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或者是什么探测雷达。
不然怎么能仅仅从他一声“老公”里,就听出来什么语气不对?
阮屿当即便想要把刚刚和钱温有关系的发现告诉芬里斯,他本就乐意当“老公宝”,遇到什么事情都下意识要找老公。
可就在话音已经涌到嘴边的刹那,阮屿竟罕见迟疑了一瞬。
下一瞬,他唇瓣微张,只隐含试探问了芬里斯一句:“老公,你试驾结束了吗?”
听筒那头芬里斯如实回答:“还没,技术部在调整最新数据,调整好后需要再进行试驾。”
略一停顿,芬里斯就又紧随其后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阮屿,告诉我。”
后面半句嗓音很沉,近似命令。
可阮屿却只是小声嗔他:“你怎么又凶?没什么事哇,就是捡 垃圾好累哦老公!”
片刻而已,阮屿就又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先不告诉芬里斯了。
一来,他确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想找老公,也从来不是“懂事”的小男朋友,但也并不是真的作得完全不讲道理。
阮屿自认对于芬里斯而言,能够被称为正事的,除了自己,也就剩下了芬里斯家中大事和赛车了。
既然芬里斯现在在忙的是另一件正事,而阮屿觉得自己现在这边情况也算不得紧急,毕竟目前为止钱温确实还什么都没做,那他暂时还是不要讲出来,平白让他老公担心了。
二来,阮屿也有些自己的考虑。
如果他现在告诉芬里斯了,芬里斯就算本人不能立刻过来,也肯定立刻会派人来把他接走,可钱温还什么都没做,芬里斯再有权有势,也不能把同校学生无缘无故扣起来叭?
加之芬里斯最近也很忙了,甚至基本每天都不在学校,那就算今天暂时把他接走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是要跟钱温在一个班里上课的。
与其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还不如今天暂时留下来,看一看钱温究竟会不会做些什么。
打定了主意,阮屿愈发对此缄口不言。
在芬里斯又语气严肃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别的事?”时,阮屿还软声反问:“能有什么别的事?老公你知道我的,真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哇!”
或许是他性格向来如此,这话当真打消了芬里斯的疑虑,芬里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低笑一声道:“捡累了就偷偷懒也没什么,或者我安排个人过去帮你?”
阮屿听得顿时摇头,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芬里斯现在不在眼前,他急忙出声拒绝:“不要不要!”
还反过来教训芬里斯:“老公,社会实践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搞特权阶级那一套了!”
而且芬里斯真安排人过来了,不就打破他对钱温的观察了吗!
许是听他拒绝得很果断,芬里斯便也作罢,只转而道:“那就再坚持一下,晚上请你吃大餐犒劳你。”
阮屿立刻应了:“好哦好哦!”
那头芬里斯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染上两分坏心眼的揶揄意味:“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我气不愿理我,连看到我的屏保都没反应了。”
阮屿:“!”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松懈,被重新拉拽回先前看到芬里斯发来的那张照片时的羞恼里。
阮屿难以置信:“变态老公!你怎么还好意思提!”
“嗯,”芬里斯全然应着,喉咙间又溢出两声模糊笑音,哑声用中文道,“宝宝,你真的是最漂亮的模特。”
阮屿耳朵又开始发烫,简直想把手机拿远一点,好给自己的耳朵降降温。
他又忍不住担忧问:“万一你的屏保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原地社死!
可芬里斯很斩钉截铁回答:“不会。”
微顿,再次强调:“不会被看见。”
他不可能给任何人分毫可能窥视到阮屿那副模样的机会。
阮屿轻哼一声,很没有杀伤力地威胁他:“被别人看见你就完蛋了芬里斯!”
回应他的是芬里斯一句含笑反问:“所以,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宝宝就允许我用这张照片当屏保了?”
他之前还更习惯于叫阮屿大名,只在那种事情时叫些昵称,可这两天却一下好似打破了什么禁忌一般,忽然就把“宝宝”这句中文昵称挂在嘴边了。
他叫得顺口,阮屿却还没听习惯,一听见就觉得耳朵热意更要往上攀升。
他鼓着脸不满咕哝:“难道我说不允许,你就会换掉吗!”
“不会,”芬里斯答得毫不犹豫,又温沉了嗓音诱哄般道,“我就想用宝宝的照片当屏保。”
阮屿简直要被这个混蛋老公气笑了,他甚至不自觉略微提高了音量质问:“这话说的,难道我就没有其他照片了吗!就非要用这种…这种吗!”
“嗯,”芬里斯已经毫不遮掩自己的恶劣,甚至也变得得寸进尺起来,“那下次宝宝再拍些别的给我。”
但阮屿这次可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芬里斯让他拍的能是什么正经照片?
他才不会再让变态老公的诡计得逞!
阮屿拒绝再继续这个让自己根本讨不到便宜的话题,不过他也没再同芬里斯聊多久,芬里斯那边就被叫走又去试驾了,而他也要继续捡垃圾。
阮屿今天基本全程都是一个人在捡,偶尔碰到认识同学也会停下来闲聊两句,但还是单独行动居多。
更没有跟江澈过多接触。
阮屿是很迟钝,迟钝到根本察觉不到江澈对他的心意。
可他又好像没有那么迟钝,至少在上次和江澈约饭芬里斯却突然出现后,阮屿就隐约察觉到了,芬里斯并不希望,甚至很抗拒他跟江澈接触太多。
阮屿平心而论,虽然芬里斯在那种事情上总是变态又混蛋,但整体而言,芬里斯绝对是个好老公。
对他很好,事事以他为先,也什么都肯顺着他。
那么在这样一件小事上,阮屿也不介意稍微顺着一点芬里斯。
阮屿边把一个塑料瓶踩扁丢进大编织袋里,边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自己可真是顶顶好的老婆!
芬里斯真有福气!
……
清理海滩的行动持续了整整三小时,中间只暂停了一小时吃午饭,清理完毕之后还组织大家进到海滩上一幢像礼堂一样的建筑里,听了一个半小时海洋环保主题的讲座。
阮屿全程当然都很绷着神经提高警惕,但却无事发生。
甚至他都没再看见钱温的身影。
难道钱温确实是对自己有些敌意,但却没想真的做些什么吗?
阮屿甚至已经生出了这样的猜测。
讲座结束后,阮屿随人群一同走出建筑,一抬头才惊讶发现,明明一个半小时前还很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竟已经阴云密布。
平静海面更是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海岛上的天气果然说变就变。
阮屿被海风吹得有些冷,他立刻就又抬手拢了拢脖颈上的围巾。
这次实践活动还剩四十五分钟自由活动时间,阮屿怕冷不想再在海滩上待了,想要提前回到进口位置的学校大巴车上去。
有不少同学都跟他一个想法,大家三三两两都在往入口走。
然而,阮屿才刚刚走到入口,还没来及找到自己班级的大巴车,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名字,听起来就很阴沉的声音。
阮屿下意识回头,竟就直直撞上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钱温。
阮屿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怎么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原本已经微微松懈的神经瞬间就又绷了起来,阮屿努力绷起小脸,想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些,语气也刻意模仿了芬里斯对别人讲话时的冷淡:“有什么事吗?”
可钱温好像对此并不在意,他虽然嗓音很阴沉,语气倒称得上正常,只是很公事公办般替人传话:“我刚刚在礼堂门口碰到江澈了,他说耳机在礼堂里弄丢了一只,想让你过去帮他找一找。”
甚至讲了这句,钱温就像是把话带到了,也并不在意阮屿究竟去不去一样,转身便往大巴车的方向走了。
阮屿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他当然是第一时间解锁手机,看江澈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发现江澈并没有发来信息后,阮屿又立刻给江澈打了一通电话。
可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被接通。
如果江澈真的是在埋头找耳机,手机又静音的话,阮屿想,那他确实很有可能没注意到来电。
阮屿实在纠结得要命。
一方面,他现在当然对钱温很是警惕,完全不愿相信钱温对他讲的话,谁知道背后会不会藏了什么阴谋?
但钱温现在人已经上大巴了,好像即便自己回到礼堂去,钱温也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总不能真像美国大片一样,忽然雇了什么雇佣兵埋伏在礼堂里暗杀他…
那也太离谱了。
而且另一方面,也不排除钱温是对他有敌意,但也没敌意到真的要对他不利。
钱温可能真的只是来帮忙传个话而已。
那江澈就还等着自己过去帮他找耳机。
江澈的那副耳机阮屿知道,是他上个月才花高价艰难收到的联名款,不然也不至于为了对耳机找得这么认真。
虽然阮屿有在跟江澈保持距离了,但毕竟还是朋友,如果自己现在完全不管江澈直接上车,那也未免太不讲义气了。
……
阮屿站在原地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分析了两分钟。
最后还是一咬牙一抬腿,往礼堂的方向去了。
阮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就过去一下,如果在礼堂里面没看见江澈,就立刻出来回到大巴上。
反正距离通知的返程集合时间还有半小时,足够来回往返了。
阮屿打定了主意就走得很快,甚至小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天色比刚刚更为阴沉了,好像马上就要降下一场暴风雨。
而他同样也没注意到在他背后
某辆大巴车上,从始至终都在透过车玻璃注视着他的钱温,阴沉的脸上在这一刻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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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呼叫芬里斯!急急呼叫芬里斯保护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