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还没完全靠近搜查二科,松田阵平突然感觉有点点微妙,潜意识里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稍稍后退半步,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走廊,凝神观察了半天后缓缓拿出手机,对准天花板上明亮的白炽灯打开摄像头,将亮度调到最低。果不其然看到了灯丝是怪盗基德简笔画的模样。
怎么办,他好像已经隐约明白刚才佐佐木警部没有说出口的神秘词是什么了。
但古话说的好,来都来了,不把真相弄清楚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搜查二科办公室门前,停顿了片刻后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这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嗯?松田警官,您还没下班吗?”大久保直人缓缓走下办公楼略显陈旧的楼梯,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声。就在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恰好遇到了正从走廊拐角走来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步伐略显迟疑,似乎还沉浸在工作时的思绪中。
此时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空旷的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松田阵平微微抬眸,目光缓缓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片刻之后,他认出这位正是江古田心理咨询室的大久保医生。他的表情并未有过多的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挪开了视线,动作中透着一种疏离感,显然没有进一步展开对话的意愿。
但大久保医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没有与他保持距离,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两步与他并肩而行。不仅如此,他还兴致勃勃地主动寻找新的话题,言辞间充满了真诚与好奇,“松田警官今天工作怎么样?对江古田这边还习惯吗?”
松田阵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和警觉。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不经意间稍稍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随后,他略显疏离地开口,语气平淡而克制,试图以一种不失礼貌却足够明确的方式终止这段对话,“还可以,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明应该是最能读懂情绪、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心理医生。然而大久保却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松田阵平所传递出的微妙暗示一般,仍旧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以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继续揣测着对方的想法与动机,“松田警官刚才过来的方向好像不是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更像是搜查二科的区域。您也对他们的工作范围感兴趣吗?”
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那位眼神明亮、神情略显腼腆温和的医生身上,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随后,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不带一丝波澜,只是简洁地说道:“没有。”
“是吗,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会对「怪盗基德」感兴趣呢。”大久保医生爽朗地笑着,声音富有感染力。仿佛能将整个走廊的阴霾都驱散开来。他毫不在意松田阵平对他的冷处理,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豁达,“看来松田警官是心无旁骛的正义警官呢,不会被罪犯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不过了解一下也没有坏处哦,搜查一课说不定还会和二课有合作,目前来看搜查二课一个部门的力量有些相形见绌呢。”
“。”
“十八年了,有了松田警官的帮忙,没准真能抓到他!”大久保医生整个人仿佛燃起来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而兴奋的光芒,继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也正好能够让二课的同事们和松田警官学习一下新的经验,对付怪盗基德的时候就不会…”
“我说啊,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松田阵平停下步伐,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大久保直人,“你的恶意明显的让我想要呕吐,就这么想洗脑我这个新来的警察站在你的阵营吗?”
大久保直人愕然回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受伤的情绪,略显慌乱且疑惑的看着松田阵平,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话。
“从一开始就在给我灌输「搜查二课的警察没有能力,被怪盗基德诱惑,就应该让其他人替换掉他们」的想法,你这种阴暗的家伙居然也能在警方系统里面当心理医生吗?”松田阵平本不想表现得如此尖锐,但他实在无法继续压抑内心的反感与不满。这些在他耳边反复响起的观点,恰恰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底线。
大久保直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将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那原本温和的面容逐渐变得阴冷,眼神中仿佛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松田警官你已经看过搜查二课的办公室,我的说法或许有些偏激,但我不认为有错…”
“因为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松田阵平重新迈开脚步,缓慢却强硬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大久保直人,手臂的力量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沉沉地锁定对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深处。“哪怕他们的办公室贴满怪盗基德的海报、桌面上摆放着怪盗基德的限量周边、下班时间在办公室举办神秘仪式试图感应到怪盗基德本体的存在…但这和他们正常履行工作冲突吗?”
“上班时间不喜欢无关人员的打扰,是因为他们在复盘分析上一次抓捕失败的原因并对下一次计划做出改正。并且因为怪盗基德经常半夜作案的原因,搜查二课一直都是江古田警署工作时间最不规律、也是最长的部门。”
松田阵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显著的鄙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别拿你那浅薄无知的思想,去妄自揣测和定义那些真正心怀信念的家伙。你轻率的评判不仅暴露了你的狭隘,更是对他们正义灵魂的一种玷污。”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198 意外频生
◎就像是贪婪的水蛭一般◎
“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松田阵平那冰冷而毫无温度的声音仿佛依然萦绕在耳边, 沉重地撞击着大久保的内心。虽然对方只说了短短几个字符,但这句简短的话语却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抹去。
大久保直人的面色渐渐扭曲起来,他紧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情绪。他眼底深处,那份偏执与不甘的情感几欲破土而出,他想要咆哮,想要发泄, 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哪里错了?仔细想想这些年, 搜查二课明明配备了全套的警用枪械,却总是选择不使用武力解决;明明可以请求SAT特殊突击队的强力支援, 却一再拒绝外界的援助。更令人费解的是, 他们每年都向警视厅申请大量的装备升级经费, 声称需要最先进的警备设备来提升抓捕效率。
然而结果呢?整整十八年过去了, 那个嚣张无比、屡屡得手的小偷依然逍遥法外,每一次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轻松逃脱。仿佛是在嘲弄着整个搜查系统一般。
在他们的办公室里, 几乎每个角落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怪盗基德粉丝后援会官方出品的产品, 从精致的限量版手办和海报,到带有基德标志性图案的马克杯和钥匙扣, 应有尽有。虽说他们平时工作也会对着怪盗基德的作案录像视频反复观看研究,一边分析一边讨论, 听起来头头是道、逻辑清晰。然而只要仔细一听, 就会发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 几乎全都充满了对怪盗基德毫无保留的赞美与崇拜, 几乎没有一句批评或质疑!
这是一个正直的警察应该做的吗!
“大久保医生?我刚才说的话里面有什么问题吗?”江古田警署心理咨询室,一名前来做心理筛查的交通科警察有些担忧的看着大久保直人脸上难看的表情,心里揣揣不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内容有问题。
大久保直人猛地晃过神来,指尖在办公桌边缘留下一道浅痕,纷乱的思绪如同被骤然扯断的丝线,从昨夜与松田阵平不欢而散的记忆碎片中挣脱出来。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腔左侧,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松田阵平那双淬着冰的眼睛、那句「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的斥责,此刻还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头,目光越过桌面上散乱的心理评估表,落在对面熟悉的办公室白墙上。
“没有什么问题,是我刚才走神了。”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因回忆而产生的刺痛感,接着说道:“最近工作有些忙,精神有点不集中,不好意思啊。”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大久保刚才开小差的时候,注意力完全不在面前人的身上,自然没有听到对方到底在向他说些什么。
“说到最近的工作内容上了。大久保医生您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交通科警察面色中不免带了一丝担忧,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搜查二课的合作最近要开始了,今天早上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但上面的暗号暂时还没有破解。”
“又收到了预告信?”大久保医生微微蹙了蹙眉,言辞中稍稍带上了一丝不理解的情绪,“江古田警署的监控还是没有拍摄到嫌疑人吗。”
“和往常一样,走到镜头里面的只有一只鸽子,飞出镜头画面的范围之外后就找不到它的踪迹了。”交通科警察咂了咂嘴,有些感慨还有些羡慕,“要是可以让我也试一试飞鸽传书该多好,感觉会很有意思。”
真是废物,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所以这些年了他们还对怪盗基德一无所知。大久保直人眼底划过一丝阴贽,在交通科警察看过来之前重新收敛起来,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面具,“那,怪盗基德这一次的目标是哪一块宝石?”
“好像是北欧收藏家展出的中世纪王权杖,上面镶嵌了一颗特别大的绿色宝石,叫什么…「春之歌」?”交通科的警察们对于案件的具体细节其实了解相当有限,搜查二课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往往会严格遵循保密原则,只将必要的情报传递给直接相关人员。而不会主动向其他部门的同事透露任务范围以外的详细信息。
“我好像听到过。”大久保佯装努力回想的模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个展出好像到这周末就结束了吧。”
“是的,最多也就留给我们四天的时间去准备。”交通科警察轻轻叹了口气,“又要面临加班咯,希望这一次不要有很多狂热的粉丝到处乱跑。”
“话说回来,这一次搜查二课除了和交通科有合作之外,还有其他的部门参与作战计划吗?”大久保医生微微抬起头,目光轻掠过天花板上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流光如同游蛇般在他的指尖萦绕闪烁,随即消逝无踪。紧接着,监控摄像头前的镜片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那层阴影迅速扩散,很快就将整个镜头完全覆盖。
此时的监控镜头看上去就像是盲人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眸,黯淡无光,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画面。
“应该是有的,我过来的时候还正好碰上了佐佐木警部带着几个下属往搜查二课的方向过去,估计就是因为怪盗基德的事情了。”交通科警察凝视着大久保医生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戒备和警惕都烟消云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恍惚的平静,表情放松到几乎显得有些呆愣,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
“搜查一课也有参与,那么那位新来的松田警官呢?他这么优秀,应该会被安排进计划内吧。”大久保医生的语气始终温和而循循善诱,他说话时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体气质显得格外亲切,宛如一位耐心包容的引导者。
“我想应该是的…松田警官…确实很适合加入作战计划…但是怪盗基德出现的时间太晚的话,佐佐木警部或许不会让他参与…”交通科警察的言辞开始变得有些支离破碎,语句之间的逻辑不甚连贯,仿佛思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乱。
渐渐地,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费力,仿佛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无论怎样努力也难以汲取到足够的氧气。更令人注意的是,他皮肤之下的血管开始逐渐隆起,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就像是血液随时能够冲破血管的束缚一样。
“为什么?佐佐木警部不喜欢他吗?”大久保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指尖带着几分温存。接着,他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脖颈,精准地找到血管的位置,然后加重力道,有节奏地按压着。
“因…为…田警官…有…小孩…照顾..”交通科警察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动,几乎完全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眼白,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紫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隐约可以看到暗红发黑的血液正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渗出,在下巴处汇聚成细小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前襟上。
若不是大久保死死按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勉强支撑住了他瘫软的上半身,此刻的他恐怕早已从板凳上滑落,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很好,感谢您的诚实回答。”大久保医生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任凭面前的人像断线木偶般重重砸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随即抬起腿毫不迟疑地直接跨过这具瘫软的身体,稳步走向办公室的书架,精准地从中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的牛皮笔记本。
“松田警官,我一开始是很看好你的,但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大久保直人目光阴冷地盯着笔记本上某一页的记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仿佛在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某些气息。
他原本满心期待地认为,凭借松田阵平的能力与手段,一定能够协助自己将怪盗基德处理掉,从而彻底终结这位嚣张狂妄、屡次试图破坏他们宏伟计划的小偷的肆意妄为。他甚至幻想着,自己凭借着处决怪盗基德而立下的赫赫功劳。不仅会获得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金银财宝,更有机会接触到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
然而,松田阵平那冰冷刺骨的态度和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就像一把淬了寒光的锋利匕首,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他所有精心编织的美梦,让那些曾经绚烂夺目的期待与幻想,在刹那间如泡沫般彻底破灭。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大久保直人低声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面目狰狞的抬起头看向搜查二课的方向,“已经等了十几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所有被激起的负面情绪全部清零,回归了一开始的平静。他静立片刻,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牛皮本稳妥地放回书架原处,仿佛它从未被动过。接着,他转身走向那名瘫倒在地、已失去意识的交通科警察,蹲下身扶起对方沉重的身躯,将他安置在办公桌旁坐稳。
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眉宇间凝聚起深切的焦虑与担忧。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按下桌底鲜红的紧急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寂静。与此同时,他提高嗓音,大声呼喊着,“快来人,斋藤警官晕倒了!”
警报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一些就在心理咨询室附近的警员迅速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名看上去比较老成的警官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站起身来,脸色凝重地说道:“先把他送到医务室,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几名警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交通科警察抬了起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匆匆赶去。大久保直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副手足无措担忧的模样,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担忧的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一名警员疑惑地问道。
“斋藤就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加上马上因为怪盗基德要加班的事情,压力变得很大,所以才来我这里放松一下。”大久保直人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他的问题就好了,希望斋藤没什么大事。”
“是啊,要是身体出问题就糟糕了。”其他人也纷纷叹息,做他们这一行的,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大久保医生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斋藤警官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石川警官。”大久保直人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充满真诚的微笑,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决心。“我会吸取今天的教训,以后更加关注大家的身心状态,争取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199 魔术与魔法
◎求求你了松田警官◎
大久保一定有问题, 但不一定和自己有关。
松田阵平一边低着头专注眼前的饭菜,一边竖起耳朵聆听着旁边几位警员热烈讨论的「惊险事件」。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天下班时的场景, 与大久保医生不欢而散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当他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清楚地瞥见对方脸上那错愕而又愤怒的神情。
那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阴贽的目光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空气中的紧张与敌意几乎凝结成实体,让人不免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压抑。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江古田警署专职心理医生应该有的表情, 反倒更像是那些狡诈阴险、罪行累累的犯人,在身份被彻底揭穿、无处遁形之时所显露出的邪恶与狰狞。
“斋藤真的就突然晕过去了?”
“是啊, 要不是大久保医生跟他在一块儿,不然要是在出任务的时候…”
“太吓人了, 交通科有这么…”
“你完全不知道吗?最近「怪盗基德」又要行动了, 交通科要跟着一起加班…”
“那些狂热的恐怖粉丝们什么时候能够不给我们添麻烦…”
“搜查二课也是, 这么多次了还是抓不住那个小偷吗?”
你看, 现在江古田警署内部的风气和舆论导向,已经隐隐约约显现出朝着有利于大久保的方向倾斜的趋势,这种说法几乎和那天晚上大久保亲自来找他谈话时的说法如出一辙。
松田阵平将碗里最后剩下的几粒米饭扒拉进嘴巴里, 随即站起身, 将面前所有的餐盘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抬头望了一眼食堂里零星的几个人, 目光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随后便迈开脚步, 朝着食堂出口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佐佐木警部依旧还在办公室内, 看到松田阵平已经吃完饭归来后轻轻点了点头, 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他一些, 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
“松田,你前几天跟我提到搜查二课,现在还想要了解他们吗?”佐佐木警部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更多的是毫不保留的信任。
“如果可以的话。”松田阵平已经猜到了佐佐木警部找他的理由,联想到刚不久听到的消息,想必是「怪盗基德」的计划案中还缺少人手帮助。所以从合适的部门中选取个别警员参与作战。
“你先别着急答应,先听我说。”佐佐木警部轻微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瞒着你,以你的观察力恐怕很快就能找到这些答案。搜查二课在对待怪盗基德这个人的态度上一直都很奇妙,他们并不认为对方是传统意义上作恶的犯人。所以坚决不采取使用暴力手段的办法。”
“不认为怪盗基德是作恶的犯人?”松田阵平微微挑高眉毛,没想到佐佐木警部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还愿意主动告知给他,“哪怕他已经纵横在国际上十八年,每一次出手都是昂贵的金银珠宝?”
“怪盗基德每一次偷取的东西都会还回来,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在一些案件中提供帮助。”佐佐木警部说着说着自己都沉默了,他知道这些对于一个不了解怪盗基德、甚至鲜少在江古田活动的警察来说,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简直就像是狂热粉丝为自家idol洗白的陈词,没有一点可信度。
但这就是事实。
“再加上每一次怪盗基德的出动都会给当地经济带来一大笔税收,也从来没有对公共秩序造成打击破坏,所以…上层也对搜查二课的申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佐佐木警部堪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脸色,确定他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变化后才松了口气。
“所以,如果你能接受听从搜查二课指令行动的话,我可以把你列到名单里。”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他大概知道佐佐木警部对他说这个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他会因为搜查二课的特殊态度而感到不满,所以干脆在一开始就挑明了态度。
“没关系,这没问题。”松田阵平微微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弧度,神情中带着些许自信,“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佐佐木警部微微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名单上添加他的姓名,“行,你去工作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午休时间还剩下一点,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同事仍在休息。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时间,顺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轻手轻步地走出办公室门,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解锁手机屏幕,在联系人列表里快速找到「原研二」的名字。确认收信人无误后,他开始专注地输入文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正好传达室里面还有诸伏景光给他邮寄过来的自制蓝莓酱,就当作是饭后散步,松田阵平慢悠悠的拖着懒散的步伐下楼走去。
“快斗,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哦。”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对方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向他这个方向奔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充满活力。
松田阵平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拐角,脚步微顿,突然一个后撤步让开空间。
中森青子急匆匆地拐过街角,完全没有预料到前方会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的警察。由于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赶路上,几乎是瞬间才意识到对方的存在,眼看就要迎面撞上,她急忙用力刹车,试图稳住自己前冲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