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把和傅博林的聊天记录刷到最上面,然后放在了苏鼎面前。
“苏特助,我妈妈退休前几天曾在傅博林家兼职做过两天的园丁,退休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最近因为生病住院了,家里花销很大,我就想赶快出来找工作赚钱。她住院时我刚好拿到了傅氏的offer,也就是这个时候,傅博林联系上了我。”
“因为我是秘书助理,负责顶层的一些杂事,他用我妈妈医药费的事情威胁我,想让我长期在傅总的咖啡里加东西,我当时很害怕,以没转正接触不到傅总的理由搪塞过去了,但他依然不死心,上次约我出去后给了我一包药粉,说…说这个倒进咖啡里绝对不会被发现,让我先试试…”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白色粉末,跟着手机一起放在了苏鼎面前。
“对不起苏特助…我现在才敢说出来。”
虽然他从始至终一直没答应过傅博林,但却因为母亲病重的关系,曾有过一闪而过要答应的念头。
哪怕最后被他忍住了,可总有种在偷摸着害人的感觉,憋了大半个月,到今天实在憋不住了。
与其继续呆在傅氏被傅博林骚扰,不如实话实说,被辞退了他还能去做别的,哪怕是去捡垃圾,也不必再受良心的谴责。
苏鼎滑动着手机屏幕,还没询问就听许稼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话,听完后也只觉得这个刚离开大学的实习生有些悲惨。
刚毕业妈妈病重,家里没钱,经过了好几轮面试拿到了最终offer,没干多久就被叫出去威逼利诱,还要被自己的良心谴责。
如果他没撒谎,那真是悲惨他妈给悲惨开门,悲惨到家了。
将那包药粉拿在手里,苏鼎在心里唏嘘一声问道:“你确定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吗?”
许稼忙不迭地点头:“是实话,如果不是我就不来找你说了。但…但我只有和傅博林地聊天记录,里面除了他偶尔催我,就…就没有其他证据了。”
每一次傅博林对他威逼利诱都是面对面说的,似乎是上次被录音搞的身败名裂的事情让他长了记性,许稼和他见面时全身都会被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可以录音的电子产品才会被放行。
且发出来的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说明催促的到底是什么事,只是单纯的问他想好了没,光看聊天记录的话,绝对不能算是证据。
苏鼎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了他:“这件事我会汇报给傅总,你先回去工作,后续如果需要你作证的,我会再找你。”
“啊?”许稼脸上出现一丝空白:“不,不辞退我吗?”
苏鼎笑道:“辞不辞退,还得看傅总怎么说。我觉得大概率不会辞退你,就算真的要辞,工资也会正常发给你的。”
“哦哦…”许稼赶紧点头:“那,那我先出去了,谢谢苏特助。”
他小跑出去,背影还带着一丝诚惶诚恐。
苏鼎看着他离开,在心里为傅博林默哀一句。
所以,也不知道傅博林知道自己在他最看不起的大学生手上栽了两次后,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
听完苏鼎的汇报,傅榷陷入了一段时间地沉思。
苏鼎猜老板可能也被傅博林上赶着留证据的举动蠢到了,于是便换了个问题问:“傅总,关于许稼的事,是继续留下来,还是辞退他?”
傅榷道:“心性还算善良,按你的流程来吧。傅博林的事,等傅如年的抢救结果出来后再办。”
苏鼎得令,不再打扰老板和老板娘甜甜蜜蜜,挂完电话继续工作去了。
下午六点半,沈意安从睡梦中醒来,傅榷正在他旁边工作,电脑的光线照亮了男人英俊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沈意安动了动,傅榷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儿,低头去看他:“宝宝,睡醒了?”
沈意安困倦地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把扁了下去的肚子:“好饿。”
他们厮混了一下午,谁都没吃午饭,当时浓情蜜意时完全忘记了饿,到了现在才感受到了来自肚子的抗议。
傅榷早有准备,牵着他出门,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品,似乎才刚到不久。
闻到香味,沈意安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欣喜地走过去,眼神亮晶晶地问道:“傅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醒啊?”
傅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但刚刚再过五分钟你还不醒,我就要把你亲醒了。”
沈意安撇了撇嘴:“亲亲亲,就知道亲。”
傅榷给他夹了一筷子辣子鸡:“老婆大人教训的是。”
沈意安:“……”
油嘴滑舌的臭男人!
餐桌上,傅榷将许稼的事从头到尾和沈意安说了一遍,男生边听边吃,表情从震惊变到气氛,十分之精彩。
“我就猜到傅博林会害你,没想到竟然想出了这样的阴招!”
还好许稼不是那种昧着良心的人,否则最后会不会让傅博林得手谁都说不准。
傅榷道:“别生气,就算许稼答应了他,也得不了手。”
傅博林不知道,许稼也不清楚,傅榷入口的东西都要经苏鼎之手,许稼哪怕转正了也无法接触。
“不过最后没事就好了。”沈意安问道:“那傅博林下药的这件事,你要什么时候拆穿他?”
“快了。”
傅榷点了点桌面,重复道:“快了。”
……
当晚,傅如年抢救无效身亡,两则报警电话分别从傅氏和傅家老宅打出。
傅博林连夜被抓进了警局。
第73章 沈秘书和他的怨种男朋友
继傅如年病危抢救无效身亡后, 傅博林因为给亲爹和侄子下药的事被抓进了警局,紧接着季家大房季颉言也被传唤。
一时间整个京市世家圈子都炸锅了,大晚上几乎没有一个人睡觉, 无论是群聊还是聚会, 谈论的几乎都是这件事。
傅榷作为差点被下药的当事人也在当晚进了警局,沈意安不放心跟着他一起, 在今天晚上见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傅博林。
比之上一次见面来看,他好像憔悴了不少, 整个人都苍老了,如今被扣押, 见到傅榷时的眼神是无尽的恨意。
傅祁没多久前才进的局子, 如今他这个当爹的也被送进来了,送他们来的还是同一个人, 让傅博林怎么能不恨?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上来找傅榷理论,然而一左一右两个警员将他压着, 傅博林连大声骂人都不敢。
傅榷来了没多久,季妄也跟着到了。
他们一人抓傅博林的小辫子,一人暗中打听季颉言背后的小动作, 在两人不知道的时候挖到了不少证据, 每一个拿出来都能让人瞬间身败名裂。
傅家和季家的动荡引起了整个京市世家圈子的注意,虽然并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 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 此事恐怕无法好好收场。
今晚对许多人来说, 注定是个不眠夜。
晚上十点, 沈意安和傅榷两人才从警局回来, 明天上午傅榷还得去一趟配合调查,下午赶到学校, 接沈意安和他的室友去吃饭。
沈意安睡了一下午,现在倒也不怎么困,但出去了一趟回来又弄了一身汗,他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已经十点半了。
心腹大患即将解决,傅榷还是有些开心的,抱着沈意安在床上滚了一圈,他问道:“我们这周末去去量订婚宴的礼服尺寸吧,好不好?”
虽然距离订婚宴还有两个月,但该准备的也应该准备起来了。
沈意安一上床就又困了,他冲傅榷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呀,听你的。”
傅榷手有的时候就是欠儿欠儿的,沈意安明明趴的好好的,又被某个闲的没事干的臭男人从枕头里挖了出来,还拿脸去贴他:“你怎么又困了,其实你真的是一只小猪吧。”
沈意安无语:“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精力这么旺盛!”
下午在浴室里让他弄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见变小哪怕一丁点儿,重新胀大的速度倒是一次赛一次的快。
晚上跑去了警局一趟,又是问话又是做笔录,到现在回来居然一丁点儿也不见困,可见精力已经旺盛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
傅榷被骂了,故作委屈地低下头:“第一天出差说好想我,现在我紧赶慢赶回来了,这才一个下午就烦我了。”
沈意安:“……”
沈意安:“不吃你这套。”臭男人惯会装可怜,其实最后可怜的都是沈意安自己。
“好吧,你睡吧。”傅榷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晚安吻。”
沈意安亲之前叮嘱道:“不可以伸舌头哦。”
傅榷很干脆地答应了。
亲之后,舌头整个被吸麻了的沈意安将被子卷吧卷吧,挪到了床边边,独自生闷气。
傅榷力气大,将他一把抱了回来,甜言蜜语地哄了五分钟怀里人也没理他,傅榷似有所感,低头一看,沈意安果不其然在他怀里窝了个舒适的睡姿睡着了。
傅榷:“……”
敢情是把他的话当成摇篮曲了,还说不是小猪呢。
明天上午还有警局半日游,老婆都睡着了,傅榷自己一个人自然也骚不起来,他低下头在那两瓣樱花唇上偷了个香,关上灯也睡了。
第二天,傅榷将沈意安送去了学校,而自己则和季妄一同去到了警察局。
到警局之时,于涟华和傅望霆已经等在门口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据他们二人提供的证据,警察查处了傅博林和季颉言共同投资的那家医药公司,并在其中找到了使傅如年突然病危身亡的药物。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家医药公司的实验室中,正研究着各种国家明令禁止的精神类药物,制作完成后的药品销往国外及国内的地下黑市,利润巨大。
药物的其中一种原材料,也是偷偷和国外公司做交易,隐瞒运来的禁药。
这家公司原本在两人的遮掩下运作的十分顺利,谁知这一回阴沟里翻了船,傅博林和季颉言连反应都来不及,昨晚穿着睡衣被从家里抓了出来。
一上午的时间,傅家老宅的佣人和许稼都来到了公安局做笔录,人证物证俱全,傅博林也坐实了故意杀人罪。
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是没得跑了。
从警局出来后,傅榷在门口遇到了傅博林的夫人于薇,以及季家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目不斜视,正准备和父母一同离开,便听一道尖利的女声在背后响起,冲他骂道:“傅榷!你这个冷心冷血的东西,傅氏已经是你的了,权利地位金钱你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过不去?!你非要让我们一家家破人亡你才罢休吗!”
男人顿了顿,回头看了歇斯底里的于薇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多行不义必自毙,傅博林的所作所为,今日没有我,来日也有旁人会举报。”
于薇丝毫听不进去,若不是旁边有个管家拦着,已经要冲上来与他撕扯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大伯,你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你会遭报应的!”
儿子被这样诅咒,于涟华登时怒骂道:“死八婆,咒谁呢?!要遭报应也是你先遭,傅博林干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我可不相信你这个枕边人不知道,毒死自己亲爹,还找人给侄子下药,他做这些事之前怎么不想想小榷是他的亲人?再多诅咒一句,小心傅博林和傅祁那个小崽子相继死牢里,你守一辈子寡去吧!”
傅望霆冷眼看着跌倒在地状似疯癫的于薇,寒声道:“傅博林决心下药促使父亲精神错乱,从而操控他更改遗嘱的时候,你若是有现在一半激动地阻止,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怪来怪去,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过贪心。”
丈夫儿子相继入狱,金钱和地位也一落千丈,一想到以后风雨飘摇的生活,于薇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不来旁人的怜悯,傅家三人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们走后,季妄也踏出了警局的大门。
面对季鸣和季念念的怒目而视,季妄哼笑了一声:“听到傅榷说的了吗,多行不义,必自毙,与其在这儿瞪我,不如赶快凑凑罚款,请个好点儿的律师,说不定还能让大伯在里面少受几年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