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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劣质Omega 半里知途 3496 2026-07-27 05:51

  主卧还是老样子,色调枯燥,深色的被单干净整洁,床头柜上很干净,放着充线和平板,还有一本夹着青色书签的书。

  时霖想起那束被钟梵钧短暂珍爱过的那束花,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不知道钟梵钧是什么时候将它丢掉的。

  但很显然,无论过去它是如何被偏爱,被丢了就会完全消失,没有在这个房间留下一丝痕迹。

  时霖抱着枕头出了会儿神,又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会想这些,明明以前的自己都是活一天是一天,从不悲春伤秋。

  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时霖爬上床折了折钟梵钧的被子,腾出一小半的空,放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时霖收拾完毕坐在床上,心头虽然压着事,但床垫恰到好处的软弹也把他的困意催了出来。

  时霖依靠在床头和眼皮抗争,不一会儿就歪垂下脑袋。

  过了不知多久,时霖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侧脸正在被股温暖轻柔的力道托举,他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眼,入目却是昏暗一片。

  钟梵钧上床前已经关了房顶灯,床头的小灯虽然亮着,但散发的光亮很微弱,仅够让人在黑暗中勉强看清事物的轮廓。

  时霖惊惶地侧脸,望向钟梵钧的方向。

  钟梵钧似乎面对着他,轮廓却静止不动。

  时霖想到钟梵钧深邃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漆黑瞳孔,有些心悸,伸出两条手臂紧紧环抱住钟梵钧的胸背。

  时霖把自己的脸贴过去,听到一层布料之隔的钟梵钧的心跳声。

  明明是那么凶的一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却稳重得让人心安。

  轮廓动了动,是钟梵钧抬起了手,摸他额上的伤痂。

  钟梵钧的力道可以说是足够轻柔,但时霖却僵住了他没有告诉过钟梵钧伤口的由来,以为可以瞒过去,却不曾想钟梵钧早就知道。

  时霖是真的怕钟梵钧又突然发难,逼他承认自己的不堪和懦弱。

  于是他讨好地蹭了蹭钟梵钧的胸口,手指从对方的后背落下来,摸到自己睡衣的扣子。

  时霖在黑夜中格外乖顺,他手指有些抖地解开了两颗扣子,白皙的锁骨和胸口露出来,在夜灯熹微的光亮下不安地起伏。

  钟梵钧垂眸看了两眼,按住时霖的手:“今天不做,睡吧。”

  时霖堵在气管中的一口气终于呼出,他困得头脑不甚清醒,却还记得说:“谢谢……”

  话音未落,他侧脸紧贴的胸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钟梵钧的呼吸或许也有些加重,但时霖紧绷半天的神经突然松懈,陷入昏沉,已经注意不到了。

  时霖被钟梵钧抱着陷进被窝,脖子枕着钟梵钧的上臂,安心睡了半夜。

  时霖是突然惊醒的,迷瞪着眼摸着钟梵钧的胸口发怔。

  他迷迷糊糊记起,自己和钟梵钧是两床被子,两个被窝的。

  又怎么会……抱在一起?

  他挪着屁股往床沿退,出了手汗的手往身后摸索,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被子。

  难道是滑到地上了?

  时霖撑着手臂支起脑袋,爬到床沿往下望,还真在距床快有两米远的位置看到一团被子的轮廓。

  时霖想不明白,好好一床被子又没长腿,怎么能掉那么远。

  时霖把脚探出钟梵钧的被窝,想下床去捡,可挪动两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腰间还缠着一条手臂。

  他尝试掰钟梵钧的手指,钟梵钧却在睡梦中发作,手臂用力一捞,硬生生把时霖拽得撞回他怀中。

  时霖思绪还懵着,满脑子都是自己掉到地上的被子,他扭腰挣动两下,却听到钟梵钧不耐地闷哼。

  钟梵钧不满道:“大半夜不睡觉乱动什么……”

  时霖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远处:“我被子”

  “闭嘴,睡觉。”

  时霖被箍得很紧,试图挣扎:“可,我……”

  钟梵钧应该还没彻底清醒,变得很温柔,干燥的手掌揉了揉时霖后脑勺,又按进怀里,掌心滑到时霖后背,哄孩子似的轻拍两下。

  “乖,听话。”

  时霖鼻头突然一酸,眼眶变得湿漉漉的。

  他听话不动了,也睡不着了。

  第25章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

  时霖心里不得劲,但被钟梵钧完全圈住的身体却暖烘烘的,很舒服。

  慢慢的,他眼眶里的湿润蒸发了,变成干涩的痒,时霖眨巴两下眼睛,又在钟梵钧颈窝小心蹭了蹭。

  直到天蒙蒙亮,时霖意识又不争气地陷入昏沉。

  钟梵钧醒时,时霖窝在他臂弯睡得正沉,呼吸清浅,眉心微微皱着。

  钟梵钧扒开时霖额前有些长了的头发,指尖搭上眉心轻按两下。

  时霖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后半夜没睡好,困意深重,下意识亲近钟梵钧,脑袋直往对方胸口拱。

  时霖头发乱糟糟的,发质细软,挠得钟梵钧胸口阵阵酥痒。

  钟梵钧舒服地眯了眯眼,他摸了把时霖圆润的后脑,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钟梵钧话音未落,就感受到怀中身体猛地一僵,时霖猝然抬头,望向他的眼神惊恐,活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

  钟梵钧当即脸色一黑,盯着时霖:“怕什么,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时霖脑子彻底清醒了,他觑着钟梵钧神色,斟酌着找补:“……我没怕啊,你要起床了吗?”

  钟梵钧起床气复苏,耷拉下眼皮,不给时霖好脸色。

  时霖有些尴尬,但他整个人还蜷缩在钟梵钧怀里,只能悄悄挪动手指,把无意识紧抱着钟梵钧腰的手收回。

  时霖想了想,又小声嘟囔:“我昨晚把被子踢到床下了,得把它捡起来。”

  时霖无比庆幸自己找到个正当理由,想都没想就要翻身,可膝盖一抬就碰到团半硬不软的东西,很快他就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霖浑身一僵,掀起眼皮偷瞄钟梵钧。

  不幸的是钟梵钧一直垂眸盯着他,将他的小偷行径尽收眼底。

  钟梵钧的脸色只比锅底好那么一点儿,眸色晦暗,翻滚着让时霖屁股幻痛的风暴。

  时霖缩了缩肩膀,又感觉到膝盖抵着的东西的触感越发坚硬,他只犹豫了一秒,就迅速抽腿,以类似于虾米鞠躬的姿势窜到床沿,翻下了床。

  时霖跑到一边去捡被子,可刚弯下腰,手指还没摸到布料,就听到钟梵钧难受地嘶了声。

  时霖动作顿住,担心是自己一膝盖把钟梵钧杵坏了,立马回到床边,关心地问:“刚刚是不是撞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需要去看医生吗?”

  钟梵钧低着头不说话,勉力忍耐痛苦的样子。

  时霖更慌了。

  他摸摸钟梵钧的手又碰碰钟梵钧的额头,他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扒了钟梵钧的裤子亲自检查一遍。

  钟梵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不动,自下而上地仰望时霖,瞳孔闪过一线晦暗:“我如果真的不行了,你要怎么办?”

  时霖的注意力全在钟梵钧的下’半身上,没有发现钟梵钧此时的神色相较于痛苦,更多的是审视。

  时霖只是诚恳道:“我刚刚抬腿的时候没有用力,你不会不行的,就算你真的……那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钟梵钧脸庞刚爬上些狠绝就是一怔,他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又开口:“照顾我一辈子?你不用找别人?”

  时霖懵了下:“为什么要找别人?”

  钟梵钧鼻尖动了动,闻到卧室中淡淡的青草香气,那是时霖情绪激动时不小心溢散而出的信息素。

  他没有提醒时霖他的发情期又要来了,也没回答反问,他可不想教时霖如何背叛自己。

  时霖没空在意钟梵钧给没给出回答,只是觉得该尽快把人送去医院,他俯身去拉钟梵钧的手臂,可他刚碰到手腕,钟梵钧又嘶一声。

  时霖顿时更无措了:“怎么这么严重啊?”

  “你想多了,”钟梵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纠正道,“我只是胳膊有点麻。”

  “胳膊好端端的怎么会麻……”

  时霖一句话的气势在最后两字时跌到谷底,因为他看到了钟梵钧袖子上被他脑袋压出的褶皱。

  这下事实很明了了。

  但把人手臂枕麻比把人踢出问题体面不到哪去。

  时霖腾地一下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钟梵钧坐起来,轻轻甩了下胳膊,语气很大度:“没说要怪你。”

  时霖想了想:“我给你揉揉?”

  “不用,”钟梵钧拒绝,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啧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要起床了。”

  时霖羞愧地无地自容,要不是自己枕着钟梵钧的胳膊呼呼大睡,钟梵钧肯定早就起来了。

  为了将功赎罪,他赶紧跑去衣柜,抱来整套衣服,忙前忙后地帮麻了半条胳膊的钟梵钧起床洗漱。

  早饭后,时霖跟着钟梵钧走出房门。

  天气太冷了,院子里的土地上落了层薄薄的白霜,时霖穿得单薄,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钟梵钧瞥他一眼:“不用你献殷勤,快回屋。”

  “等会儿就回,”时霖说话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我今天想去看爷爷,可以吗?”

  钟梵钧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看了?”

  时霖不反驳,轻轻嗯了下,说:“谢谢。”

  时霖每次说谢谢都特别郑重,搞得钟梵钧像个专制皇帝。

  钟梵钧不喜欢,他又愤又恼地瞪了眼时霖,想发作,却看到时霖冷得缩了下肩膀,比一旁被风吹得东摇西晃的石榴树枝还要可怜,就把话咽回去了。

  钟梵钧上班走后,时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坐地铁去了济茵。

  经过快两周的住院治疗,时观钦的身体状况好转许多,坐着说话时可以不用吸氧。

  时霖观察到爷爷的变化,压在心头的重量总算减轻了些。

  时霖在医院留到中午,在病房陪时观钦一起吃李姐订好的病号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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