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知道了,雅美医生您快上车,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送过去。”顺手将手中的东西匆忙往副驾驶座上一塞,山本二郎旋即转身快步走回驾驶座。他抬眼望向后视镜,镜中映出那对相互依偎着的姐妹俩的身影,便主动出声安抚道,“放心,我的车技不敢说米花町前三,前十肯定是有的!就交给我吧!”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尽管身处市区,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仿佛此刻并非在街道,而是置身于F1赛车现场一样。
“真没想到,这条大鱼能被我抓到!小诸伏你就等着请我吃饭吧!”原研二激动地坐在驾驶座上,双眼因兴奋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仿佛猎人终于锁定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前方那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保时捷上,眼神中充满了挑战与势在必得的决心,驾驶的车辆如影随形般紧紧咬住对方,逐渐缩短两车之间的距离。
先不要问他的车是哪里来的,也不要问他一个断了腿的家伙是怎么开的车,这些都不是现在重点关注的问题。
他敢肯定,面前这辆黑色的保时捷看起来格外眼熟,它并不是当下流行的新款车型,整个东京、不、放眼整个世界,仍然驾驶这种老旧款型的「老爷车」并且坚持将其作为日常交通工具使用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出现在码头附近的人!
原研二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松田阵平有一次异常的昏迷现象,正是在那次事件中,小阵平的神杖发生了根本性的形态变化,从原本的锤子转变为了现在的手枪;也是在那一次,他们抓获了一名极为特殊的罪犯,他的身份和所涉及的案件内容敏感到了必须签署严格保密协议的程度,也让他们首次接触到了与那个神秘组织相关的部分信息!
“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哪怕面前的保时捷车牌并不是当时的「356A」。但原研二可不认为,今天出现在码头附近的它仅仅是一次巧合!
与他所想的没有错,前面正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飞速开往郊外的保时捷车中坐着的赫然是琴酒。他冷峻的面容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映照下若隐若现,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沉寂的空间中透出点点肃杀之气。
本来只是按照计划接应贝尔摩德的行动,没想到那个该死的FBI老鼠也出现在了现场。要不是boss下达了命令,自己绝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跑过来救那个蠢女人!真是让人火大!
但是现在追在自己后面的是谁?是谁能够在他还没有开始行动的情况下认出他的身份?组织里难道还有老鼠吗!
两辆车以惊人的速度在路上狂飙,一前一后紧紧扑咬着。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赛车小游戏正在现实中上演。他们像两道闪电一样穿梭在车流之中。而周围正常行驶的车辆则瞬间化为赛道上的障碍物,被它们远远甩在身后。车主们只能看到他们流畅的车尾灯从眼前一闪而过,留下一道道炫目的光痕。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才呼啸而至,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不行,公安的车还是马力不够。”原研二瞥了一眼已经到底的仪表盘,这已经是自己意外捡来的车所能抵达的极限。但绝不是前方明显改装过的保时捷的极限。照这个势头下去,自己会在下下个转弯路口进入高速公路之前就被甩下!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结局!
“只能搏一把了!”原研二的瞳孔中迸射出决绝的寒芒。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右脚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人行道边缘。当轮胎狠狠撞击在水泥台阶的瞬间,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个车身猛地向上弹起,右侧车轮完全脱离地面,整辆车以惊人的角度向上倾斜。仿佛化作一柄九十度竖立的银白刀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动作,精准地向右旋转半圈。车身以极其危险的角度侧立着滑入窄巷,狭窄的通道原本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此刻却要容纳这辆咆哮的钢铁猛兽。车辆右侧轮胎紧贴着斑驳的砖墙高速摩擦,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撕裂空气。强大的马力推动着车身如脱缰野马般在狭小空间内疾驰,最终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出巷口,稳稳落在通往高速公路的辅道上。
此时,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已然落后在他侧后方半个车身的位置,两辆车亲密的紧紧贴在一起,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间距并肩疾驰。风驰电掣之间,车身之间的距离几乎微不可辨,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显露出退让的意图。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两头猛兽在道路上展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角逐,彼此都不愿在这高速的较量中退后半步。
“狂妄的老鼠!带着你的野心下地狱去吧!”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他依然保持着前进速度,右手中的波莱塔稳稳地瞄准了副驾驶的车窗,那双嗜血的眼眸中闪烁着猎杀的光芒。仿佛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对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下一瞬,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双重宣告,瞬间撕裂了这场僵局。
碎裂的玻璃碎片如冰晶般四散飞溅,清晰地映照出琴酒眼眸中罕见的错愕神情;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原研二脸上那抹势在必得的疯狂笑容,和占据上风的春风得意。
“抱歉啊,看来赢下这场决斗的人,是我!”
230 破暝
◎满月◎
汽车轮胎在极限状态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 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焦煳味弥漫在空气中。原研二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将方向盘向左微微调转半圈, 他驾驶的车辆如同一头猛兽一般,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黑色的保时捷死死压制在高架桥左侧的金属护栏旁。
两车相贴的瞬间,车身之间的金属表面剧烈摩擦,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发动机在持续的角力中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灼热的尾气,整个车身都在剧烈的震动中颤抖。高架桥的护栏被挤压得吱呀作响扭曲变形, 仿佛随时都可能在这场激烈的搏斗中崩塌。
自己的枪法并不是同期中最优秀的那个。但就在这相隔三米不到的距离中, 原研二打空的概率要比松田阵平主动跳恋爱循环的概率还要低!
“就凭你?!”琴酒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轮胎与地面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制造出速度差, 险险避开了原研二的攻击。子弹穿透他银白色的发丝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甚至烧断了几缕发丝, 那枚本该精准射入他身体的子弹深深嵌入了车门之中,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原研二当机立断,他的反应时间仅仅比琴酒踩下刹车晚了半秒。就在保时捷猛然减速的瞬间, 他的车身已经移动至琴酒的正前方, 完好无损的车尾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悍然挡在那辆残破不堪的保时捷车头前, 以自己的车身作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强行迫使对方无法避让。
在剧烈的震荡中, 琴酒迅速侧过身子, 手臂一伸从副驾驶座位下方抽出了手榴弹, 利索地拔掉插销, 紧接着举起手枪,「砰」的一声击碎了自己的前挡风玻璃。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烁如冰晶。他把握住手榴弹即将爆炸前的极限时间,手臂猛然发力,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投掷弧线,将它狠狠掷向原研二的上方。
手榴弹轰然爆炸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炽热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来,连坚固的高架桥结构似乎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而本就已经行驶到极限状态的两辆车更是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掀翻。
更为巧合的是,原研二所驾驶的那辆轿车的油箱位置恰好处于爆炸点的正下方。炙热的爆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的无数火星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油箱外层的防护铁皮。高温与燃油蒸气瞬间相遇,毫不留情地引发了更为猛烈的二次爆炸,熊熊火焰腾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之中。
一刹那间,高架桥上骤然腾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炽热的火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流向四周疯狂扩散。哪怕是提前一步打开副驾驶车门果断跳车逃生的琴酒,也几乎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次剧烈震荡掀翻在地。
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滚烫热风,迅速抬起手臂挡在脸前,稳住踉跄的身形。烟尘弥漫中,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那冲天而起的狰狞黑云,火光在他冰冷的眼眸中跳动,映出一种几乎扭曲的兴奋。
接二连三往来的车辆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震慑住,纷纷在距离爆破点五十米开外的位置紧急停靠。漆黑的夜幕被那明亮而猩红的大火映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因为爆炸后的高温不断扭曲蒸腾,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热浪,常人甚至无法在这种炽热且刺眼的环境中睁开双眼。
琴酒缓缓站起身,他头上那顶用来遮掩面容的黑色礼帽早已不知去向,身上披着的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大衣,也因为在追逐战中太过碍手碍脚,被他毫不犹豫地脱下,随意甩在了保时捷得到车座上。此刻,他身上仅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马甲和一件白衬衫,在四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浸染了鲜血一般。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围观的人群正在迅速聚集,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事故现场开始拍摄视频。继续逗留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暴露的风险正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而急剧增加。更何况刚才跳车时他可以肯定,另一辆车上的条子完全没有试图跳车逃生的迹象,随后的二次爆炸如此猛烈,他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是赤井秀一那样命大的老鼠也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至于本来要求他接应逃跑的贝尔摩德…那女人最好是死在码头上,不然等自己逃出去了一定会…
“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小差?看来是研二酱还不够努力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嘲弄与冷意。紧接着而来的是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裹挟着风声直击琴酒的腰侧,却被敏锐的男人险而又险的闪身避开。
原研二顶着一身狼狈的火烧痕迹,眼神却异常锐利,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嚣张的笑容。仿佛刚刚那场能够夺去他性命的剧烈爆炸不过是一场绚烂而短暂的烟火表演一样。
无须再浪费任何言语,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场战斗已进入最后的阶段胜者将获得生存的权利,败者则将永远倒下,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琴酒身形猛然一闪,动作迅疾如猎豹一般带着凌厉的拳风呼啸而至,直逼原研二的面门。原研二的反应也不慢,侧身一闪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右手手掌抵住琴酒的小臂,左拳猛然发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轰向琴酒的肋部。
琴酒迅速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然而原研二并未停歇,借着对方格挡的力道,他身体顺势一转,左手曲肘如电,疾速撞向琴酒的下巴。两人攻防转换只在瞬息之间,拳脚交错,身影翻飞,瞬间陷入了激烈而凶险的近身缠斗之中。
高架桥上,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高架路面上。周围的车辆和人群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快速撤离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作为这场生死较量的残酷背景。火光映照下,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四处散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和焦煳味。
琴酒越战越勇,他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地向原研二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原研二渐渐感到有些吃力,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巧妙地利用四周散落的车辆残骸作为掩护和干扰物,不断灵活地变换位置和攻击方式,让琴酒的攻击屡屡落空。
“真是…只会苟延残喘的畜牲!”琴酒被这接连不断却频频落空的攻击彻底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一记凌厉无比的正踢狠狠踹向原研二的胸口,强行将对方踹得向后踉跄倒退。趁着这个机会,琴酒迅速探向腿侧的枪带,抽出了自己备用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陡然传来,当手指扣上扳机的刹那,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甚至无需刻意瞄准,他手中子弹的落点,必然是原研二的头部,绝无其他可能。
“正合我意!”原研二此刻却未见丝毫慌乱之色,眼中清晰地映照出那颗破空而来的铜黄色子弹的虚影。尽管从局势上看他显然已落入下风。但他唇边那抹笑意反倒愈发显得张扬不羁。他的动作依旧流畅,腰身发力带动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俨然是回旋踢的起手式!
那枚原本应该代表着战斗终结的子弹却在靠近原研二的那个瞬间触碰到一道白色的屏障,发出清脆的「叮」声后被猛地弹开,随后不知飞落到何处去。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的神情,他没想到原研二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原研二对此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他被打满石膏的右腿此刻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猛然回旋踢出。这一击精准地命中了琴酒的上半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琴酒整个人击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金属护栏上。
琴酒的身体顺着金属护栏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而常年狗血电视剧爱好者的原研二深谙补刀之道。哪怕对自己刚才那一下的威力相当自信,他也依旧快步上前再次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琴酒的双腿猛然发力,倏地从地面弹身而起,整个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侧方迅猛翻滚,惊险地避开了原研二一波接一波凌厉的追击攻势。
就在他翻滚落地、抬头的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在冷静测算下一步反击的琴酒,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漆黑冰冷的枪口。
“新世界再见,银发的孤狼先生。”一声枪响划破寂静,麻醉弹精准命中目标。原研二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在中弹后身体开始摇晃,脸上写满了强烈的不甘与深刻的怨恨,却仍然强撑着不愿倒下。
没有丝毫犹豫,原研二再次举枪,连续扣动扳机,三发麻醉弹接连射出,他冒着过量用药的风险,硬是靠叠加的药剂剂量将顽固的对手彻底放倒在地。
确认目标倒地后,原研二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他没有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迅速解下右腿上因刚才剧烈动作而出现裂痕的石膏碎片,掂量了一下重量后,果断地将其投向琴酒的头部,通过这个动作来试探对方是否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半晌都没有看到对方的任何动静,原研二这才小心翼翼站直身子。身体上的剧痛此时才一股脑地席卷而来,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重心。
他环顾着四周,目光扫过被自己爆破的公安座驾,又缓缓转向一路上被撞击变形的金属护栏,还有散落的玻璃碎片、烧焦的轮胎痕迹,以及四处飞溅的不知名部件,好一幅混乱而刺眼的画面。
原研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那种经典呐喊小人的模样,发出了无措的哀嚎声。
“完蛋了,这研二酱赔不起啊!你可要给人家报销啊光酱!”
231 破暝
◎满月◎
黑羽家。
“你难不成平时在家里也这么吃饭吗?”黑羽快斗随意地扒拉了一大口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喱饭, 虽然卖相一般,味道也只能说是勉强过关, 但这已经是他目前厨艺水平所能创造出来最拿得出手的事物了。
反正他大部分时间也只是一个人,只要能填饱肚子、饿不死人,就已经足够。至于味道什么的,倒也不必太过苛求。
“哪能啊,小阵平可是很严格的。”奈奈双手合十,眼神专注而虔诚地凝视着面前的餐盘, 轻轻吸溜了一下嘴角,动作迅捷抓起手边的筷子和刀叉, “我开动了!”
看着某人将冰凉顺滑的冰激凌和温热的米饭搅拌在一起,又毫不犹豫地把咖喱酱和融化后的浓稠巧克力混合在一块, 上面甚至还洒满了布丁块, 黑羽快斗的嘴角不禁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实在难以想象, 眼前这家伙的味觉到底有多么离奇和恐怖, 简直是挑战人类对食物的所有认知底线。她真的不会等会儿跑厕所吗?家里的胃药上次被他放在哪里来着?等等,之前好像无意中瞥见过药盒上的保质期,似乎…
奈奈原本埋首于饭碗中的脑袋猛然抬起, 她的眼瞳在瞬息之间转换为深邃的金红色, 目光锐利地射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完全没有了刚才与黑羽快斗闲聊时的轻松自然。她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信号,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了?”黑羽快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目光小心翼翼地锁定在奈奈的腹部, 抬头快速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忍不住在内心感慨。小孩子的肠胃系统果然还是太脆弱了,这才刚刚下肚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有反应了吗!
“出事了。”奈奈放下手中的刀叉筷子,推开板凳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一趟,饭等会儿再吃吧。”
“出事了?”黑羽快斗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奈奈大步流星走向阳台的身影,“什么事情,我能帮忙做些什么?等下你先别往那边…这是二楼啊!”
“我暂时不确定,有需要联系你。”奈奈双手稳稳地撑住阳台边缘,轻盈地翻越而出,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前纵身一跃,同时背后那对巨大的翅膀迅速展开,让她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恢复成完全体的奈奈转过头,金红色的眼眸在夜幕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别担心,我能解决。”
那双庞大有力的翅膀猛地展开,强劲有力地煽动着。伴随着一阵疾风,眼前的身影刹那间腾空而起,转瞬便消失在视线尽头。唯有那些被气流扰动的树叶还在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黑羽快斗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在夜幕下逐渐缩小的黑点,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疑惑和担忧。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迅速拨通了松田阵平的号码。
原研二身上被自己设下的保护屏障在刚才有一瞬间被强烈地触动,从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讯息来看,攻击他的并不是来自于魔法侧的袭击,其攻击手段反而更倾向于常见的物理冲击,并且这种物理冲击显然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第一次被触发有可能是高风险的排爆任务现场出现了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又或者是因为米花町常见的日常事件恰好出现在了原研二的脸上。不过自己的保护屏障被触发后,以原研二一贯的行事风格和专业能力,解决事件也只是时间问题,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但二次触发就很有问题了,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两次致命危险,这可不是一般情况下的米花町能够产生的事件。
“我看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奈奈已然抵达米花町上空。她微微低头扫视着下方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能清晰地感应到,原研二所在的位置就在右边靠近郊区的方向。然而此刻,保护屏障的波动已经逐渐平复下来,意味着突发事件已经被对方解决,应该是用不上自己了。
诸伏景光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东京湾码头非常近,从环境中弥漫的魔法波动来看,苏格兰想要登场的意愿非常强烈,她现在过去所能起到的作用恐怕也只是成为看热闹的气氛组罢了,更像是锦上添花。
弘树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当安全,他正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内,只要没有突发意外情况,今晚这场风波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或威胁。
最后是宫野明美…正在米花中央医院?
奈奈在空中略微停顿,随后调整了飞行的方向,轻轻降落在米花中央医院的天台上。就在她的双脚落地的刹那,那双展开的翅膀缓缓收回,就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宫野明美此刻正搂着灰原哀坐在急诊室的板凳上,心疼的看着妹妹手背上的针头,时不时用手轻轻抚摸灰原哀的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妹妹安慰。
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有些昏暗,周围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奈奈轻手轻脚地走近,在靠近宫野明美的时候刻意发出两声脚步声,在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缓缓落座在她的身旁。
“你怎么在医院?”虽然并不是小女孩的体型,但奈奈并不担心宫野明美会认不出自己。她有些好奇的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宛如惊弓之鸟一般警惕得盯着她的小姑娘,略微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这种感觉…就像是江户川柯南一样,一种让她感觉到非常别扭、不太搭配的不适感。
“我的妹妹发烧了,我在医院陪她打针。”医院里人来人往,环境嘈杂拥挤,宫野明美只是简短地交待了两句,并未将情况细说。但最关键的核心重点已经巧妙地夹杂在这段话中,清晰地传达给了奈奈。
“妹妹?”奈奈微微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小女孩泛着潮红的脸颊,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确实病的不轻,这倒霉孩子,还好碰到了你。”
一丝魔力轻轻沁入灰原哀的身体,缓解着高烧带来的身体酸痛和头脑眩晕,冰冰凉凉的感觉有效的修复了几近停摆的大脑,总算是让喘气都异常滚烫难受的灰原哀能轻松一点,腾出精力来观察面前的陌生女性。
“是我的幸运,没想到我真的可以看到…出现在我的身边。”宫野明美本来一直努力克制着的情绪在奈奈出现后,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堤坝,瞬间决堤。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原本强装镇定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
“等等…你别哭啊!等下雅美酱别难受了呜哇!”奈奈瞬间手足无措的在自己身上翻找着手帕纸巾类的物品。但她本身就是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哪儿会在身上放这样的东西?
“没关系,是我太激动了。”宫野明美轻轻按下灰原哀想要帮她擦拭眼泪的手,看着奈奈用自己的袖口略显生涩的帮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今天应该是一个好日子才对。”
奈奈凝神看着她半晌,随后抬起手,一道流光在她指尖闪过,“虽然我没有「静」的支配权,没办法设下一个声音静场。但「盾」也能作为平替达成同样的效果。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奈奈才能看见的白色屏障缓缓包裹住三人,形成一道无形却坚实的防护,有效的防止她们接下来的对话会被无关之人旁听到。
“我不太清楚志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认错她的模样。这是她七岁时候的样子。”宫野明美安抚性的摸了摸灰原哀的脑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拢了拢,简洁明了道,“遇见志保也是巧合,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想要前往东京湾码头,司机看出了她的身体不适,又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我,所以想让我帮帮忙。”
“等下,「七岁时候的样子」?”奈奈抬起手,微微皱眉看向宫野明美的眼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一些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