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在他跳下去的瞬间,奈奈卡住门把手,不让锁舌轻易被转动。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察觉到门无法正常打开之后立刻开始撞门,等到奈奈亲眼看到泽田弘树的身影消失在面前时才闪身离开门把手附近,利用身材娇小的优势躲藏在事先找好的阴暗角落里,等着悄然离开的时机。
泽田弘树双手张开,享受着这与松田阵平抱着他飞在空中时截然不同的自由落体,坠落的这几秒,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居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有这么一次奇幻的体验,说不定也不错?
泽田弘树像是被自己逗笑了,哪怕是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地板,路人尖锐的惊呼,头顶保镖们的怒吼,都没有打乱他此时的好心情。
“拜托你有一点紧张感好不好,万一我失手了怎么办?”松田阵平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身边,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十五米的位置,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抱住他,带着他重新飞向高空之上,他的大脑也回归嘈杂的人间,重新开始运作起来。
“不会的。”泽田弘树开心的笑着,张开双手拥抱着面前温暖大只的男人,“我相信你能做到,松田先生。”
脚下是【幻】和【影】捏造出来的自己的‘尸体’,远处是急促的警笛,身边是温热的呼吸与清冷的夜风,泽田弘树难得有了十二岁少年的活力,这让松田阵平差点抱不稳这位在怀里到处探脑袋的好奇鬼。
“行了,安分点,hagi那家伙还在等着接应我们呢。”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着,背后雪白的翅膀微微煽动,带着二人飞向原研二的方向,“还得去接一下景老爷,麻烦死了!”
第93章 格查尔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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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带着泽田弘树找到原研二所在的安全点时,诸伏景光还在利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命案现场’。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松田的魔法效果,恐怕我也会觉得这是真的吧?”诸伏景光将地上利用魔法造物捏造出来的‘身体’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观察了好多遍,就算有保安上前查看情况,触摸到的也会是【影】牌捏造出来的实体,而不会跟游戏穿模一样露出破绽。
至于更进一步的尸检......就不是魔法能轻松解决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远处赶来的警车,不出所料看见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正在和谁拨打着电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通电话应该是打给这起案件的‘罪魁祸首’松田阵平。
另一边,松田阵平确实接到了这通需要加班通宵的电话,在原研二和泽田弘树共同的注视下,他挂断目暮警官的电话后又马不停蹄的让诺亚开辟了一条安全的线路,联系上了此时正在吃中饭的安室透。
“我这边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要赶往现场,之后的收尾就交给你来做。”
安室透略有些惊讶,“这么快?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和我们预想中的一样,没有出什么岔子,就等你那边的人来接管后续。”这起涉及到国际势力纠纷的案件,多半最后都是落在公安的手上。好在这起事件除开他们这些知情人之外,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泽田弘树自行坠楼,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痕迹,舆论会锁定在辛德勒的身上,而不会过多的对案件本身进行推敲。
“坐实自杀的死因,尽可能迅速的销毁所有可能暴露的源头,没错吧?”安室透放下手中的刀叉,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小心点。”
“当然。”松田阵平不等安室透回复,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事情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天哪,放在以前我哪里敢想这种事情,负责命案调查的搜查一课伪造作案,谈判监督的公安部门协助销赃,就连受害者本人都在帮助处理情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原研二手上忙着检查泽田弘树身上有没有受伤的位置,嘴巴也没有停止吐槽。
“行了,别贫嘴,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容易露馅的位置,目暮警部已经在催我了。”松田阵平对着镜子将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再三叮嘱了原研二不要带着泽田弘树学坏之后,非常不放心的出门赶往加班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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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发生在米花国际酒店坠楼案当天的事情,也是贝尔摩德这一次这么生气的直接原因。
“让我猜猜,贝尔摩德,你该不会是被boss.....”安室透不难看出贝尔摩德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火,就连琴酒都很少达成这样的成就,足以说明对方这一次的任务真的非常重要,重要到她根本接受不了失败的代价。
“闭嘴!”贝尔摩德面容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一张姣好的面容无端扭曲了几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现在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你说不出来,我不介意替你清理门户。”
安室透冷笑一声,‘腾’的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贝尔摩德身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面贴面看上去还有几分亲昵的凑在她的耳边,阴冷滑腻的声音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钻进贝尔摩德的脑海里,“清理门户?贝尔摩德,你很清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代表着什么吧?不怕我顺藤摸瓜找到些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吗?”
满意的看到贝尔摩德眼底的情绪出现了些许的转变,安室透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往后稍稍退了半步,率先放低自己的姿态,语气缓和道,“这次的事情我并没有提前通知他的理由与渠道,他也会因为我主动避开与组织有关的事情,我可以向你担保这只是一个巧合。虽然跳楼案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但我还可以替你找一找事情的真相,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什么意思。”贝尔摩德被安室透抛出的问题吸引了目光,察觉到波本本来恶劣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转变,思索片刻后与酒吧的管理者递了一个眼神。
随着波本与贝尔摩德走进一个隔音包厢内,其他瑟缩着脑袋的组织成员们终于敢露出头来窃窃私语加以讨论,“天哪,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代号成员之间的斗争....”
“谁说不是!刚才贝尔摩德情绪爆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出人命了!”
“这种热闹已经不能再凑了,他们可能不会自相残杀,但保不齐哪一天就要波及到我们的身上!”
“说的对!还是赶紧走吧,等会让他俩出来了就不好走了!”
“赶紧走赶紧走.....”
和莱伊在同一个卡座的几名底层成员你看我我看你,碍于最后一个进来的莱伊刚好堵住了唯一一个出去的通道,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然而,莱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仍然保持着冷静和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向隔音包厢的方向。
“真难得,能看到两位神秘主义者之间爆发这样的冲突。”莱伊低声自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颇感兴趣,“你们觉得波本为什么愿意和贝尔摩德这样杠上?”
被他盯上的那名底层成员战战兢兢的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任何愿意解救他的对象,只能在心里暗骂着表面上恭敬的回答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大概是.....波本大人不怕贝尔摩德的威胁......吗?”
莱伊缓缓回过头,像是在用眼神诉说着他的无语,“波本最后放低姿态,就是说明他还有忌惮贝尔摩德的地方。”
“对哦,那为什么一开始波本的态度像是恨不得从贝尔摩德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样子?”
“这两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肯定啊!你这不是在说废话!”
“你觉得会不会跟波本家的那位有关系啊,刚才他们也聊到了吧!”
“谁来着?哦对!有可能诶!”
一聊起八卦,这群人又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与害怕,突然就兴致冲冲的围在一起激烈讨论着。
莱伊此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猜测。贝尔摩德的任务一定是boss下发的,不然她不会这么焦急,连害怕的情绪都摆在了明面上。其次,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第二次’‘昨天’这样的字眼,不难推测出应该和昨天震撼全世界的辛德勒托马斯的义子泽田弘树坠楼案有联系。
那就很有意思了,一个与组织仅有部分商业往来的公司,一个小孩儿的坠楼能够有什么影响到组织的?贝尔摩德怀疑波本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松田阵平本人的身份比较敏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也是他们倒霉。
所以,贝尔摩德其实上是想找一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正好选上了波本。
自认为已经捋清楚其中的人物关系网,莱伊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正打算端起桌面上的苏格兰威士忌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周围的组织成员们的对话。
“.....所以果然是波本在保护自己的妹妹吧!”
“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了,贝尔摩德绝对是在找理由针对波本这家伙,可惜了没料到波本这个人就是个实打实的妹控!”
“笑死了,这个话你敢对着波本本人说吗?不怕他把你今天穿的裤衩子的颜色都扒出来?”
“真没想到在我们这个黑深残的组织里面居然能有这么真挚的兄妹情,我都要替波本大人感动了!”
“但是说到底,波本这家伙的妹妹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警察,被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呜哇,那不是正好说明波本这家伙很可怕吗?”
“为什么?”
“波本这家伙,绝对是那种掌控欲大到‘我可以给你自由,但你的自由必须在我的羽翼下才能实现’的德行啊!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占着霓虹这地不愿意跟朗姆一起去阿美利卡?他跟着琴酒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这话说的,虽然琴老大凶了点狠了点残忍了点暴力了点记性不好记不住我们这些小喽了点.....但也好歹是霓虹地区的主管,手上的权力大着呢。”
“但这跟波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琴酒手下的。”
“嘶,你越说我越感觉......”
“还真有可能....这算什么?贝尔摩德想要针对妹妹酱却反遭亲哥全力反抗?为爱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哈基波你这家伙.....”
“占有欲强黑深残亲哥X正义感充足小太阳亲妹的骨科吗?有意思,我都开始有点磕他们两个了......”
就在此时,他们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莱伊的存在,齐刷刷的就像是凌晨太阳刚出来的向日葵一样猛甩头看向莱伊,好几双眼睛在昏暗的酒吧里仿佛泛着幽幽绿光,所有的话语都夹杂在这样的眼神里面了。
莱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逆天言论,想了想自己如果开口替波本解释的话会发生什么。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这个‘身份’也很微妙,于是便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施施然的选择离开了酒吧。
第94章 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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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原研二以为,像松田阵平这样有些许别扭的性格,会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才能适应与泽田弘树的全新关系。
顺带一提,现在假死归来的泽田弘树已经在公安的帮助下成功改名换姓,为了符合松田阵平赋予的人设卡的身份,现在他登记在案的名字变成了‘松田弘树’,只是平日里互相称呼的时候还是会用‘泽田’的姓氏。
原研二甚至都做好了要充当人际关系中不可避免的润滑油角色,甚至连劝解双方友好合作的话术都准备了不少,谁成想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呢?
“老头子,今天可能要加班!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买我给你报销!”松田阵平急匆匆的叼着一块面包从餐厅冲出来,身上的西装上衣甚至还没有完全穿好,手中的公文包拉链甚至都没有拉上,一看就是起床困难户差点迟到正在赶时间。
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酌、搭配上诺亚方舟精心挑选的早间新闻,泽田弘树甚是游哉的和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快迟到了就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消掉迟到打卡记录。”
听松田阵平说到这里的原研二没忍住进行了一次打断,扶着额头思索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起。
“小阵平,你还说让我不要带坏小弘树。”原研二痛心疾首,像是在目睹了一场‘神的堕落’一样,“明明最会带坏小弘树的人就是你!”
“消除迟到打卡记录,你要不要?”
“......要。”
回归正题,继续讲泽田弘树加入他们之后的事情。
除开松田阵平非常丝滑的接受了家里面多了一位十二岁的‘老父亲’的事情之外,诸伏景光也习惯的非常好,仅仅用了几天就可以和泽田弘树在家里温馨友好的开始互动。
“伯父,这边是辖区内可以接受插班生的学校,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句话就是诸伏景光说的。
“呜啊,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小景你这么顺口的喊弘树有些怪怪的。”奈奈飘在半空中打了个哆嗦,偏偏被叫伯父的那个人以及叫伯父的那个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zero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喊他的父亲叫做伯父啊。”温温柔柔的诸伏景光先生是这么说的。
泽田弘树虽然名义上是松田阵平与降谷零的老父亲,但成熟的成年人们也不能剥夺一个孩子的受教育权。考虑到之前在泽田弘树身上发生过日式霸凌的事情,于是乎他们精挑细选,选中了......
“诶?我们班会有一名插班生?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毛利兰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接到了来自松田阵平的电话,这也是头一次她从松田警官的口中听到了拜托的意思,生性善良加上松田警官滤镜加持的少女当仁不让接下了这个委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松田警官你就放心吧!”
至于以泽田弘树的年龄跳级是不是问题......要担心的应该是教授他知识的老师才对。
“所以小阵平和小诸伏你们两个都这么快的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人设?”原研二叉了一块儿松田阵平桌面上每天会刷新的水果‘贡品’,爱来自警视厅搜查一课&爆处组,“虽然很高兴你们能磨合的这么好啦....但这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你可以当哑巴的。”松田阵平头也不抬,专注于面前的卷宗,懒得跟这个午餐时间来他这里摸鱼的大型回收垃圾讲话,“你们爆处组怎么这么悠闲?每天没工作吗?”
“你们?你们爆处组?”原研二微微眯起眼睛,上半身前倾死死盯着松田阵平的脸,“小阵平,你这话不觉得太无情了吗!为什么要把我们分的这么开啊!”
松田阵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非常熟练的使用【静】牌划出了一个安静的范围,屏蔽了某个大喇叭制造出来的噪音。
“放弃吧,原警官,松田警官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端着热茶,一边‘啧啧啧’感慨着一边从原研二的身后经过,抬起一只手搭在原研二的肩膀上,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你们的松田警官,真的很棒!”
OK,警视厅搜查一课VS爆处组每日决斗(0/1)日常任务已经刷新,各位看官买定离手,今日的胜负会花落谁家呢?
咳咳,回归我们的正经本色,让我们梅开二度重回正题,继续说回泽田弘树的新生活。
除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以外,其实奈奈习惯的也很快,也许是因为同龄人会更有共同话题的原因,泽田弘树非常喜欢和奈奈一起窝在房间里看经典名作《火影O者》。
“说白了宇O波一族大多数都是笨蛋美人吧!从初代开始就各个都是需要下载国家反诈中心的程度,岸本这家伙完全就是霓虹反诈大使才对吧!”奈奈时常会这么吐槽,特别是看到宇O波灭族夜的时候更是仰天长叹。
“还有人O力也是,明明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却还是会被人歧视....”泽田弘树在看到鸣O被欺负的时候也会红了眼眶。诺亚方舟见状不语,只是一昧的在网上搜罗海景绝版谷,网购包邮到家哄小主人开心。
如果一直到诸伏景光踩着月光回到家的时候,奈奈和弘树的房间还亮着灯的时候,伟大的诸伏景光大人就会推开房门一人一边把小孩提溜起来,强制没收手机按在浴室里搓洗干净后塞进温暖的被窝,‘民主’的让他们选择是睡觉休息还是运动运动锻炼身体。
“我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泽田弘树的睡眠质量会相当高,达到挨到枕头秒睡的境界,再也没有之前翻来覆去在床上黯然神伤的惨兮兮模样。
对此,诸伏景光表示非常可惜,他真的不介意陪着他们大半夜健身锻炼身体。
至于远在组织的降谷零,在利用‘托马斯辛德勒压榨童工,导致泽田弘树不堪重负心理抑郁跳楼自杀’的情报好不容易糊弄贝尔摩德之后,来不及打探组织里最新出现的奇怪舆论,率先伪装好自己拜访了松田宅,与自己新鲜出炉的‘老父亲’亲密见面。
我们暂不知道这天晚上的降谷零与泽田弘树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商讨出了什么奇妙的东西,但一开始怒气冲冲像是要把松田阵平当沙包揍一顿的降谷零走出来时已经回归了一开始的理智状态,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里面也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复杂。
对此,松田阵平本人并不意外,甚至和降谷零打照面的时候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也好意思当初在电话里骂我?最后还不是和我一样被收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