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呢,哥哥!”苏棠一闪一闪的大眼睛里,有眼藏不住的崇拜。
“那就记住它。”
苏棠打了个哈欠,伸手抱住了厉行川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明显的鼻音:“好耶,好耶,记住它…记住哥哥的话!”
不知是午睡前那盒热牛奶的缘故,还是因为蜷在哥哥怀里入睡,让苏棠感到了温暖与安心。
他醒来时,眼眶不红也不肿,仿佛午后那场小小的委屈从未发生过。不仅如此,他的情绪似乎比午饭前还要松快一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像被山泉洗过的琉璃,更加清澈明亮了。
苏棠被厉行川再次送进班级的时候,李谦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两个小朋友一见面又开始相视傻笑了起来。
“下午好。”
“下午好!”
两人小绅士一样相互打着招呼。
厉行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什么表情。
但也没再用古怪的眼神去吓唬李谦了。
厉行川走后,苏棠过了一个相当平静的下午。
晚上厉行川像入学前答应他的一样,接他一起放学。
且正式地住进了苏棠的家里。
把苏棠高兴坏了。
到家后作业不写,就绕着厉行川转圈了。
苏爷爷看到苏棠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布满皱纹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学校晚饭吃得早,苏爷爷又煮了两碗小面给两个孩子垫垫肚子,大场一个晚上,怕小孩儿们消化快了挨饿。
饭做好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写作业,苏爷爷推开门听到谈话声:
“哥哥,我写完啦!咦,我语文数学加起来,三页作业都写好了,哥哥怎么一页还没写完。”
“哥哥的是高级作业,作的慢。”
“我看看,我看看,我也要看高级作业。咦…呆正书?哥哥这上边三个打字是念‘呆正书’吗?我只认识后边一个…”
“棠棠,写完了先去洗漱,不要看哥哥的,你暂时看不懂。”
苏爷爷推门进去的时候,厉行川正在把自己的作业本往桌子上扣,苏爷爷人虽上了年纪,但眼神尚可。一眼瞧见厉行川写的是“保证书”。
苏爷爷心里轻叹少爷就是少爷,吃不得上学的苦,才入学第一天,就写起保证书来了。
但叹归叹,他现在对厉行川的偏见也有了些改观。
这孩子再怎么不靠谱对他孙子也是真心好的,他们全家都没亏待过他爷孙俩。
苏爷爷端了两碗面,先给厉行川放了一碗:“孩子,吃点东西再垫垫肚子。我打了鸡蛋,自己养的鸡下的,营养更丰富。”
端完了厉行川的,他才给苏棠端。
给苏棠端的是两个碗一碗面,一碗浓浓的中药。
苏棠漂亮的眉头皱起:“咦,怎么还有药…”
苏爷爷道:“我问过医生了,中午喝不了的话,换到晚上喝也可以,每天不能断的。”
他轻声道:“行川,我不打扰你们写作业了。你帮我监督一下苏棠。药得趁热喝,碗底也得喝干净,不能让他有剩下。”
苏爷爷走后,苏棠果然一小口、一小口地对着中药磨起了洋工。
厉行川第一次看见有人喝中药用勺子的。
他放下手里的保证书,笑了一下,朝苏棠招招手:“过来,我教你怎么喝中药。”
三分钟后。
苏棠红着眼圈,鼻尖也红红的,委屈地控诉:“怎么是一口闷呀…好苦哦…”
厉行川早已剥好一颗糖,迅速送进他嘴里:“现在呢,甜了吗?”
苏棠皱成一团的小脸缓缓舒展开:“甜了!”
厉行川摸着他的脑袋:“喝快点,苦的短,甜的快。”
第二天,厉行川把苏棠送进教室刚走,李谦就赶紧凑到苏棠面前,八卦道:“苏棠,苏棠,跟你讲个大新闻!”
苏棠正在掏作业,闻言眼睛亮亮的看着李谦。
李谦不爱凑热闹,但却极爱八卦。
他见苏棠捧场,连忙道:“昨天我们宿舍都传开了三年级的‘扛把子’在昨天换人了!”
李谦话音刚落,三三两两的同学也凑过来:“三年级的扛把子,不是三(十)班的许萌吗?”
李谦道:“可不是嘛。但昨天,许萌被一个刚转学的新生给揍了!”
周围走读的同学信息落后一点,七嘴八舌道:“许萌他爸不是十强集团的管理吗?家里那么有钱,谁敢揍他?”
李谦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也不认识,我只是昨晚刚知道他的名字。”
“谁啊,是谁啊?”好几个同学八卦着问道。
李谦嘿嘿一笑,道:“他叫厉行川。”
第 22 章 跟着(晋江首发)
苏棠的小手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从吃瓜的好奇,变成了吃到自己哥哥头上的茫然。
“厉、厉什么?”苏棠小嘴也哆嗦了一下。
“厉行川啊!”李谦重复道。
他看着苏棠害怕的样子,贴心地笑着安抚:“名字看上是比许萌霸道,但是放心吧,他是三年级,咱是一年级,遇不上的。”
午饭时候,李谦又当起了向日葵,目光绕着苏棠转,嘴里嘿嘿着。
但苏棠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竟然没有和他一起嘿嘿。
苏棠很快就等来了他的哥哥。
李谦像条小尾巴一样,缀在一侧,同两人讲着新闻傻乐呵:
苏棠吃饱喝足,心情舒坦。这就是苏棠嘴里的老男人?
苏棠招惹谁不好,是怎么敢招惹上他的?
这傻子是嫌自己命长?
这种人一天一个样,今天可以保护你,明天就可以吃了你!
李广劲正自己吓自己,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他下意识扬起自己的肱二头肌。苏锦途哆哆嗦嗦:“我是,我是!”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本能地趋利避害。
苏锦途眼睛看不见,但似乎感觉到这人在面前蹲了下来。
像是凑得很近。
苏锦途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鼻息。
那人道:“哦?是吗?好孩子会认错,你认吗?”
苏锦途口干舌燥,说话时喉咙竟害怕到痉挛:“我,我认,我认,是我错,不该打扰李广劲。”
他打心底看不起苏棠,不认为苏棠这样的废物,会有什么本事。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以为是李广劲找了同伙。
不料对方听得“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脸:“不够。”“不够。”
“我不该擅自碰李广劲的酒。”
“不够。”“想知道正确的处理方法么?”
不知是镇定的作用,还是苏棠在厉行川的怀里缓过了神。
市级高考小状元的精神探头,他下意识地求知:“…想。”
厉行川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鼓励道:“很乖。”
然后他轻声对林琅讲:“把人带来。”
林琅去叫人的时候,发现苏锦途浑身是血地,像个垃圾一样躺在地上,被人围着看。
他瞪了司机王振野一眼。
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和本能,他放下随身携带的药箱,给苏锦途的脑袋做了清理、包扎。
接着给他打了针。
过不片刻,苏锦途清醒过来。
先是惊恐地怪叫一声“这是哪,谁在这”。
听见周围动静后,又喊:“天黑了么!”
林琅同情地看着他:“孩子,你可能失明了。”
苏锦途吓得直哭。
林琅叹气哄道:“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你先跟我来一下,有件事需要现在处理。处理完了我送你去医院治疗。”
苏锦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胡乱地去抓林琅。
被林琅苦恼地避开。
在落针可闻的注视下,林琅带着被人架着走的苏锦途,去到了尽头的包厢。
苏棠仍被厉行川抱坐在腿上。
听见有人来,苏棠刚要转过脸去看,就被厉行川的大手轻拢着,埋在怀里。
厉行川道:“不用看。”
“听着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