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确实,松田你之前穿着的那一身出现在这里的话,会吓坏小朋友们的吧。”诸伏景光此时正顶着【幻】牌构造出来的陌生面孔,同样穿着亮色的短袖短裤,走在松田阵平的旁边,“而且松田你穿着这一身也很好看,自然一点会比较好。”
“说的倒是轻松。”松田阵平单手插兜,表情臭的仿佛是有人招惹了他一般。为了避开和诸伏景光的对视,他和诸伏景光一个人看一边,愣是没有面对面说过话。
“还有啊,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来水族馆?”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他几乎是被奈奈还有诸伏景光拽着出了门。因为没有车的缘故,他们是直接打车前往水族馆,最后人都站在水族馆门口了,才开始在售票处买票。
“松田没看到那个新闻吗?水族馆玻璃碎裂的那个?”诸伏景光一手拿着门票,一手掏出手机准备给松田阵平搜索一下新闻。
“那个啊,我今天才调查完这个事件,警视厅已经用意外来结案了。”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认为,诸伏景光不是那种看见新闻上有奇怪的事情就要拉着他过来的老好人性格,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那就好办了,我和奈奈讨论了好久,一致认为这件事情可能不是意外。”诸伏景光看向封闭的水族馆主场馆,玻璃破碎的展厅游客止步,目前开放的地方只剩下另一边的冰雪世界。
“不是意外?”松田阵平跟着诸伏景光,两个人状似无意的经过了主场馆被封锁的大门。
“你要相信,现在身边发生的每一件看似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卡牌在作祟。”奈奈悄悄掀开一点点松田阵平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比如这一次的事件,也有可能是卡牌干的事情。”
“说起来我确实比较在意,警视厅拿到的监控记录里面,玻璃破碎之前,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般。”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水族馆外部的墙壁,“我们要怎么确定是不是卡牌?”
“一般情况下,靠近就可以了。”奈奈这样说道。
“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牌,这样贸然行动不太好吧。”诸伏景光歪着脑袋,单手抵着下巴,苦恼的思考着,“能在水中无形活动的卡牌应该不多?”
“应该说只有一个。”奈奈表情严肃,“有攻击性,水中无形,不会被人察觉。满足这三个要素的,只有四大元素卡牌之一的【水】了。”
“四大元素牌?”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不是说那是非常强大的卡牌吗?你确定我们现在能对付它?”
“以你现在手上的卡牌肯定是无法做到的,虽然说【风】也是强大的元素牌,但是它太温柔了,一张牌顶多只能和【水】打成平手,没办法收服它。”奈奈苦恼的说着,“如果说你能提前封锁住【水】的行动的话就另当别论。”
“封锁住水?”诸伏景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化学公式,排除掉其中一看就不行的几种方法,目光转向了距离主展馆并不远的冰雪世界展馆,“只要它的本体被封锁住,是什么形态就不重要了对吧。”
“你会跑酷吗?松田?”诸伏景光突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是松田阵平明显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喂喂喂....你不会吧。”
*
夜深人静,在水族馆看似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了几个小时实际上已经摸清楚这一片的地形的二人躲在水族馆内的某个小角落里,避开了来回巡逻的工作人员。
此时已经是闭馆后的时间了,就连仅剩下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收好了自己的物品,一个个离开了水族馆,只剩下某些值夜班的保安懒散的躺在保安厅,悠闲的看着一边的监控喝着茶。
“我打听过了,这边巡逻的时间应该是整点,也就是说我们避开整点的时间就不会和保全人员撞上。”诸伏景光缩在角落里面,小声的和松田阵平交流着。
“都说了让我穿黑色衣服来,这个衣服太亮了我们迟早要被发现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用气音说着,刚刚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现在已经被工作人员揪出来批评教育了。
“别吧,如果小阵平你穿着这一身被抓住了还好,还能解释着成你是贪玩的大学生,但是你要是穿黑衣服,分分钟要去警局吃猪扒饭。”奈奈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半虚着眼睛吐槽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松田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说的行动路线吧!”诸伏景光赶紧拦下松田阵平想要抓住奈奈的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指针划过十分的区域,现在出发正正好!
“当然。”松田阵平紧跟着诸伏景光,绕过亮着光的保安厅,朝着大门被铁链锁上的主场馆奔去,“诸伏你就在冰雪世界等着我就好。”
二人兵分两路,奈奈仗着体型小的优势,隐匿在夜空中,眺望着冰雪世界的方向,只等着松田阵平冲出来为他指路。
松田阵平堪称熟练的一把撬开大门的门锁,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打开了一个供一人经过的大小,随后朝着事发的第二展示厅的后台走去。
感谢他大师级别的撬锁技巧,就没有一扇门能在他面前坚持一分钟以上,仅仅用时七分钟,松田阵平就来到了三楼的水仓管理区域。
此时的他已经隐隐约约有感觉了,看来确实是卡牌在作祟,这也让他松了口气。毕竟就算是他,毫无理由的在已经闭馆的水族馆里面这样肆无忌惮也是非常过分的举动,放在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影子,去把它找出来。”抽出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张卡牌,松田阵平想了又想,还是用【影】潜入水中看看情况。
果不其然,【水】牌根本按耐不住,察觉到有第二张卡牌进入自己的领域后瞬间暴起,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一阵微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翻涌一般。
突然,面前不算大的池水口冲出一股粗壮的水柱,击打在天花板上发出闷响,松田阵平肉眼可见顶上的铁皮凹进去了一大块,如果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恐怕将来三个月都得在医院里过日子了!
毫不犹豫扭头就跑的松田阵平错身和迎面而来的水柱擦肩而过,紧接着从水池口冒出来第二股,第三股水柱,蓄势待发的指向松田阵平所在的方向。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奈奈!”凭借着惊人的身体素质勉强避开接二连三攻向他的水柱,松田阵平发觉以两条腿的速度已经没办法躲过这些不科学的攻击之后,从兜里扔出那张自得到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的卡牌。
“【飞】!”
洁白的羽翼在半空中展开,松田阵平心中一动,在空中凭借着羽翼煽动的气流反向躲过了水柱的攻击。但是第三张卡牌的出现同样刺激了【水】的情绪,本就狂躁的攻击再一次变得更加凶猛,松田阵平不得不快速俯冲,撞开水仓管理区的大门,在走廊中宛如一道风一般快速拂过,找到楼梯口的位置一路向下飞去。
“走空路就是比陆路要快啊。”快速掠过水族馆走廊中的展板,松田阵平简直要爱上这种感觉了,羽翼仿佛就是与生俱来长在他身上一般,完美的配合着他的想法躲过了身后穷追不舍的水柱的攻击。
羽翼贴近身体,松田阵平钻过提前在水族馆大门上留下的空隙,来到了场馆的外围。
此时距离保全人员下一次巡逻还有二十分钟,他已经看到奈奈的身影,对方朝着某个方向飘走,松田阵平紧跟其后,仗着自己可以飞在半空中,直接从园区设施上飞跃而过。
身后的水柱意识到前方的人速度很快,便将粗壮的水柱分散开来,变成数十道细小的水柱,速度更快、精度更加准确的朝着松田阵平攻去。
“你不是说卡牌不会下死手的吗!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近乎狼狈的躲着身后数十道攻击,就算他反应力再快也没用,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更何况是这种超自然力量呢?
“没办法啊!谁让你不是小樱那样可爱的未成年女孩子,都成年男性了,卡牌多使点劲儿也正常吧!”奈奈同样在躲避着后方的攻击,相较于还能勉强承受住水柱一两次攻击的松田阵平,她要是被打中估计就是棒球的全垒打一样,要飞出天际了!
“看到了!”松田阵平艰难的仰起头,看到了诸伏景光挥舞的手,对方指了指某个方向,他心领神会的朝着那边飞去。
冰雪世界场馆内想要达到常年低温,必不可少的就是制冷设备。而现在,松田阵平就是要用这样的制冷设备来完成冰冻【水】的操作!
感受着皮肤接触的温度越来越低,等到已经达到了接近零下的温度的地方时,松田阵平猛然转身,手中的神杖挑起那张和【水】一样身为四大元素的攻击牌,“【风】啊,降低【水】旁的压强,迫使它气化吧!”
随后扔出另外一张卡牌,“影子!包围住这个空间,不要让仍任何一滴水跑了!”
说完,他便启动了最后那张【幻】牌,在幻境的掩护下溜出了这一个房间,关上了大门,静静的等待着。
封锁的空间,被气化的水,吸收的热量,加上本就低的温度。
“怎么样?”诸伏景光这时从外面跑进来,距离安保人员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
“应该快了。”松田阵平抬起手看向时间,“放轻松,大不了等会儿我让【幻】动动手脚,那些人发现不了我们的。”
过不了多久,松田阵平试探性的打开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一阵冰冷的白雾飘出来,冻得在场的两人一奈奈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这还真是壮观啊。”诸伏景光惊叹着看着面前和天花板一般高的人形冰柱,清晰可见对方的脸上愤怒的情绪,以及身上栩栩如生的各种线条,“不愧是四大元素牌。”
“行了,赶紧收工回家。”松田阵平甩出那根神杖,对着面前的冰锥轻轻敲了一下。
熟悉的魔法阵泛起光芒,封锁的空间内扬起一阵微风,卷起在场的人的衣角。与此同时,看似坚硬的冰柱宛如碎裂的纸片一般飘向松田阵平面前泛着白光的空白卡牌,庞大的两人高的冰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最后只剩下一张卡牌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
“真的像是一场幻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一幕冲击着他的世界观,诸伏景光一边上前凑过去看看牌面,一边这样感叹着。
“是啊,如果这群卡牌不是看人下菜碟就更好了。”松田阵平死鱼眼看着手中的这张【水】牌,想到奈奈说的他就拳头硬了。
“没办法嘛,别说是创始人库洛了,就连小樱也是看脸的性格,卡牌会继承这个特性也很正常吧。”奈奈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卷毛就当安慰了,“往好处想,你也长得很帅啊,你看【水】这不也是放水了嘛。”
“完全没看出来。”松田阵平将手中的五张牌收好,没好气的说着。
第10章 时代变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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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松田阵平打着哈切去上班。
还是黑墨镜、黑西装、黑领带三件套,松田阵平照常在一楼大厅打完卡,慢慢走到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前,踩着点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我说啊,我今天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盯着我?”已经从警视厅一楼打卡开始忍了一路的松田阵平,在第三次感受到有其他警员故意经过自己的工位旁边,自以为小心的打量了一下他之后,再也忍无可忍,摘下墨镜,一记眼刀横向周围的“忙忙碌碌”的无所事事之人。
“嘛....也不能怪他们嘛,松田君。”目暮警官尴尬的打着圆场,其实他也是刚刚悄悄打量了松田阵平的一员,只不过他到底是做了四十多年的警察,并没有让松田阵平发现。
“哈?到底是什么事情?”松田阵平看在目暮警官的份上,还是给了最后一丝耐心,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能憋出个什么理由来。
“那个...松田君你...昨天去了水族馆吗?”佐藤美和子有些犹犹豫豫的,这和她往日干练效率的性格可谓是大相径庭。
“?”不理解为什么这群人会知道这一点,松田阵平没有贸然回答,而是继续示意佐藤美和子讲下去。
开玩笑!要是自己穿着那一身可笑的衣服被他们发现了,指不定这群人会怎么想自己呢!
“昨天晚上水族馆内部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人用水泼了一遍一样,场馆内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从三楼蔓延而下的水迹,一路通往另一边的冰雪世界场馆。场馆负责人报案之后,我们就调取了昨天的监控.....”
松田阵平暗道不好,他们昨天晚上虽然说有注意避开监控摄像头,也在半夜开始行动后让诸伏景光利用【幻】牌挡住了摄像头前面的景象,但是在行动之前没有啊!
果不其然。
“没想到意外看到了松田你和另外一个人在水族馆单独逛了好几个小时的画面哈哈哈哈,意外的有童心啊松田...”一名男警官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忽视了其他人难以言喻的表情。
“你快闭嘴吧。”白鸟接收到目暮警官的示意,立马上前捂住男警官的嘴巴把人拖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身处暴风中心的松田阵平更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表情掩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但是放在桌面上的手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硬生生捏断了一支可怜无辜的钢笔。
另一名男警官连忙上前打着圆场,“哎呀也没事的,松田警官也就是下班后找个地方散散心你们说对吧,啊哈哈哈....”
“啊对对,松田警官确实需要散散心了,别太累着了。”
“搜查一课的工作量确实太大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而且松田警官昨天穿的很好看啊,果然人上下班风格都不一样呢...”
听到这一句话,松田阵平原本按在桌角的手一个使劲儿,直接把桌子掰下来一个小角。木头的碎屑掉落在地上反弹了两下,正好反弹到刚刚那名夸松田阵平穿衣服很好看的警察脚下。一时间对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着杀气四溢的松田阵平,已经想好了遗书该怎么写。
众人惊恐的望着那块儿缺了一角的办公桌,明明没人说话,但是大家好像都听见了互相的呐喊尖叫声,看向那个说错话的男警官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惹他干什么!’‘你别说话了!’的情绪。
松田阵平缓缓起身,慢慢转过来,抬眸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男警官。
男警官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悄悄后退了半步,干巴巴的说着,“额,松田警官人也帅,气质也好,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你别说了!’这是全体搜查一课的内心想法,佐藤和白鸟同步翻了个白眼,目暮警官一脸没眼看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坚决不承认那个傻了吧唧还没意识到松田阵平雷点的家伙居然是他手下的人。
“说起来,到搜查一课这么多天了,也没和你们交流交流,要不就今天吧。”松田阵平冷不丁出声,上前两步一把搂住想要转身逃跑的男警官。常年锻炼的身躯以及超出日本人平均身高许多的体型硬生生半抱住了对方,松田阵平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笑容。“我可是很期待前辈的表现呢!”
在众人双手合十、为男警官哀悼的诡异气氛中,松田阵平生拉硬拽拖走了那个被他捂住嘴巴掐住肩膀、一路挣扎扭曲尖叫哀嚎的男警官,嫌他吵闹还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随后路过了机动队的办公室,直达警视厅内被用来公共使用的健身房。
机动队内松田阵平的老熟人们毫不意外的瞥了一眼外面发生的惨烈时间,用着一股莫名感慨的语气说到,“还以为松田转性格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直性子,真是太好了。”
“是啊,突然开始想念被松田警官拉着教育的时光了。”
“喂,别说啊!怪像受虐狂的。”
只有其他部门不明状况的其他警察们听着健身房内传来的哀嚎声,不禁打了个哆嗦,快步逃离了这个片区。
“所以说!监控录像被人看到了啊!”松田阵平一脸郁闷的撑着脑袋,面前是诸伏景光做好的晚饭。
“原来如此....还好我们有警惕心,一直都把【幻】牌维持着,不然现在很有可能会暴露啊...”诸伏景光却完全没有在意松田阵平说的重点,而是在思考着另一方面的事情,“看来卡牌是可以欺骗监控摄像的,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哪里好了!现在全警视厅上下都知道我会穿着那样的衣服在下班后和一个陌生男人逛水族馆了!”松田阵平抓狂,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并没有)狠狠的塞了两大口饭。
“也没那么糟糕嘛,你看我用卡牌换的那张脸也不难看,再加上松田你穿那一套衣服也很不错,有什么关系嘛。”诸伏景光安慰着松田阵平,往他的碗里面夹了一个天妇罗,“谁要是骂你我帮你骂他好了,别担心。”
松田阵平紧紧攥住手心的筷子,“那根本不是这回事!”
他扭过头,还想去找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看见奈奈整个人都埋进了诸伏景光制作的蛋糕内,只剩下两只小脚还露在外面蹦了。
他单拎起奈奈的后衣领,表情幽怨的说着,“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你一句话都不听,只知道吃?”
奈奈嘴巴里还塞着一大口蛋糕,脸上还沾着些许奶油,一脸茫然的说着,“这有什么,要知道小樱当初可是一天一套衣服换着穿,可好看了。诶,对了,小阵平要不你也试一试....”
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抬脚走到了天台,一把将奈奈扔了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上了窗户,看着奈奈一头撞上了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