对会开瓢。饶是如此,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蹲在了地上,疼得额头直冒汗。”
英莲“啊”了一声,身子一个哆嗦。
这,也太险了吧?都快出人命了。
莎莎说:“这还没完呢。我们这边主要拿的是铁棍,对方拿的是马刀。他们看自己人吃亏了,都急红了眼,挥着刀就冲上来了。我们同学的肩上、背上,好多地方都被砍伤了。当时学校里的老师都惊动了,连校长也出来了,叫他们停下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最后那个矮墩墩的男老师抱着和大腿差不多粗的木头冲出来,说他们要是再不停下来,就一人一棍子,打死了不负责。那些人才停了下来。”
英莲问:“矮墩墩的男老师?谁呀?”
莎莎想了想,说:“好像是教初三自然科学的。”
英莲知道了,说:“哦,是徐老师,对不对?身板可结实,眼睛大大的那个。”
莎莎说:“对对对,就是他。要不是他机灵,只怕真的会闹出人命了。”
英莲问:“那现在那些人呢?”
莎莎说:“老师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带走了。”
英莲说:“啊?这么严重啊?”
莎莎说:“当然了,都动武器、流血了。听说,这叫什么聚众斗殴,严重是要判刑的。幸好我们同学年龄小,还没有到法定年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估计就是叫去教育教育,就放回来了。”
英莲好奇地问:“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莎莎说:“金老师说的。”
从金老师口中出来任何话,英莲都不觉得好奇。她想了想,问:“究竟为什么事啊?弄得这么夸张。”
莎莎压低声音,说:“听说是为三班的一个女生。”
英莲吃了一惊,说:“不会是为了吴薇薇吧?”
莎莎赶紧说:“不是!是另外一个。你记得上学期有一段时间,不是有男同学来我们班看扬蕙吗?后来扬蕙躲了,他们闲着没事,就到处转。然后,就看上了三班的一个皮肤白白、眼睛大大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长得像个洋娃娃,只是个子太小了,还不到一米五。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坐在你位子上的男孩吗?最后被你轰走那个。”
英莲皱眉道:“怎么了?”
莎莎说:“就是他,叫易辽源,说要和那个女孩谈恋爱。那个女孩就同意了。他们上完晚自习后,就手牵手在学校外面转上两圈,然后再送那个女孩回大会堂。有一天晚上,他们俩在外面遇上了一群混混。混混说他们也看上了那个女孩,让易辽源把那个女孩让给他们。易辽源当然不乐意了。那群人就围着易辽源,把他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之后,易辽源就一直说要报复。他就组织了学校里的人。我们班的人,也掺和进去了。听说,是因为易辽源的爸爸,在郑奇爸爸的工地上干活。”
英莲问:“哪个女孩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班有这么一个女孩?”
莎莎说:“听说那个女孩总是身子不舒服,常常在教室待着不出门,连早操也不出。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连我这住校生,和她也不太熟。叫什么张艳艳。哎,看她文文弱弱,居然能惹出那么大的事,真是红颜祸水!女孩子长得太好看了,不是什么好事……”
英莲一脸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