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才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收到这种小纸条,万一以后越来越多怎么办?
一时间家长们的内心都多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万万没想到雪言成长的烦恼,第一关就让家长们辗转反侧。
这一晚可以说谁都没睡好。
老爸更是噩梦连篇,脑子里全是各种“爸比你不了解TA”……最后猛地一睁眼,发现才凌晨三点半。
硬生生下床后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乖崽的卧室门,坐在雪言的床边看了半天。
反复确认自家乖崽还在眼前,没被什么乱七八糟油嘴滑舌的家伙哄走,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什么?说明以后得更认真的养,才能避免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三言两语就哄走。
本来给乖崽准备的小学开学礼物,还打算留到周末带着雪言去亲自看看的。如今老爸都忍不住想明天放学就抱着雪言过去了。
说实话,这半个月来他都没见过同龄的孩子,突然间在军部见到一个,不知该作何表情,而且他还在打碎了花瓶的情况下。
阿岁拉歪着头,看见了地上的花瓶碎片,顿时大惊失色,“啊这花瓶是你摔碎的吗?我记得这个好贵的!我碰一下我爸爸都会打我一下!”
裴朔心中一紧,下意识问道:“那该怎么办?”
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一个心理年龄已经是成年了,怎么反倒去问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幼崽了呢,脸上不由地有些窘迫发红。
阿岁拉自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蹭蹭蹭地就坐上了沙发,小孩子心性一般单纯,看到一个幼崽就自来熟地把人当成新交的朋友,看见比自己还小的幼崽则会忍不住萌生起一种‘大人’的心理,他想了想,挺起胸膛道:“我有办法!”
“什么?”
“你跟我来!”
说罢阿岁拉跳下沙发,正兴冲冲地往大门走去,可裴朔金森瑞拉猫短手短脚的,走得很慢,阿岁拉干脆就直接两手抱住小团子,蹑手蹑脚步伐不稳地抱着跑了出去。
裴朔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阿岁拉踢到了小石子,一人一猫都扑倒进了草丛深处里,滚了两圈之后直接摔下了假山底下,这里是完完全全死角,不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见。
两人:“……”房间内,本应该好好睡觉的幼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耳边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想吃冰淇淋的话,本系统有哦!”
纪音澜坐起身,茫然地看向房间四周。
没有人。
声音继续响起:“桃子草莓巧克力,你想要什么味道的都有!”
小小的光球凭空出现,晃晃悠悠地悬浮在同样小小一只的Omega幼崽眼前。
“真的吗!”纪音澜眼睛一亮,“澜澜可以一样来一只吗?”
光球嘿嘿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完成任务。”
幼崽有些懵懵懂懂:“任务?”
“没错!”光球上下晃动着,似乎心情很好。
系统当然心情好啦,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艰难,没想到见到目标宿主后,却发现对方看起来很好忽悠,不是,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
听话,对于系统来说,就意味着会乖乖完成任务。
四舍五入就等于,这次的任务很大概率能够顺利完成!
纪音澜问:“任务是什么?”
“很简单。”系统脸不红心不跳,“拯救世界!”
“哇!”小Omega瞪大眼睛,“像内 | 裤超人一样拯救世界吗!”
内、内|裤超人?
系统卡机一瞬,顶着幼崽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硬着头皮肯定道:“没错!”
它拿出准备许久的发言稿,开始了表演,啊不,开始了发言。
“这个时空本应该有五条世界线。”
纪音澜的大哥本该在灵气复苏的世界一,二姐在恐怖复苏的世界二,三哥在灵异复苏的世界三。
纪爸爸和纪妈妈所在的世界四,和纪音澜所在的世界五,是两个相互平行的世界。
系统说:“但是由于某个不可抗的意外,导致这五条世界线产生碰撞,交汇融合成你现在所生活的这个时空,产生了一条新的大杂烩世界线。”
这些内容对于一个三岁的幼崽来说有些难懂,纪音澜皱着小眉头,一副努力消化吸收的模样。
系统期待问:“听懂了吗?”
纪音澜思考良久,问:“大杂烩可以不放香菜吗?”
系统:???
幼崽砸吧砸吧嘴:“多放点肉,澜澜爱吃肉!”
系统:“……”
系统用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冷酷道:“这个大杂烩可不能吃。”
纪音澜失望地哦了一声,没一秒又兴奋起来:“那澜澜可以吃草莓吗?”
什么草莓?
怎么突然和草莓扯上关系了?
系统顺着纪音澜的视线看去,就见那片被它放出来辅助讲解的虚拟光屏上,正停在一张动态照片的画面上。
照片中,世界五里已经长大的纪音澜正捏着草莓往外扔,草莓啪叽一声打在另一人身上,炸开一朵殷红的草莓花。
“他怎么打人呢!好坏哦。”幼崽嘀嘀咕咕,“草莓不吃给澜澜吃,这样扔好浪费的……”
系统:“……”
崽,你知道被你说好坏的人是你自己吗?
幼崽纪音澜还真不知道,他的眼里只有那颗被浪费的草莓。
红艳艳的大草莓看起来又香又甜,纪音澜馋得不行,探出身子想去碰碰那朵诱人的草莓花。
系统:“”
系统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虚拟的光屏当然触碰不到,还在发烧的小Omega却失去平衡,一个跟头就翻下床,啪唧一下摔在了厚软的地毯上。
床不高,纪音澜倒也没摔疼。
退烧药的药劲上来,小小的团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懒洋洋地蠕动两下,有些困顿地闭上眼。
光球飘到趴在地上不动的幼崽旁边,问:“宿主,你没事吧?”
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纪音澜小声咕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觉……”
系统:“……”
系统有些忧虑,这次的任务真的能顺利完成吗?!
他们面面相觑,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泥土沾了一身,灰头土脸的。
也许是摔倒太丢脸了,而且还陷入那么尴尬的境地,阿岁拉扭扭捏捏道:“你放心,我爸爸可是帝国殿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吧……”
裴朔默默给他拂去头上的树枝,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而第二天一大早,乔老师的教学生涯也是罕见遇到一桩奇事。
自己一个老师,居然被家长们亲自过来见老师了。
乔颜老师低头一看雪言家长面无表情递来的“真心纸条”,表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是哪个小崽子胆敢写这种东西,还被雪言家长发现了?这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这个老师来的,想让自己死啊!
“乔老师,开学第一天就收到这种东西,你让我们家长怎么相信贝尔德所谓的学风优良?”
老爸目带冷笑地坐在沙发上。
整个教师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头皮发麻地瞥了一眼面如菜色的乔颜老师。
心想之前谁说的来着?说雪言入学之后,根本不会是有人欺负霸凌的问题,而是喜欢的人太多会引发的问题……
平心而论,别说一年级的小崽子们了,连他们老师每次看见陆雪言小朋友都忍不住想感慨:
是不是如今社会生育率下降,女娲也开始捏精品了?
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座位上看书,都跟个会呼吸的洋娃娃似的,一双润润的眸子认真注视着人时,更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你。
“陆霆先生,我作为班主任可以向您保证,我们校方会马上就去调取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偷偷塞到雪言书包里的,并且一定会对对方进行深刻地批评教育。”
乔老师诚恳到恨不得以死谢罪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家漂亮幼崽才一年级就收到这种小纸条,那确实会让家长有种小白菜被觊觎的暴怒心情。
莫森愧疚道:“对不起元帅,我失职了……”
他低下头,正准备接受惩罚的时候,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谢郧斯早已离开了会议室,正在大步流星地往军部大楼走去。
曾经无论遇到多强悍的敌人,莫森都未曾见过元帅如此着急的模样,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然能云淡风轻地逆风翻盘,可是现在似乎完全没有当初狠厉决绝的样子了。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谢郧斯走到原先的那地方,原本该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小团子已经不见踪影,而地面上的花瓶碎片却是极其的刺眼。
“怎么回事?”谢郧斯冷声道。
莫森低下头解释:“小幼崽受伤了,我去找了医师。”
“然后我再回来的时候,幼崽已经不见了,派人去找遍了整个空间站也找不到。”
谢郧斯嘴唇紧抿,盯着那处显然有些红色血丝的碎片残骸,语气却是比之前更加阴沉了,“所以你不仅没看好他还让他受伤了。”
小团子很乖很乖,基本不可能是他自己偷偷跑出去玩,那么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裴朔被偷走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
那么这次又是谁?
这段时间又会有谁出入军部大楼呢。
谢郧斯这些年树敌太多,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还会有谁对小团子下手,如果裴朔真的落入那群人手里,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敢对自己下手,可是却敢用他身边亲近的人威胁他。
于是他们日日夜夜盼着谢郧斯会对什么人上心,可这些年他却从未对谁有过什么感情,身边更是没有亲人家人,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们自然而然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身边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