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第15章

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水清音 2399 2026-07-23 01:30

  即便他努力抿出一个笑容。

  那笑意也软绵绵的,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低微。

  “道什么歉?”厉行川问。

  “道‘我是麻烦精’的歉,我总是…吭…”话没说完,苏棠嗓子眼里突然泄出一声咳嗽,他赶紧伸手捂住嘴,扭过身子发出细小的声音。

  小小的肩膀剧烈而压抑地抖动着。

  厉行川突然坐在床头,拨开并攥住苏棠捂嘴的手:“不准憋着。”

  “咳出来!”

  苏棠咳得小脸更红了,他的双手被厉行川突然间并不温柔地制住,怔了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紧张又忐忑地辨别着厉行川的情绪。

  厉行川问他:“记住了吗!”

  苏棠下意识撇了下嘴巴。

  但下一秒,他又听见厉行川的语气变得好温柔,连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别忍,不舒服是可以咳出来的。”

  厉行川问他:“记住好吗?~”

  苏棠眼眸湿亮地望着厉行川,刚撇开的嘴巴又收了回去。乖乖地、小声地回答:“哥哥,我记住啦~”

  经过这件事,苏爷爷不肯放苏棠再在厉行川家留宿了。

  他提着一箱土鸡蛋和门店能买到的最贵的牛奶,到厉行川家感谢厉行川帮忙照顾他生病的小孙子。

  他的道歉很真诚,皱纹遍布的脸上是深深的歉意和后怕。

  当时厉盛澜不在。

  苏爷爷是向管家和厉行川本人道的谢。

  厉行川努力地想要在苏爷爷脸上看见哪怕一丁点的、像上次那样的埋怨与迁怒。

  但他没有看到。

  于是,厉行川得出一个结论

  苏棠受惊被吓病的时候相对较少,所以上次被他吓病,苏爷爷会生气。

  但,在以往个很多夜间,苏棠一定是在频繁地发热、生病里度过的。频繁到苏爷爷都习惯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像苏棠那样愧疚。

  厉行川的心情突然又烦躁了起来。

  厉行川的家教课是一星期上三修四。

  连着三天课程后,到了厉行川的休息日,苏棠就不来了。

  而这天厉行川大清早到苏棠家找苏棠的时候,苏爷爷又愁眉苦脸地道:“今天棠棠不能玩儿了。”

  “为什么?”厉行川放下敲门的手,紧张地问。

  苏爷爷叹了口气:“棠棠又病了。”

  “爷爷,苏棠不是刚好?”

  “哎,刚好,哎,但真的又病了。他的身体就是这样…没法子的事。”

  厉行川想问,怎么能没法子!

  生病了怎么不去治!

  去找医生治,找专科治,小医院不行就去大医院,大医院不行就去更大的医院,建京治不了就去国外治!

  可是,可是厉行川问不出来。

  他扫视着苏爷爷黝黑的脸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

  心里反复想着家庭医生那句“必须砸钱养”……

  他无法苛责一个“什么都不懂”又真的无能为力、仍操碎了心的老人。

  他在门外,就这么看了苏爷爷一会儿,道:“我去看看。”

  苏爷爷拦住他:“刚睡下…”

  厉行川就后退着,退出了门外。

  他道:“爷爷,苏棠这次病得严重吗?什么时候能好?”

  苏爷爷说道:“快的话明天就能和你玩了。”

  “慢的话得卧床两三天。”

  厉行川转身离开小洋楼,脸上的礼貌神情顷刻崩塌。

  覆满了山雨欲来的阴翳、暴戾。

  他气冲冲地踹开了厉盛澜虚掩着的书房门。

  厉盛澜今天刚好在家。

  被厉行川踹开门的时候,他只是在书桌前抬头看了厉行川一眼。

  厉盛澜像是忍了一秒,但没忍住。他道:“滚出去。”

  厉行川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第一次没有同厉盛澜顶嘴。

  他有些灰溜溜地退了出去,甚至伸手把厉盛澜原本虚掩的木门给复原了位置。

  厉盛澜黑着脸,突然也无心工作了。

  他摘下金丝框眼镜,低着头捏着鼻梁。

  就在这时,木门突然被“叩叩叩”的声音低声敲响。

  厉盛澜以为是管家,便道:“进。”

  门被“吱呀”推开,但厉盛澜却没有听到管家出声。

  他于是戴回金丝框眼镜,抬眼望去。

  只见厉行川站在他桌前三步外,正面色平静地盯着他。

  厉盛澜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整整一分钟。

  “什么事?”

  厉盛澜问。

  没有了刚才的暴怒。

  甚至多了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隐晦的期待。

  厉行川道:“可以和你谈谈吗?”

  十分钟后。

  厉盛澜阴沉着脸,问:“你是说。”

  “你要像叶管家、陈医生和秦医生那样帮我做事赚钱?”

  厉盛澜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挺聪明,BOSS直聘吗。”

  他低头,看着厉行川:“但我不招收童工。”

  第 13 章 合约(晋江首发)

  见厉行川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厉盛澜又添一句:“我不需要一个你这样的员工。”

  厉行川仰头望向他,脊背倏然挺得笔直。

  他一米三有余的个子在同龄人中已算拔高,可终究还是个孩子。

  但此刻,厉盛澜眼中映出的那张脸,却透出几分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神情

  那是一种近乎对峙的、隐隐带着谈判桌上才有的冷静与较量。

  厉盛澜有一瞬的晃神。

  仿佛忽然对上一面镜子。

  莫名的欣慰与优越感自心底浮起他竟为儿子身上这份超出年龄的早熟,感到一丝隐约的自豪。

  终究是我的孩子。

  亲生的。

  厉盛澜暗想。

  厉行川看着他,问得郑重:“我没有任何你能用上的价值吗?”

  他的语气太认真。

  像真的在参加一场不容儿戏的面试。

  厉盛澜不禁低笑一声:“有。”

  “什么?”厉行川那张向来麻木又桀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空白,像是没听懂,又像在等待什么。

  “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听话的、让我省心的儿子。”

  厉盛澜略作停顿,缓缓道:“但你不行。”

  “我行的。”厉行川上前一步,“你只要给我钱。我就能做到正常、听话、省心。”

  厉盛澜原本微扬的嘴角慢慢平了下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厉行川脸上停了片刻:“还有一条得在人前让我抬得起头,拿得出手。”

  话音落下时,他才发觉自己惯来沉稳的手指竟有些发颤。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补上一句:“得是个上得了台面的孝顺儿子。不能让别人一提起你,就让我觉得难堪。”

  厉行川道:“行的,我行的。”

  “只要你加钱。”

  “以后也可以随时增加任何条件。”

  “只要加钱加足够多的钱。就算你打断我的腿,我也不会再跑。”

  “行川,”厉盛澜嗓音微沉,“那你就不能再故意丢我的脸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