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哥了没有?”
“啾~”
在小团子啾啾声里,陆亦铭没忍住便低头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瞬间让陆雪言东倒西歪地掉进了自家哥哥的狮毛里。
“你哥厉害吧!”
“啾啾啾!”
“嚯,这小子还真的想出来了?”
陆崇山也难得意外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家向来粗心大意的老二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那玩意还真是用他自己身上的狮子毛戳出来的??老二他自己真能戳得出来??”
对此,陆景屿低头翻过了一页手里的资料,轻轻笑了一声。
“总得让他好好吃一次亏。”
这家伙向来粗心大意吵吵闹闹,难得忍着脾气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做了一整天。
只不过看起来,现在又记吃不记打了。“阿朔,那你知道我叫什么么?”
身边的奶金色小团子软乎乎地蜷缩在一侧,明显有点困倦地喃喃说着话。
一旁妥协后原本决定彻底保持沉默的裴朔听到这句,倒是难得地被勾起了几分兴趣。
说起来,自己还的确不知道这胆大包天的小家伙叫什么。
毕竟一般化形之前都很少有给幼崽起正式名字的,这一家似乎也从来没有喊过。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我叫陆雪言……雪天的雪,会有红色叶子的雪天,森林里很多小动物的雪天,原因也很特别的……”
陆雪言认真地介绍起来,只是语气又带着点困意,莫名多了种说不出的梦幻味道。
听着小家伙的介绍,裴朔黑色的龙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
这介绍的有点偏题,甚至称得上不着边际,却又莫名符合这小家伙的性子。
或者说,天生就像是这只小妖怪能说出来的话。
一般肉食系猛兽眼中的雪天,大概也不会只有枫叶又或者是什么小动物。
对于大多数猛兽而言,雪天是狩猎的季节,必须储存足够多的热量与物资,才能确保度过未来漫长的冬日。
这是镌刻在血液里的基因本能。
只不过……
“所以叫雪天的原因是什么?”
看着小家伙点头点着就要蜷缩着睡着了,被卡了一半话题的裴朔表情微妙地戳了戳这只小团子。
即便是龙,也不能接受话题戛然而止。
更何况这对听众而言,也是一种极为失礼的行为。
还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失礼的对待过自己。
“阿朔……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
没想到被龙尾巴戳了戳毛毛后,陆雪言反而睁开了困困的眸子,有点笑意地好奇询问了起来。
裴从来被长老们夸赞天才朔:………………
自己就算再聪明,这种事情你自己不说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裴朔只觉得自己平静了几百年的心境产生情绪波动的次数,前后加起来都没遇到这小妖怪后的这几天多。
关键偏偏换成任何一个人说出来都显得极为冒犯的话语,被这小妖怪认认真真地说出口,就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在好奇一样。
抬头认真凝视起眼前的小妖怪,裴朔第一次产生了几分淡淡的警觉。
自己从来不是能够容忍冒犯的性格。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
从苏醒后到被带回这一家,再到发展成眼前的现状,一切都显得过分巧合。
“因为我总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阿朔,你长得好聪明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爸爸他们说的难看才对。
就在裴朔准备起身重新警觉地审视这一切的时刻,陆雪言却认真地展开翅膀,有点笨拙地飞到了裴朔的爪子前。
抬头眼睛亮晶晶地说出了下半句话。
夸赞的语气真单纯极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单纯,而显得格外真诚。
被小妖怪突如其来的夸赞打断了前一秒所有情绪的裴朔:……
明明这种话早就从小听到大,偏偏这一次莫名其妙地有种自己应该很荣幸的错觉??
自己到底在警觉什么……
这种小妖怪,就算有阴谋,估计都能脸红着结结巴巴自己露馅。
“原因其实很简单的。”
不过陆雪言一整天累得不轻,再加上又自认为认真劝阻了剧情的发展,作为一只小幼崽,这一会的确已经有点困。
“因为,我是雪天被捡到的呀……”
以至于陆雪言根本没有注意到裴朔的任何情绪变化,只是认认真真地说完了最后半句话,便不自觉地窝在裴朔身边睡着了。
扇动了几下略有恢复的龙翼,裴朔蹙眉看向了这只睡着了的幼崽。
雪天被捡到的?
不是神谕赐下的吗。
更何况现在分明是夏天。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比一阵悠扬,却让裴朔眼底滑过了几分疑虑。
这小家伙并不是会说谎的性格。
高兴得不像样子。
“不过说起来,爸,小家伙现在还不能化形,就算送到幼稚园似乎也不太合适。”
然而也就在这时,陆景屿重新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依旧在嬉闹的狮子跟啾啾,突然跟父亲陆崇山商议了起来。
就算不想让小家伙发现自己的不一样,让陆亦铭天天变成狮子去陪着,这一点也迟早会引发问题。
更何况,化形始终是幼崽必须学会的一件事。
哪怕是食草系幼稚园,往往也要求幼崽必须具备短暂的化形能力。
最低线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有四个小时保持人形。
“唔……”
陆崇山瞬间被自家大儿子拉回了现实,顿时也苦大仇深地看了过去。
毕竟自己的狩猎教学大概是彻底失败了。
阖目养神却依旧不自觉听着这一切的裴朔,闻言若有所思地睁开眼,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只小团子。
看起来,情况居然比自己看见的还要糟糕。
居然到现在连化形都不能做到。
还真是有够弱小的存在。
想起亚伯拉罕那群长老们曾经一度为这颗神赐的幼兽蛋而忧心忡忡的模样,裴朔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颇为微妙的情绪。
下一秒便再度阖上了眼眸。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您考虑过医生曾经的建议吗?”
而陆景屿却淡淡地继续开口,追问了起来。
“什么建议?”
陆崇山看向了自家大儿子。
“龙血。”
“既然普通的滋养不够,那就定期拿到一瓶龙血。”
龙血里的血脉之力滋养,无疑是最为浓郁的。
最为冷感的语气,却说出了最为狂妄的计划。
“圈养一只真正的龙,定期放血?”
下一秒,陆崇山便无缝连接了起来,神色极度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个建议。
“好像也不是不行,你爸我跟老二改天去试着抓一只龙回来?”
反正亚龙抓都抓了,还怕他个真龙?
裴朔:……
这群人,在当着自己说些什么?捕捉自己的子民???
倒也不是没有三块钱,而是陆淮怀疑这三块钱的棉花糖吃到小家伙肚子里,家里能再花三百万把小家伙治好。
“那我不吃了?哥哥。”
雪言察觉到哥哥明显不赞同的语调,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立刻抬头看着哥哥表示自己不想吃棉花糖了。
陆淮被小家伙盯得完全受不了。
事实上,被雪言这种眼神盯着看,陆淮怀疑自己能把家里房子都卖光,给小家伙买任何一切想要的东西。
“可以买一根拿在手上玩,但是不能吃,行不行?”
陆淮最终提出了这么一个有点奇怪的要求。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