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菲伦斯特啧啧了半天,查理生出来的这小夹子,还真挺会。
“乖崽,今天出去玩得累不累?累了的话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可能得去做个检查。”
老爸则牵着雪言提醒道。
雪言自然乖乖点了点头:“做完检查就可以知道我能什么时候分化了吗,爸爸?”
“这个……只能说有一定的概率。就像你身边的同学,谁先分化谁后分化,那不都是说不准的嘛。”
一旁的菲伦斯特代替陆霆回答道。
雪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睡觉前,看着挂在床头跟无忧的亲子围巾,雪言突然有点好奇:“444老师,那原著里的裴朔是什么时候分化的呢?”
虽然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但是裴朔的或许能知道?
原著里肯定会写裴朔的分化期吧。
裴朔有意地躲了陆隋一段时间。
陆隋早上发微信问他在吗,他晚上才回一句:太忙了,刚看到。
陆隋提到那晚的派对,裴朔就等到一天后再回:真的太忙了,抱歉,派对怎么了吗?
这样一来,陆隋就信了他真的很忙,也不好再来“打扰”他。
当然,裴朔也并不完全是在说谎。
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他又找了份晚上的兼职,在酒吧后厨切水果,夜里两点才能下班回家睡觉。
所以的确很忙。
然而一周后,裴朔在白天上班的餐厅里遇到了陆隋,对方是和许长珂一起来吃饭的。
包间里,陆隋和许长珂点好了菜,在裴朔拿着点菜的平板出门时,陆隋也起身跟着出了门。
“小鱼儿,你说你很忙,我就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陆隋向餐厅的经理说了一声,将裴朔带到走廊的转角处。
两人站在一个大花瓶边,陆隋低垂着头,抱歉地道:“小鱼儿,对不起。”
裴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陆隋看上去更愧疚了,他说:“那天晚上的派对,都怪我这个东道主没有照顾好你……”
裴朔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陆隋知道他和他哥睡了?!
“其实……”
“我也没想到,那个沈睿居然敢做这种事!”
裴朔准备说出的话被愤怒又羞愧的陆隋打断。
“啊?”裴朔茫然了一瞬。
沈睿?
陆隋握紧拳,狠狠地捶在墙壁上:“对不起,小鱼儿,那天沈睿给你的最后一杯酒被他下了药。你毕竟是受害者,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
“药?”裴朔又茫然了。
“嗯,跟伟.哥差不多的。”
所以那天晚上他不是酒后乱X,而是被沈睿下了这种药?
裴朔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他抿了抿唇,半晌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没事的,和你没关系,都怪我没什么警惕心。”
陆隋眼神欲言又止地看着裴朔。
裴朔是个很好懂的人,认识三年,陆隋对裴朔的性格最清楚不过了。
他这个好朋友一向单纯,估计是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下药那么肮脏的事。
而且,裴朔不懂如何拒绝别人,又如他哥说的那样,知道沈睿是他的发小后,肯定就放下心了。
说来说去,他真的得负一半的责任。
但这话,他不能和裴朔说,否则裴朔更会在心里揽下全部的责任了。
陆隋道:“也不能怪你,都是沈睿的错。”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件事已经由我哥处理了,你放心,他不会放过沈睿的。”
听陆隋提起他哥,裴朔不由得又感到一丝紧张。
既然陆隋知道了沈睿给他下药,那他知道那晚他和陆雪言睡了的事吗?
在裴朔心里,这件事比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陆雪言睡了,还要恐怖。
裴朔不敢去看陆隋的表情,踌躇着道:“那晚我喝得有点多,后面发生的事,其实都不是很清楚了。”
他试探着道:“我就记得,你哥来了……”
陆隋点头,道:“是我哥叫保安来把沈睿暂时扣住的,他把你带回了你常住的客房,后来”
陆隋顿了顿。
他差点把他哥也中药的事也说出来了。
他神色有些懊恼,只不过裴朔低着头,因此并没有看到。
陆隋继续道:“后来就是第二天的早上,我哥让我看了监控,训斥我,说我也该学会筛选身边的朋友了。”
裴朔思索了会儿。
444发现雪言脸色苍白如纸,连忙放大音量强调了起来。
一本书的男主要是挂了,这本书还怎么继续?
通常而言,男主要是出了意外,反倒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事实上剧情也正是如此。鸿运阁外,裴朔悄悄深呼吸了几下,推着茶点的小推车和同事小杨走了进去。
鸿运阁是玉廷轩最大的包间,比陆隋订的那种大了好几倍,一般都是公司高层领导应酬时才会预订。
在上菜前,会由两个服务员到包间里上茶点,然后在外间等着,随时进包间里处理突发情况。
裴朔目不斜视地走到包间里,与小杨一左一右给那些人倒茶,端上点心。
浅绿通透的普洱茶汤倒进白瓷茶杯中,氤氲的热气腾腾升起。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盯着对面的裴朔,看着那双纤长的手细致倒着茶,突然笑道:“玉廷轩的茶汤漂亮,服务员也漂亮。”
话音落下,有几道目光隐约落到了裴朔身上。
青年垂着眸,又长又密的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右眼下那颗泪痣在阴影中时隐时现。
裴朔尽量忽视了那些目光,倒茶的动作不受一点影响。
那个男人又问:“我不爱喝普洱,玉廷轩有大红袍吗?”
给男人倒完茶的小杨一听,点头道:“有的。”
男人兴致勃勃道:“那你”他冲着裴朔扬了扬下巴,“你会泡茶吗?”
包间里一瞬间静了下来。
裴朔无法装作没看到,笑了笑,道:“我们有准备大红袍,您放心,我们的茶都是专业的茶艺师现泡好的。”
男人不满道:“喝茶一是要看茶叶茶汤,二要欣赏茶艺师的动作,最后品茶才有意思。”
这意思,是非要裴朔给他现泡这壶茶才可以。
裴朔有些为难。
玉廷轩倒是有培训他们如何泡茶,他的确是会的,但肯定不如专业的茶艺师熟练。
可这情况,他似乎也拒绝不掉了。
裴朔抿紧唇,正要答应下来,却听见一道轻咳声。
这道声音没什么寻常的,可问题是,它是从陆雪言坐的方向传来的。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陆雪言。
陆雪言端起茶杯,却没说话。
坐在他左手边的特助江苗,也是刚才轻咳的那人,笑眯眯地道:“李总想看,那就叫茶艺师来吧。”
他眼睛眯起来的弧度更弯了一些:“何必为难一个服务员呢。”
刚才调戏裴朔的男人收起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
他谄媚地笑道:“江特助说得对,专业的事就叫专业的人来做。”
江苗又看向裴朔,语气温柔地道:“茶倒完了,就快去给李总找技术最好的茶艺师来吧。”
裴朔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您几位稍等片刻。”
他和小杨推着小推车来到外间,用对讲机联系了经理。
等到茶艺师带着茶具进到包间里,裴朔和小杨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小杨扯了扯上衣领口,道:“还好有陆总在,他最讨厌那些酒肉风气,不然小裴你今天是非泡那壶茶不可了。”
裴朔一怔。
他以为商人都会那样,毕竟常听人说,在酒桌上更好谈事情。
他收起惊讶,问:“如果陆总不在呢?”
“咱们玉廷轩的大老板也是个公司老总,顾客们都会给几分面子,不会太为难人。像今天李总这样的,是少数。”
小杨想了想,又道:“如果遇到难缠的,被刁难后可以申请委屈补偿,有好几千块呢。”
裴朔听着小杨的嘱咐,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看了看通向里间的那扇门,过了一会儿,他说要去洗手间,离开了鸿运阁。
洗手间里,裴朔弯下腰洗了把脸。
他拍了拍两颊,努力弯了弯嘴唇,让脸颊的肌肉不再那么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