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松田警官的魔卡少女之旅

第129章

  “我们不也有认识人吗?”伊达航灵机一动,想到了两个绝佳的合伙对象,“他们肯定也愿意,联系一下也不亏。”

  “你是说……”原研二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一时间有些懊悔自己的思维还是不够打开。要是早点想到,说不定现在的戛纳都得找小阵平当开场嘉宾。

  “那个倒霉当上松田感情线对象的FBI,还有很像是变态私//生粉的英国老板。”伊达航嘴角向上扬起,一边感慨着自己的天才想法,一边赞叹着松田阵平身边人才辈出。

  “班长,别用娜塔莉小姐当借口了,其实你也很期待整蛊小阵平吧。”原研二死鱼眼凝视着伊达航,似乎想要从这家伙的身上找到些破绽出来,“刚才那个宁死不屈的人呢?去哪儿了?”

  “这你就有失偏颇了,原,我们这可是在帮助松田啊!”察觉到原研二抓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伊达航反手拢住他的手不允许他跑开,把刚才对方尝试说服他的话术又重新说了一遍,“只要松田的正面形象够,又有谁能针对他呢?我们这可是在帮他啊!”

  “班长,虽然你现在说的很正义但小阵平找上门来的话你会把我供出去吗?”原研二幽幽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原,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你要相信我。”伊达航爽朗一笑,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怎么能让你逃过松田的制裁呢?”

  “我就知道!”就算伊达航看上去再怎么正直正义,能跟他们这些人做挚友的家伙,又能是什么老实的性格?

  “先不说了你赶紧给我讲讲,坎斯特埃尔斯特什么时候能够联系,我好安排我的求婚计划……”

  此时的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隐隐感觉都一阵凉意从身后冷飕飕的吹来。

  “马上夏天了,哪儿来的凉意?”奈奈踮起脚,摸了摸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的额头,确认他没有感冒生病后才放下心来,两三步跑到书房去将书包放好。

  “也可能是没休息好。”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半阖着眼吐槽道,“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东京警视厅,灾厄级别的噩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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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起延展篇◎

  风暴来的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快。

  最早在公众视野中浮现的, 同时也是给整个霓虹社会带来剧烈冲击的,便是警视厅副警视监「诸星登志夫」被接连曝光的那桩惊天丑闻。

  这一丑闻所涉及的罪行极为严重, 内容令人发指,其中不仅包含经过调查证实的偷/税/漏/税/行为,更延伸至窃取/国/家/安/全/机/密的恶劣行径,甚至涉嫌通过买凶手段策划并实施杀人案件。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因其性质过于敏感、情节太过严重而无法详尽公开披露、几乎难以付诸笔端的其他重大案件。这一系列丑闻的揭露,颠覆了公众对于执法机关高层人员的信任,在霓虹社会各界引发了持续的震撼。

  即便警视厅方面采取了紧急公关措施, 试图遏制事态的蔓延,也难以阻挡舆论的持续发酵和公众的广泛质疑。尤其在诸星副警视监因丑闻倒台之后, 接二连三地有警方高层人员被曝光涉及违法事实,一层层揭开了内部存在的问题。

  这一连串的曝光几乎让社交媒体平台应接不暇, 讨论和批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就连平日里总是占据头条、活跃异常的演艺圈, 在此次风波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被迫偃旗息鼓, 默默祈祷这场席卷而来的风暴能够早日平息。

  “您好!白马警视总监先生!我们是米花电视台的极讯记者,请问您对您的副手犯下的种种罪行是否知情…”

  “白马警视监先生看这边!最近警方多项负面新闻是否暴露了高层尸位素餐的现象…”

  “白马警视监请正面回答民众的问题!”

  在气氛压抑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各类媒体机构的工作人员像是一群嗅到血腥气味兴奋起来的鬣狗一样, 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凌厉的赤红光芒, 紧紧盯住台上位高权重、不怒自威的警视总监,恨不得能从他身上生生扯下一大块鲜美的肥肉。

  尽管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早已绷紧神经, 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构建一道人墙来阻挡这股汹涌的浪潮,却依旧难以遏制这些记者们前赴后继、近乎失去理智的疯狂冲击。

  “虽然有想到会很恐怖, 但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种程度。”时刻关注着新闻动态变化的安室透, 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份沉重的纸质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的名字, 每一个都像是一道无声的诅咒。

  他知道,这些名字背后所隐藏的,是无数鲜血铺就的道路与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其间的残酷与沉重,早已超出了他敢去深入想象和细究的界限。

  仔细回想起来,诸伏景光在组织中暴露的事件,很可能并不只是因为联络员的背叛。从警视厅的状态来看,内部被各种势力渗透的程度已经十分严重,几乎到了快要变成一个筛子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苏格兰作为潜入的卧底人员,竟然能够在组织内部坚持三年才暴露,这本身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奇迹。

  如果不是自己进入的部门是警察厅内保密程度最高的零组,恐怕以他这更加出格的外貌条件,被组织探查到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boss,现在是警视厅信誉度降到底的最好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点措施…”一直等候在安室透背后、身穿西服的男人上前半步,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呈递着自己的建议。

  不管多少次,安室透都觉得自己对「boss」这个词有刺激性反应,手掌心痒痒的。就像是想要掏出什么金属制成的两个圆环装置一样。

  “这样做是下下策。”安室透微垂眼帘,浅金色的碎发在他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在这段时期里,为了整顿组织肢解后七零八落的地下势力残余,他仍然需要继续隐匿真实身份,暂时还没有回归到公安警察的正式岗位上去。

  不过比起先前完全单打独斗、孤立无援的状态,如今总算有了些许好转,“只要警视厅还是官方组织,过不了多久,这份舆论就会被打破,公众对警方的信赖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被摧毁的。”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那么等警视厅缓过神来后第一批打击对象就是我们。”安室透当然是胡扯的,有他在这里坐镇,哪里还需要重点打击这些黑恶势力?只需要稍稍动动手脚挑拨离间,他就能让这些人狗咬狗两败俱伤。

  西装男人原本挺直的脊背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也随之有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与变化,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了几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紧接着,那短暂的情绪波动迅速沉淀下去,转而化作一抹真切的、毫不掩饰的钦佩之色,“那boss您认为,我们该怎样做?”

  安室透佯装沉吟了片刻,他的内心其实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与坚定的立场。协助警方安然度过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无疑是他优先达成的核心目标。但是当着现在这些黑//帮属下的面,他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不然很容易影响到自己「波本」的形象。

  “我的好「妹妹」不是也在警视厅吗?给他刷刷好评,很简单的吧。”安室透背对着窗外洒落的明亮阳光,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眷恋,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舌尖轻轻缠绕,那种语调婉转而深情,宛如在提及自己此生最为珍视、最心爱的恋人一般。“既不能抹黑警方,又不能助长他们的气焰,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啊?”穿着西装的男子茫然无措地抬起视线,本能地望向站在对面的安室透,却在目光触及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浑身一颤冷汗层出。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还夹杂着令人胆寒的暴躁与怒火。仅仅只是不小心扫到一眼,就足以他双腿发软。西装男人刚刚抬起的头又迅速低垂下去,脸上血色尽褪,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只剩下满心的惊恐与不安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站在另一边的衬衣男人一巴掌拍在西装男人的后脑勺,巨大的力道完全没有收敛,差点直接把他打飞到地上去躺着,“你蠢啊!Boss的命令你也质疑?你不能理解那是你的问题!”

  “要是让警方发现,一个半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刑警在公众心中的好感度信赖度和幸福度比整个警方还要高,不就能压那些无能条子的风头了吗!”身着衬衣的男人言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将安室透那几句简短的话语逐字逐句地拆解开来,进行了一场深入而细致的阅读理解。

  “而且这样还能让boss的妹妹认清楚我们boss的地位,咱们既能把他捧高,当然也能把他打入谷底,扬了我们boss的威名,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看着衬衣男人越说越激动,西装男人捂着后脑勺若有所思,空空如也的大脑中仿佛有一盏代表着智慧的小灯泡被点亮,让他猝不及防突然明白了安室透的「用心良苦」。

  “不愧是boss,就连阴谋诡计都比我们厉害!您可太奸诈了!”西装男人比划出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钦佩之意。

  安室透沉默片刻,虽说他也确实有一部份是他们所说的意思,当然更多的是恶趣味…但他最初的打算是先下手为强,将针对松田阵平的人引出水面,以便进一步制定后续的策略。可是经过这两个人这么一说,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这两个家伙这样子说话居然没被朗姆打死?难道这就是他们在自己血洗朗姆基地的时候恰好不在所以侥幸逃过的理由吗?

  “boss!我认识东京范围内所有街道互助会的会长!我可以让他们帮忙宣传!”衬衣男人自告奋勇,那坚毅的表情让安室透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燃些什么。

  “boss!我有东京所有商超供货商的把柄!我可以威胁他们!让他们帮我们宣传!”西装男人不甘落后,恨不得积极的把手脑袋塞到安室透的手下以表忠诚,吓得安室透眉角一抽,很难克制住自己一拳打出去的冲动。

  破案了,朗姆留着这两个家伙没杀是有理由的,这人脉跟他们低情商的发言比起来重要太多,也难怪他们能活到现在。

  不过坏消息是现在需要容忍这两个家伙的人是自己。

  “街道互助会,供货商,确实是很不错的渠道呢。”安室透打过不少份工,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脉到底能够做到多少事情。光是靠着这些渠道下沉的宣传,就能把松田阵平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比警方费劲巴力发通稿管用一百倍。

  安室透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就按你们说的去办,记住一点,诚实陈述松田警官的事迹就好,不用刻意与他人对比,更不许牵扯进之前那堆高层丑闻里。”

  “明白!”两人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单手迅速抬起手掌平伸,与绷直的手臂完美地保持在同一条笔直的轴线上,指尖精准地朝向太阳穴的位置。与此同时,他们身姿挺拔,胸膛高高挺起,头部昂然抬起,腹部自然收紧,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一股饱满的精气神随之迸发出来。

  嗯,通常情况下,在各种正式与公共场合里,我们所见到的这种动作,确实是身着制服的警察同志在执法执勤、日常列队以及面对重要仪式时使用的比较多,适用范围也很广。

  安室透默然无语,简直没眼看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只能在心底无奈地按了按额头,暗自感慨朗姆真不愧是瞎了一只眼,居然能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两个明显有问题的人物。

  都这样了,朗姆还一门心思钻营如何从内部挖空警方力量,有时间还不赶紧审视一下自家后院的状况,怕不是已经火烧眉毛了。照眼下这漏洞百出的局面来看,现在就算有人说整个组织早就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表面上完整,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到处是漏洞,他安室透也绝对会深信不疑。

  “去吧去吧,走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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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起延展篇◎

  其实也难怪西装男人和衬衣男人会如此理解安室透的举动, 毕竟持有类似观点的不只是他们两人,就连许多敏锐察觉到局势变化的新闻媒体从业者们, 似乎也都抱持着相近的见解。

  “勇士啊,在这个时间出头,这个警察还真是不怕死。”尖嘴猴腮面容精明的新闻主编正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自家报纸新鲜出炉的头版,目光来回扫过那些醒目的标题与图片。耳边传来下属们逐一汇报的销量数字,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是渡边主编,我们完全没有查证过事实真相, 就这样随意乱编真的可以吗?”内心始终怀有道德不安的实习生终于鼓足勇气,颤抖着声音向主编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可就在那一刻, 渡边主编猛地转过脸来,一双冷冰冰的三白眼死死盯住了他, 那锐利如刀的眼神仿佛瞬间刺穿了他本就脆弱的勇气。实习生吓得浑身一缩, 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怯懦地低下头, 悄悄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编造事实?你再乱讲一句试试!我们这可是澄清真相!”渡边主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那些公然顶撞、挑战他权威的新人,每当遇到这种情形,他内心都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若不是近年来霓虹社会持续面临新生人口大幅下滑的严峻形势, 导致各行各业都陷入人才紧缺的困境, 他早就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不识时务缺乏眼色的愣头青赶出公司大门了。

  想到这里,渡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让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勉强展现出一种温和而平静的表情, 以免真的吓到新人, 导致对方感到不安甚至选择离开。“你也不好好想想, 这个警察身上神神乎乎的传言能是真的?什么能在天上飞、能一跳六层高、能徒手撕开铁门等等, 这还是人吗?”

  看着一众下属们纷纷低垂着脑袋,无人敢再发出任何质疑之声的模样,渡边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向后一靠,整个身体深深陷进宽大的座椅靠背里,随后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极为放松的姿态,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自在与惬意,“所以我们这可是正义之举,帮助无知的平民看清真相,他们才应该感谢我们才是。”

  等到从主编办公室里缓步走出,刚才还一片沉寂的众人仿佛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彼此对视间,脸上都挂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无语荒唐忍耐的神情。

  “这个老橘子肯定不是米花人…不对,他肯定不是东京人。”蓝领带员工轻轻摆了摆手,仿佛要将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挥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将积聚在胸口的郁闷与疲惫尽数吐了出来。“这家伙但凡早来两三年,都不会在米花町活到现在。”

  “你说的对,我家的钓鱼线都快落灰了,半年前他调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下手的。”穿着格子衫的员工一脸郁闷地用手指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头卷曲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懊恼与悔恨。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主编办公室的方向,那目光阴郁而森冷,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气,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猛地冲进去一般。

  “不行啊!要是做了那种事情,就不能参与松小田限量周边的购买资格抽奖了!为了这个老橘子一点也不值得啊!”咖色风衣员工正低垂着头,痛苦不堪地哀叹着。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几乎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要冷静…我要冷静…不能杀人…”

  “别担心,神警大人的权威我们都明白,这种事情有的是人会来收拾主编这种白日做梦的人!”黑短袖员工握紧拳头燃起斗志,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相信神警大人!松门!”

  “对!松门!”

  “不过我们这样的新闻,会不会给这位警官先生带来麻烦?”实习生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他轻轻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的神情。“如果是因为我们反而耽误了他……”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他,随后才恍然意识到什么,“哦哦对,忘了你也不是米花人……没关系,你就安心吧。”

  “在神警大人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办公室内,渡边主编坐在办公桌后,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尽管隔音良好的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他并没有听到刚刚鱼贯而出的下属们在走廊上低声议论着什么。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无非又是一堆脱离现实、天花乱坠的白日梦罢了。这种充满稚气的空想,在他看来,不过是庸碌日常中一点无谓的喧嚣而已。

  “也就只有无知的蠢货才会被牵着脑子跑。但凡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相信警视厅这个网红警察的传闻。”

  只可惜,自信自负的渡边主编并没有注意到,线下纸媒报纸销量暴涨背后真正的原因,也没有去关注线上网络平台的响应,更不知道普通人真实的反应。

  宽敞明亮的教堂内,一排排深色的长凳整齐地排列着,却空无一人,只有金色的阳光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洒落,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管风琴的音符如同一股清澈的溪流,从古老的琴管中流淌而出,悠扬而沉静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一名身着银白色长袍的人独自立于圣坛之前,袍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那人微微垂首,闭合的双眼上方,细密而纤长的睫毛正随着呼吸轻轻颤抖,仿佛蝴蝶薄翼的翕动。片刻之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光如晨雾般在眼底悄然掠过,随后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聚焦在了面前那光洁而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瘦小的女人整个身子都贴在地板上,如同冬日里蜷缩的枯叶般止不住地颤抖,头埋得极深,丝毫不敢抬起半分。周遭是死一样的静谧,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让她胸口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可她依旧死命地咬紧牙关,把急促的喘息死死压在喉间,连最细微的呜咽都吞了回去,生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会惊扰到面前那道高大而沉默的身影。

  “赤魔法使也背叛了吗。”清冷轻柔的声音轻轻落在空间中,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顺着教堂高高的穹顶滚了一圈,轻轻砸在女人的后背上,让她抖得更加厉害了。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细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好半天才勉强攒出一句完整的话。“大人……赤魔法使她……她只是被那个人迷了心智,她的年龄还很小……”

  “迷了心智?”男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反而裹着浓浓的嘲讽,“赤魔法的继承者可从来都没有年龄小的说法。如果你只当她是一名普通平庸的少女,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拿到赤魔法的核心传承呢?”

  他缓缓转过身,靴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动,一步一步朝着跪地的女人走了过来。那清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女人的心尖上,让她原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几乎就要当场断裂。

  “我……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我试过劝过她了,可她不仅执迷不悟,甚至还对冕下大放厥词!对…是她出言不逊,还对我动了手!是她!”

  “哦?”男人停下了脚步,“这么说,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依旧轻缓,可那轻缓背后翻涌的杀意,却让整个教堂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女人哆哆嗦嗦地想要抬头辩解,可刚把下巴抬起来半寸,就被男人投下的阴影吓得直接重重磕在地板上,额角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闷响一声,很快就渗出了淡淡的血珠。

  “「塔罗」从不缺少追随者,也不缺乏信仰者。”男人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女人垂在地上的发顶,那触感带着刻意的轻柔,却让女人吓得连心跳都停了半拍。“我当然知道你忠心,但一个还不成气候的小丫头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很让我失望。”

  男人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可指尖却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张脸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不过没关系,我会宽恕你的无能,只要你愿意做一件事,证明你依旧存在有价值。”

  女人的身子猛地绷紧,脖颈处的汗毛都直直竖了起来,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应答:“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求冕下饶了我……”

  男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好孩子,全知全能的主一定会接纳每一个愿意奉上真心的信徒。现在,暂时休息一下吧。”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后脑勺被按住的地方泛起灰色的光晕,像是从女人身上汲取了什么能量一般。她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神采,原本紧绷的身体软倒下来,彻底贴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只有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还能看出,她还存在着生命体征。

  男人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沾在指尖微不可察的灰,好像刚才不过是捻掉了一根落在袖口的线头。

  “把她带走,乌鸦给我们的实验数据也该验证一下了。不管结果如何,别让她活着走出圣地。”男人声音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路边的蚂蚁般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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