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魔都妹纸·七月七日
川口花子的生日和n小姐的生日并不一样,而n小姐既然作为川口花子这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属于n小姐的生日则显得无足轻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n小姐的生日——除了她自己。
可悲的是她无法找一个人一起来庆祝,因为大家所知道的川口花子的生日并非是n小姐的生日。
她只能在别人的生日收获祝福,而那些祝福其实与她无关。
去年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这种滋味。
本来嘛,临近期末,考试的压力就很重,即便是川口花子本人在这个时候过生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时间来庆祝,或许也只是草草地买个蛋糕插上根蜡烛,请几个朋友一起来唱生日快乐。
——其实川口花子除了三千叶也没什么朋友吧。
这么一对比n小姐心里觉得要开心了许多。
去年的n小姐放学便独自一个人跑去了蛋糕店——这种事情不能让别人知晓,知道了总会生疑,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店里买一个最小的生日蛋糕,插上十六根蜡烛——当初一生当得太久,都快忘记自己本应该是十六岁的高一生。
如果不是穿越,大概现在自己正在自己梦想的殿堂里读书吧……
如此想道便有些惆怅,塞了几口蛋糕那股惆怅还是挥之不去的恼人。
尽管已经开始慢慢熟悉了这里,尽管在这里也有了新的羁绊,经历了很多人和事,但是还是无法遏制地去怀念在原来的世界的日子。
那天她登上qq,头一条便是阿白的消息。
白色的空虚寂寞:妞儿~在异世界过得如何啊?今天是你生日,在那里过了太久不会忘记了吧?
芥末很辣:……
白色的空虚寂寞:妞儿~该不会是太感动了吧。
芥末很辣: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妞儿啊。
白色的空虚寂寞:没啥啊,最近觉得叫妞儿~多好玩儿,逢谁都叫妞了。
芥末很辣:……
别看那时候n小姐就这“妞儿”这个称呼在那儿插科打诨,那不过是说不出话来了,她被一句“生日快乐”虐成了傻逼,看看,多么二逼的人,坐在电脑前面盯着电脑屏幕,①38看書网标出来,喉咙觉得堵,鼻子觉得酸,打字的手都写颤,这时候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啊飘居然还能找到一双包容她的臂弯。
结果等她回过神来,又哭成傻逼了。
女生总是太容易感动,一个细节心就被软化。
其实n小姐的生日是在一个很浪漫的日子——仅仅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七七是天朝传统的情人节,但是不好意思,是在农历,n小姐这种阳历七月七的属于冒牌货。但是不管怎么说好歹沾了点儿浪漫的边。
关于七月七日天朝有着许多美丽的传说,这种时候总让人想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天朝。
只是传说再美也不属于这里,就好像在这里,没有人会帮她过七月七日的生日。
从七月初开始n小姐就觉得心神不宁,以前生日前的忐忑总是在纠结着父母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即便是离婚后,在七月七日这一天父母两人还是会不约而同地回到家里给她过生日。
幸福的被爱着的她。
然而这里没有。
并不是说爱子和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父亲不好,只是他们终究是别人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帮自己过生日。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生日只是一个人坐在蛋糕里一勺一勺地把生日蛋糕吃干净。
自己唱生日歌,自己吹熄蜡烛,尽管店面里灯火通明,对着熄灭的蜡烛哭成傻逼。
回家上qq再因为机油的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哭成傻逼。
生日,就是这么催泪的一天。
去年的生日还算好,正好是工作日,临近考试的紧张和铺天盖地的作业让她没有过多的时间感伤,仿佛是去年的行为让上天相当不满意似的,今天的七月七日恰好是周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天大概是无所事事。
——该死。
n小姐破天荒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样的话肯定会更难受的。
n小姐对着墨色的天花板,窗外偶尔透进来几缕月光,打在天花板上亮的人心慌。
躺在床上的n小姐只觉得辗转难眠,想到几天后的生日就只觉得烦。
本来应该欢喜的日子却让自己如此哭笑不得,还真够狼狈的啊。n小姐如是想道,随后又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在幸村眼里这两天的n小姐有些不太对劲,平日里的n小姐除非是上课睡觉,否则大部分时间都会好好听课,然而这两天似乎显然不在状态,时常偷偷地看手机,疑似换上了某种令人暴躁的病。
——幸存表示这些不过是因为抬头记笔记的时候恰好看到的。
当然这不重要,幸村随后便想起似乎去年的这个时候n小姐也如同的了狂暴症一般表现异常,具体临床现象可表现为:时常看手机,上课不专心,心情似乎异常烦躁。
——某个生理周期?
——不可能有以“年”为单位的生理周期的。
即便是被称作神之子也是会有普通少年的好奇心,多方迹象表面七月上旬应该有一个或者一段对于n小姐来说很重要的日子,少年的好奇心驱使他试图调查这一件事情。
通常来说会让青少年忐忑不安等待的只有两个日子:生日、约会日。
一年一次的约会日总显得有些不靠谱,而资料上所显示的n小姐的生日又是在三月。
调查一下子陷入死胡同。
幸村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n小姐的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能够有人陪她一起过这个生日,三月份的生日她过得总是无滋无味,那是别人的降生日,与她没有半分关系,接受那些祝福也显得虚情假意。n小姐毕竟还是少女,少女的心里总是纠结那些细枝末节,一点点细节也能感动不已,而相对应的,一点点细节也会感到无比的失落。
何况还是生日。
但是这个生日找不到人来分享,爱子吗?怎么可能,她是再熟悉不过她的生日了,三千叶、松下亦是如此。
没有人,no body。
显得落寞至极。
最后她决定一个人去学校附近的游乐场,生日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自己过,来到这里的一年多也算存下来不少钱,在这天好好的疯玩一下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多少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梦吧。
n小姐这么想到。
但是……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眼前熟悉的少年穿着淡紫色的唯一和深蓝色的牛仔裤,手里牵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两人长得很像,n小姐觉得两人大概是兄妹关系——从那相似的蓝紫色发色中可以看出来。
有点儿神展开。
原本只是想一个人来游乐园孤独寂寞(……)地度过这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生日,没想到却碰到了熟人。
这种又微妙又高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七月份的燥热让大多数人都难以忍受,连吹起的风都带着一股腥热,热风吹动着枝头快要焉了的树叶,即便如此游乐场里面依旧是人潮攒动,这使得天气变得更加闷热,n小姐觉得汗不停地顺着脸颊,脖颈一路流到领子的衣料上,脸变得火辣辣的,一摸还觉得疼。
对方似乎并没有很惊讶,朝着n小姐伸出另一只手:“正好遇见了,那么要一起玩吗?”
“哈?”
——这不对。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谓的一起玩为什么会变成对方的妹妹玩着旋转木马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围栏外面痴望着,本来也想和小女孩一起冲进去的n小姐——旋转木马这种项目简直就是为了治愈人心而打造的,却被熟悉的少年抓住了手腕,少年充满笑意的眼睛里仿佛传达着如是的含义:川口同学确定要去坐这种小孩子才会坐的游艺设施?
胜负一目了然。
结果就是n小姐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虽然完全不知道究竟割了什么爱,离开了入口。
站在场外,n小姐看着场内不断旋转的木马,心里还是有些抑郁——早知道就不该为了面子强撑着。虽然这么说,n小姐事实上并没有违背幸村的勇气。
这种行动的段数太高显然不适合她。
“有些话想问一下川口同学呢。”
“哈?”
望着对方显然是惊讶到了的神色,幸村却没有多大的动容,连语调都没有几分差别,“今天对于川口同学来说,是不是很重要的日子呢?”
“……诶?!”n小姐一副戳中了心事的模样,“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两天的川口同学很反常啊。”幸村转过头,一脸温柔的笑意。
“反常……吗……?”
“比如上课不认真,时常看手机什么的。”
“诶……你怎么知道?”
“抬起头记板书的时候看到的。”幸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色,“川口同学的动作太明显了。”
“是这样啊……”
尽管如此,n小姐的心里虽然不免失落,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高兴,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大概常人亦是难以理解吧。
——那个少年原来也会关心自己呢。
这样的小心思。
“呐,现在川口同学可以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无法说出真相。
“这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真正的生日”这让的解释尽管是最接近事实的但却又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其实有时候真理与常理是在背道而驰的两边,就好像一开始人们认为大地是方的一样,高呼着地球是球体的人真是傻得可怜。
“嘛……算是纪念日吧。”
“‘纪念日?和谁谁谁相识几周年’这样的纪念日?”
“不是的。”就连n小姐自己也觉得自己难得的有耐心,“不是这样的纪念日,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
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这个日子就注定有一天会被抛弃,因为自己在另一个人身体上重生,从而有了这个日子。
算是一种巧合了吧。
“算是重生日吧。”
“重生日?”
“就好像涅槃之后的凤凰会变得不一样吧。”感觉像是轻松了很多,“从那天开始我也开始不一样了。”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世界从未停止运转。
人总是追不上计划的脚步。
但是至少经过这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也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涅槃日吗……?”幸村将目光放在逐渐减缓的旋转木马上,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随后两个人一起被幸村妹妹带着在几个幼龄化的几个设施之间徘徊,这让n小姐很是受伤:她必须忍受着自己看着别人玩,自己却只能站在外面独自内伤——呃,不说不上独自内伤,两个人内伤。
好在最后幸村也没有特别不讲理地让她的门票化作千风,两人一起去乘了过山车。
——略、略刺激?
比较纠结的是在乘过山车的啊时候幸村的妹妹应该是谁来照料,最后托门房的阿姨照看了半小时。
整个一天下来n小姐起初来到游乐园时的抑郁与不快一扫而光,走出游乐园时夕阳沿着侧脸一寸寸扫下,沿着因夏日炎热而延伸出的汗水,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既然今天是重要的日子,那么这个项链送你吧。”
犹如凤凰一般向上飞翔的姿态。
少年手中的水晶项链有着这样的姿态,折射出自然的光芒,
“谢谢……这是?”
“之前射击时的奖品,似乎很适合今天的主题?”
凤凰涅槃重生。
心里那块最柔软的角落,在那一刻被轻轻地包裹。少女终究是少女,即便假装坚强,内心依旧渴望着被关心。就好像n小姐依旧喜欢有人陪她过这个生日,就算不是以生日这个名义也好。
那一刻,手中的项链显得格外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写到后来直接扑在电脑上了……
qvq怎么办真心要死,还有五千字会寝室在写,然后用手机上传吧……
看在我写得那么艰难的分数也给我留个言啊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