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克劳德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什么,他眼睫低垂,将眸中翻涌的眷恋与深情一寸寸收敛。当他再度抬眼时,那片冰封的湖面已经平静无波。
“诶?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吗?”克劳德微微挺直腰板,眼中含笑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一直以来被他刻意收拢的体型压制骤然被放出,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身高要超出松田阵平将近半个手掌的高度。
“需要破绽才能肯定你的嫌疑吗?”松田阵平冷嗤一声,转了转脖子缓解刚才被恶心出来的不适感,微微阖着眼眸漫不经心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直觉吧。”
“是吗,真厉害啊。”克劳德喟叹道,伸出手来为他鼓了鼓掌,表情中更是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热情与满意,“不愧是,霓虹神秘的魔法使先生。”
松田阵平的目光骤然一沉,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注意力都锁死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就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远处街角的嘈杂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圈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双脚之间的地面迸发而出,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随后开始急速扩张至足以将二人稳稳容纳其中的规模。
下一秒,光圈骤然向上迸发,冲天而起的光柱瞬间将松田阵平和克劳德完全吞没。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金色混沌,偶尔有更炽亮的纹路如浮云一般缓缓飘过,只留下一片摸不到触不着的虚影。
“别紧张,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似乎是被揭开假面后不再伪装,克劳德恢复了正常人说话的方式,不再夹杂着方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暧昧与迷乱,“一个小小的魔法力场,没有魔力的人是不会察觉的。”
头一次见到除了小泉红子之外的本土魔法师,松田阵平还真略显新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甚至想要走出去两步看看情况。
“小心一点,这里只是基于现实展开的33圆形矩阵,走出这个范围就会回到现实世界中。”克劳德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松田阵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凝视着对方。说实话,他心里确实对面前这家伙接下来的行动充满好奇。但眼下的局面却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在这片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空间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若是这家伙选择在此刻与他动手…
他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颤,口袋中的卡牌仿佛拥有生命般逸散处些许点点魔法光晕,只需要一个明确的指令、一个细微的暗示,甚至仅仅是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就足以让它们挣脱束缚,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就当是我好奇,我们在里面的动作会影响到外界吗?”松田阵平将苹果糖放在章鱼小丸子的盒子里,下一秒两样物品如同被橡皮擦缓缓擦掉身影一般消失在半空中。
他缓缓地伸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手指,动作轻柔而充满张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锐利而专注地锁定在克劳德身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隐隐透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这可是难得能让他毫无顾忌地使用卡牌的对手。要知道他成为魔法使这么多年,哪怕是逮捕犯人都得顾及会不会用力过猛导致适得其反,更别说是尝试将卡牌排列组合,去探索最佳的战斗搭配这种事。
克劳德望着松田阵平脸上那逐渐浮现出的战意,不由得微微一怔,神情中掠过一丝短暂的错愕。然而,这意外的情绪仅仅持续了半秒,便在他心中迅速化作一阵畅快的涟漪。他随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虽然刚才确实有几分伪装的意思,不过现在我好像确实有些喜欢你了。”克劳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目光中满是欣赏,“我可不想与你为敌,亲爱的。”
“少来这套,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让我放松警惕。”松田阵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克劳德,试图从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克劳德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轻轻扫过松田阵平的衣角,“已经对我使用了吗?那些奇怪的魔法。”
炙热明亮、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火焰腾空而起,爆发出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灼人热浪。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在升腾的瞬间迅速凝聚,精准而恐怖地勾勒出一条身形庞大、面目狰狞的巨大火龙;它扭曲盘旋,以一种压迫性气势,如锁链般不容挣脱地、死死缠绕在克劳德的周身。
“嗯?你说这个啊。”松田阵平神色从容地将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身体微微后倾,姿态轻松得仿佛置身事外。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充满紧张与进攻性的场面,却显得格外置身事外。“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柄古朴而锋利的西洋剑忽然自半空中浮现,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精准地悬停在克劳德的脖颈旁;造型可爱、身材娇小、穿着蓬松的灯笼裤的女孩乖巧地站在他的腿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而另一侧,一位表情冷若冰霜的少女稳稳地拉满了手中的弓箭,身姿挺拔地立在松田阵平的身前,锋利的箭头毫不犹豫地直指正前方,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而在克劳德的视角中,除开那些显而易见毫无遮掩的魔法造物之外,隐隐还能看到数张黑金色、樱粉色的卡牌幻影,它们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布于整个空间的每一处角落。尽管这整个空间矩阵原本是由他亲手所创造。但此刻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成为了那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一般,形势反转就在这一刹之间。
“我很开心,松田先生。”克劳德眼角微微上扬,抬起脚缓步走上前。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却没有半分停顿。就像是丝毫不在乎会被松田阵平所使用的魔法伤害一样。“属于您的光辉是如此的强盛,超出了我对您的期待。”
“再来做一次自我介绍好了。”抬眼之间,寓意为数字7的罗马字符静静地悬浮于他的眸中,而在他眉心的正中央,一枚精致而繁复的八芒星图案熠熠生辉,交织出神秘而庄严的几何美感。“我是克劳德德蒙塔古,一名普通的商人,同时也是「塔罗」的成员之一战车。”
“松田先生,「教皇」已经盯上了你的存在,或许他派出的手下已经接触了您的朋友,又或者接触了您本人。”克劳德没有错过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但他并不在乎,又或者说他乐见其成,“我想要和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怎么能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187 交锋
◎理想主义的阐释◎
“怎么能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你知道吗, 当一个人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言行举止。可就在某个始料未及的时刻, 从他口中突然迸出一两句粗俗、失礼甚至令人错愕的话语,那种强烈的反差往往比一贯粗鲁的人说脏话更具冲击力。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硬生生截断,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每一次他以为能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时,对方却总是做出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
当他以为那个能够准确喊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或许别有所图的时候,克劳德却微笑着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看了综艺节目才认识并喜欢上他的;而就在他刚刚放下些许戒备,以为对方只是出于纯正的英国风格交友时, 这家伙却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其实真的另有企图、动机不纯;正当他因此被激起了强烈的斗志,决心要好好应对这家伙时, 对方却又突然转变了态度,开始诚恳地谈论起合作。
以上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在松田阵平的脑海中短暂闪现, 没有对他接下来的对话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干扰。然而, 正是这转瞬即逝的思绪, 让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性格有了初步的判断, 隐约察觉到对方可能具备的某些特质。
“你刚才说到了,「教皇」?”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个代号,那起发生在不久之前的高中生连环凶杀案所引发的震动与恐慌, 至今依然没有完全消散。案件的阴影如同沉重的阴云依旧挥之不去。就连这次举办米花庆典祭, 组织者也有意无意地试图营造一种欢乐的氛围,其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冲淡这种持续盘旋在空气中的紧张与不安, 让市民们能够暂时放下心中的恐惧,重新感受生活的温暖与快乐。
“哎呀, 看来您确实有所耳闻呢。”克劳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雀跃, 语调轻快得仿佛跳跃的音符。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再度上扬了几分, 眼底闪烁着愈发璀璨的光芒, 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那家伙为了达成目的,可是会用尽手段。就连人命也只不过被他视为可以消耗的材料而已。”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松田阵平微微眯起双眼,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寒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克劳德的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正在判断对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与可信度。
“大概知道吧,他从不会对我们细说他手上失败的任务。”克劳德爽快上交自己的答案,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光鲜华丽的外表之下展露出的傲慢与厌恶,“无非就是,更便宜的材料对你起不了作用。所以「教皇」派出了他觉得更昂贵更好用的材料。”
松田阵平不由得深深皱眉,他再一次从那几句简短的话中清晰地感受到,「教皇」的处事态度是何等血腥与暴力。这种漠视生命、以极端手段解决问题的作风,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即便抛开警察的身份,仅仅作为一名普通的正常人,他也无法不对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感到本能的反感和警惕。
不过…
“这个更贵的材料,指的是你。”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看着他方才那短暂的情绪波动被迅速收敛,仿佛从未存在过。松田不禁怀疑,就连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或许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表演,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但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松田阵平的思维飞速运转,试图从两人之前的对话中捕捉每一个细微的线索。他只能初步推测,这个男人显然是有意说动自己,让他最终能够坚定的站在那位神秘「教皇」的对立面。
他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周围依旧存在的金色空间。哪怕并不通晓魔法理论也能看出来,能够维持这一片空间并且其中还要容纳两个成年人以及自己的卡牌,再怎么样,这家伙也不会是一个三流魔法师。
“当然,我和他同为塔罗的成员,却也有着天壤之别。”克劳德微微垂眸,想要掩盖住自己眼底快要阻挡不住的怒火和不甘,“谁让他是老不死的家伙呢?”
年龄的增长、资历的沉淀、人脉的拓展、财富的积累以及权势的扩张,这些要素如同不断滚动的雪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壮大。尤其是在那些竞争激烈却范围狭小的领域里,这些因素带来的压力往往更为显著。它们仿佛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加,令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几乎难以喘息。
“是吗。”没有急于表达自己的看法,松田阵平只是轻轻转动眼眸,目光流转间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他微微昂起头,整个人显得格外从容不迫,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场面的平衡。“你说的合作,让我听听看吧。”
“荣幸之至。”克劳德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族,“「教皇」的倚仗源自其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强大魔法。尽管他并非出身于名门世家,但即便霓虹地区最为显赫的赤魔法传承者,也要权衡与他正面交锋所需付出的代价。”
这并不是在暗示小泉红子的实力逊于「教皇」,而是因为一个魔法世家所面临的责任和压力,与独来独往的个人魔法师有着天壤之别。作为世代相传的魔法家族成员,小泉红子不仅要顾及自身的安危与成长,还必须维护整个家族的声誉、利益以及魔法传承的完整性,这意味着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双方都会极力避免将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理性的考量与对大局的把握,使得他们会更倾向于通过协商、妥协或是间接的手段处理分歧,而不是轻易选择正面冲突。
“听上去跟这种家伙交恶,对于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松田阵平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审视,“先不说能不能斗得过他,就算真把他弄倒了,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对「教皇」的做法持否定态度,几年前我尚且能够按耐住性子将他应付过去,但近些年…他行事变得愈发极端。”克劳德没有回应松田阵平的问题,而是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其实我并不在乎谁死,也不在乎谁活。但这种仅凭一己心意擅自扭曲他人命运的做法,简直是对「魔法」的侮辱。”
“强者当挑战更为强劲的对手,而非凭借自身优势去压制弱者却对真正的强大视若无睹。我不能接受这种愚蠢的行为,也不想看到塔罗被扭曲改造成罪孽的模样。”克劳德脸上的那道印记一丝丝地开始消散,那双清澈明亮的湛蓝色眼瞳重新显现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松田阵平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认真,“松田先生,或许我们的动机不尽相同,但我们可以拥有同一个目标。”
他明白了。
松田阵平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某种意义上,克劳德的危险性比「教皇」还要更高。
蒙塔古的姓氏,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华丽细腻的服装搭配,健康的身体状态以及肉眼可见的富贵,无一不说明这家伙的贵族身份。至于那家伙说的「普通的商人」这句话,就当个玩笑话听听算了。
贵族权势家世加上同样强大的实力,最后搭配上绝对理想主义的信念…简单来做个比喻的话,这家伙近似于「夜神月」。
“有意思,你这家伙还真是超乎我的意料。”松田阵平燃起了些许兴致,虽然其中那段关于人命的论述与他的理念截然不同。但其他部分的见解却与他不谋而合。隐约间,他似乎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尚存少年心气的自己在内心深处兴奋地呐喊,却又很快被理性的思绪压制下去。面对这样一个复杂且危险的人物,不能仅凭一时的冲动行事。
但他也许可以给这家伙一个机会。
“所以,可以让您的护卫们稍稍放松一下对我的禁锢吗?”克劳德眉眼弯弯,目光轻轻放在自己周围空无一人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沉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我可不觉得对你这种偷腥猫需要心软。”完全体的奈奈骤然出现,那双赤红色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熊熊火焰,灼热的目光中迸发出惊人的战意。她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劳德,自她背后缓缓展开一对锋利如铡刀般的羽翼,呈现出严密的合拢姿态,从左右两侧彻底封锁了克劳德所有可能的退路。
“多说无益。”如同极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般凛冽的气息骤然降临,苏格兰那头如同初雪般纯净的银白色发丝在无形的气流中优雅地舞动,那对宽大而厚实的羽翼缓缓展开,将松田阵平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呈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两把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双枪凭空显现,枪身表面流转着危险而诡异的银白色光芒,冰冷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克劳德的身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总觉得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确实自己的队友支援速度很让人安心…但是这个场面怎么让他有些不自在呢?难不成是因为很少见到诸伏和奈奈作为守护者出现的原因吗?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作为你的一面之词,想让我信任你还不够。”松田阵平抑制住伸手摸摸苏格兰羽翼的冲动,强制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克劳德身上,“证明给我看,怎么样?”
“当然,您值得这一切。”克劳德将右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左胸口,目光温柔而专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缠绵与真挚,“我们将肩并肩而立,不止为盟友,更似灵魂的双生星,注定在勇者的史册中镌刻彼此之名。”
奈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依然保持着用羽翼封住去路的姿态,身体紧绷却丝毫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来平复有些紊乱的呼吸。待稍微镇定下来后,她将目光转向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甚至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的松田阵平,眼神中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再度开口时,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威胁克劳德的时候柔和了许多,也放缓了许多。
“小阵平,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啊…”
188 大五角时代
◎能不能先放过我们家柯总◎
“原先生!这件衣服也太!”江户川柯南慌乱地伸手紧紧捂住自己不断飘动的裙摆, 另一只手无措地抓了抓头顶略显凌乱的假发,眼眸因震惊而瞪得圆圆的, 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羞恼。他气鼓鼓地仰起头,用充满谴责的目光死死盯住面前那个笑得一脸狡黠的高大男子,只觉得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格外欠揍。
怎么会有人给小男孩穿女装啊!
“没办法嘛,我给奈奈做的最多的就是裙装,总不能让你去穿小阵平或者小弘树的衣服吧?”原研二一脸无辜,手上甚至还拿着眼线笔,“你别动, 就差最后一点了,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江户川柯南拼尽全力誓死反抗, 用尽浑身解数挣扎。然而在原研二那温柔而坚定的软言细语(此为原研二主观看法)攻势下还是无力地败下阵来, 被揪起软软的小脸儿画上了一套精致又可爱的妆容。
你别说, 长得好看的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江户川柯南本身就属于清秀可爱那一类,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平日里他大多穿着简简单单的小西服, 或者是那套再普通不过的帝丹小学校服, 虽然干净利落,却也掩盖了不少颜值上的亮点, 导致大家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一点。
然而,这次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小裙子, 搭配上完整的面部妆容修饰,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细腻的蕾丝花边、优雅的裙摆设计, 再加上恰到好处的妆容衬托, 使得他本就清秀的脸庞更显立体和精致。就连被松田阵平拉高眼界阈值的原研二,也不得不由衷赞叹这张脸的优越性。
如果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也会像缠着小阵平一样缠着小柯南呢(笑)。
“好了!让我们回去找小阵平吧!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大冰箱肯定会非常开心的”原研二轻松地牵着江户川柯南的小手,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今天可真是大丰收,简直是研二酱的幸运日呢!”
「那么今天简直是我的灾难日…」江户川柯南眉心血管突突直跳,侦探敏锐细致的观察力已经让他捕捉到了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中,那些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仿佛在无声地表达对他外貌的认可与喜爱。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裙子该多好!要是被熟人看到、要是半路上突然出现了什么事情、又或者自己的妆容服饰出现了什么问题…
“哎哟!”江户川柯南心不在焉地跟随着原研二牵引的方向缓步前行,由于心神过于集中,他几乎完全忽略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突然一下毫无准备地撞上了一道略带弹性、透着些许温软的「墙壁」。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痛的鼻尖,抬起头望向眼前那堵撞到他的「墙壁」,这才意识到那是原研二结实的大腿。他不由得再次抬高视线,正好对上原研二那张写满震惊、甚至略带几分狰狞的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顺着原研二的目光缓缓移去视线,只见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前他们离开的位置上,原本应该独自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此刻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上了一圈人。
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松田阵平不得不微微侧头将注意力放在与他们的对话上,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原研二已经悄然折返,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人群的包围让他显得不再孤单,却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隔阂悄然笼罩,仿佛一幕无声的戏剧,在谁也未预料到的时刻悄然上演…”江户川柯南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来,只见几个路人正兴致勃勃地翻阅着戏剧社的演出台本。他们一边看着上面的台词,一边情绪高涨地为这一幕进行即兴配音,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全然是对火上浇油的兴奋。
这种堪比晚八点狗血剧场的旁白又是怎么回事,原先生只不过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怎么被他们一说就像是那种打工辛苦一天回家的妻子看到丈夫带着外人在家里偷吃一样…
“小阵平!你这个偷腥猫!”原研二发出凄厉(并不是)的惨叫声,一把拎起江户川柯南的衣服把他甩起来、随后一把抱在怀中猛冲过来,语气中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居然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难道我们长达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都是假的吗!说好的白头偕老也是骗我的吗!我不同意我们分手!”
那无比夸张的语气和动作,简直就像松田阵平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对不起他的大事一样。光听这段对话的片段,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这是什么小情侣之间又爱又恨、分分合合的情感纠纷现场,让不少经过的人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甚至有人干脆掏出手机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松田阵平差点被原研二着带柯撞人的动作压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他满脸黑线地瞪向原研二,咬牙切齿道:“hagi,你发什么!”
原研二却一只手死死环抱住江户川柯南,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奈奈、苏格兰和克劳德,鸢紫色的眼瞳中盛满了破碎的光芒,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你居然…还找了三个??还有个外国人??”
松田阵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在抽什么风。但不代表着其他人也像他一样茫然,已经有人对接上原研二草率写下的剧本,并且准备补上后半段更加精彩的内容。
“小阵平!你不是跟我说已经跟他断开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奈奈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无师自通拿上了娇蛮任性少女的人设。她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搭配上那张明显年轻的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单纯又带着小小叛逆的气质,简直就像是校园剧中清纯女高中生与年长者陷入爱情时的经典戏码。
克劳德若有所思地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刻意将眼角下垂,显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同时用并不熟练的霓虹话,带着几分生涩和迟疑,略显笨拙地组织着语言。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流露出真诚而恳切的神色。“sorry,我并没有…我只是想和松田先生做个朋友…如果让您误会了我很抱歉…”
苏格兰沉默着没有开口,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站到了松田阵平的身旁稍稍抬起头,用充满困惑与探寻的目光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他们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随后苏格兰面无表情略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解。
帝丹高中同学A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来无声与毛利兰对视,指了指这庞大的五角情感纠纷,想要说出的话已经透过眼神展露的淋漓尽致。
“其实松田警官平时很正常的。”毛利兰干巴巴的解释着,只觉得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有点像是在给松田阵平诡辩开脱,干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垂头丧气道,“你相信我,真相肯定不是表面上这样。”
要说松田阵平此刻内心作何感想嘛…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这群家伙用同样的伎俩戏弄。即便是个反应迟钝的笨蛋,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类似的恶作剧后也该意识到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存心要看自己出丑。如今他们居然还打算故技重施,无非就是想再次看他手忙脚乱、恼羞成怒地慌忙解释罢了。
他抬起手,表情略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抱歉了兄弟,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东京,让你看到不好的一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