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了解过了,公共艺术学的东西多而杂,综合能力要求很高,相对的应用范围也很广泛。
而苏棠想去看的这个展览一张门票就能卖那么贵,更说明这个专业未来的天花板是很高的。
苏棠最后是带着真才实学毕业还是仅仅混个文凭,就看这几年自己能怎么支持了。
厉行川又去跑项目的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
他今天是不打算吃多少东西了,但是苏棠必须好好吃饭。于是他打开了和苏棠的聊天窗口。
奇怪,苏棠今天和他说完送外套的事就没再发过消息,也没告诉他自己中午吃了什么。
才几天功夫,厉行川都习惯每天收到苏棠的三餐搭配了。
他一边担心自己这样管着会让苏棠不耐烦,一边又按耐不住,最后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他平时也不是每天都用香水,尤其是现在的情况,过去库存的香水用一点少一点,他还想留着重要场合用。
但这个衣物香氛他还是经常用的,他不需要厉行川记住什么,只要厉行川闻到陌生的香味,就能想起这件外套被他穿过。
紧接着,厉行川就能想起昨晚他们相处的事。
苏棠知道这个香氛留香能持续一两天,说不定厉行川很快就会按耐不住再来找他。
手机再次响了。
“同学你下来了吗?后面还有单呢。”
跑腿的声音已经不耐烦起来,苏棠赶紧道了歉,说马上就下去。
下楼的时候,他还没忘给怀里的外套拍了张随手照,用来做今天“后续”的素材。
当然,穿在身上的他也拍了,留着备用。
“久等了,麻烦送的时候注意一点,这个衣服压到了会有折痕的。”
跑腿小哥“哼”了一声就一拧油门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苏棠撇撇嘴,没有太在意。
这种单面呢的大衣不贵,按照厉行川的收入应该只是随手买的。
他盘算着今天的课结束后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走进教室,就发现同学们都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好不热闹。
他有些疑惑地在外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们围着的人是何钧。
说起来何钧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宿舍也不回,整个人像消失了似的。
苏棠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了几眼。
上课铃很快响了,聚集在一起的同学陆续散开,但讨论声并未完全消退下去。
苏棠发现手机上有群聊消息,是他们宿舍的群,程垒转发了一条新闻。
他点开新闻,耳边同时听到了老师的声音。
“祝贺你啊何钧,你们家出了大艺术家哦。”
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叹和羡慕的“哇”声,接着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开始鼓掌。
苏棠的目光停留在手机页面上。
他摊摊手,一副“缘分天注定”的样子:“没想到吧,几年过去,我们竟然又在同一所高中了。”
苏棠努力回想,记忆里确实有模模糊糊跟着哥哥参加类似晚宴的印象,但关于什么“一见如故”、“无话不谈”、“攥袖子”的细节,却是一片空白。他只好更加歉疚地认真说道:“抱歉,那时候太小了,真的记不得了。”
看着苏棠认真道歉、微微紧张的模样,沈娇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恰在此时,清脆的上课预备铃响彻走廊。
沈娇娇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校服下摆,对苏棠说:“我在三(一)班,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哦。听说…你喜欢打篮球?”
他朝苏棠眨了眨眼,“也可以找我一起。”
苏棠乖乖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但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只是出于礼貌不想当众拒绝罢了,才不会真的去找他呢。
于是,众人心满意足地看到
厉行川脸色彻底地沉了下来。
第 34 章 真的么(晋江发)
厉行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活该。”说完便拉着苏棠,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女人急切地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棠棠,你…你一岁那年,我们住在乡下。你发了高烧,村里的医生都说没法治了…”
“他们说…说你已经没呼吸了…大家都摇头叹气,只有你爸爸不信!他红着眼,求爷爷告奶奶借了辆摩托车,连夜抱着你,我坐在后面紧紧搂着你…”
“他一路闯进城里的大医院,才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啊!”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苏棠微微发白的侧脸。
苏棠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厉行川也只好跟着停下,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没有催促。
苏棠鼻尖微微抽动,慢慢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女人。他眼神里满是茫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可是妈妈…爸爸进的是监狱,我又能怎么办呢?”
女人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能的!一定能的!”
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嗓子,语速急促:“他犯的是‘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那些所谓的证据,都过去多少年了?证人也都天南海北,怎么突然就全凑齐了,判得又快又狠?”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棠,带着一种病态的期望,“这背后肯定有人在做局!如果不是有人在运作,怎么可能连我们这两个‘受害人’都没出面,案子就这么定了?”
厉行川带着苏棠走向了另一边,苏棠有些诧异。
“那边太黑了,刚刚你还打滑,不往那边走了。”
苏棠“噢”了一声。
他还以为厉行川会趁机在他回去前多抱抱他,往黑处走呢。
也许是晚上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忙,把苏棠送到校门口之后,厉行川就先走了。
苏棠没有在意。他现在对厉行川越来越了解了,知道他虽然出手不怎么大方,但是要求也不多。
这个节奏对苏棠来说还算容易接受,他觉得挺好。
回宿舍的时候离熄灯还早,屋里只有程垒在。
“回来了?”
程垒说道。苏棠的目光暗了暗。
“我从来没去过家里的公司,也不知道公司在做什么,里面的人又在做什么。”
“父母只让我好好学、好好玩,将来做个艺术家。他们说会一直养着我,让我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经营管理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会。我连最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厉行川干笑了一声。
“唔,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会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的。”
苏棠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来。
“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可以进公司当经理吗?”
他的目光懵懵懂懂,眼底闪着天真又可爱的东西,让厉行川又想摸他的头。
“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你可以自己开工作室,招一堆人。”
厉行川说道。“一会吃完,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逛逛,我们可以在操场上散步……”
苏棠赶紧低下头给厉行川发信息。
小河沟的方向又吹来了风,苏棠不由得一个激灵。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天已经开始凉了,但他总是忘记在晚上多穿件外套那次去Spring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风把他单薄的衬衣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的后背和腰线。
此时,一只手正在悄悄朝他的后腰袭过去。
“你看起来挺冷的”
“冷到了?”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棠猛地抬起头。
猝不及防地,他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杯滚烫的奶茶。
“快暖暖手。”
厉行川说着,还在微微喘气。
他看到苏棠的表情缓和下来,这才把视线移向一边,看着那个体育生。
“是你的朋友?”
他问道。
苏棠摇摇头。
“来拼桌的。”
“哦。”
厉行川立刻收回了目光,看着苏棠缩在那里乖乖捂着奶茶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过去。
苏棠正专心捂着奶茶取暖,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住了,吓了他一跳。
“手这么凉。”
厉行川说着,赶紧把自己的外套披到苏棠身上,接着又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
“冷怎么不说?还好我去买了奶茶,你赶紧喝几口,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苏棠应了一声,侧过脸,发现那个体育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他松了口气,回过头,发现厉行川为了让他的双手暖和起来,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怀里。
厉行川的肩膀很宽,穿着商务套装往这一站,衬得刚刚那个体育生既瘦小又幼稚。
和其他人比起来,厉行川已经算很不错的选择了。
苏棠心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