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五十六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更新时间:2012-01-22
北绝色无端被身份不明的神秘人袭击后,除了有东无敌自动请缨当贴身保镖外,朱翊钧也下了命令让乾清宫里的侍卫加强巡逻,同时让几个侍卫在暗里保护,最后又派了两个低级太监中力气最大、最英勇的人才和小老鼠一起跟在北绝色的左右随身伺候。
经过这样的一番安排后,高级太监们住的地方守卫顿时森严了许多,朱翊钧还差点下令要住在院里的一众太监们出入得要登记和搜身,后来东无敌大哥哥鄙视地说:“这就是典型的打草惊蛇。还有,下毒也是一种很好的杀人方式。”
听了这些话后,朱翊钧小朋友有恍然大悟地放弃这一决定,转而严格监管起北绝色的日常食物来。
其实,东无敌隐瞒了一个连北绝色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因为一出生就身中奇毒,再加上医不死把一些特殊的药打进了北绝色的身体内,所以,原则上来说,北绝色的身体是百毒不侵的。东无敌这样说,纯粹是出于一种惟恐天下不乱、逗小朋友玩的无聊心理。
因为受了伤,朱翊钧很体贴地放北绝色无限期长假,并说等到他痊愈后才继续上岗伺候。于是,北绝色就很幸福地过起了有保镖护着、有专人伺候着的被圈养生活,更幸福的是,不用为那位无良的色鬼皇帝守夜伺寝。这次遇袭,可算是因为得福了。
洛贵人听到北绝色被袭击时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她更听说皇上特别照顾不用北绝色伺候,专心养伤。听到这些消息,洛贵人第一样想到的是:北绝色不在皇上身边转动,皇上就会把目光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想到这一点的洛贵人,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到午时一过立刻往乾清宫里赶去,探望多天没有理过她的皇上!
她兴冲冲地赶到了皇上的寝宫,却被守门的太监告知:皇上去看望受伤的北公公了。
激动又兴奋的心情,象被人一盘冷水从头泼到脚的硬生生地淋没了。
跟在她身后的小茉莉小声地问:“皇上不在,娘娘,是否回去?”
洛贵人掩饰着自己不痛快的心情,脸上堆起了温和的微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也顺道去探望一下北公公吧。”
洛贵人到达高级太监们住的地方的时,朱翊钧和东无敌两人正一左一右地陪着北绝色坐到院里晒太阳,三人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张诚,再往后点站着的两个小太监,正是刚被朱翊钧派过来跟随伺候北绝色的两位英勇又有力气的人才。
洛贵人示意小茉莉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了院子里。见到她的出现,北绝色赶紧站起来想跪下,朱翊钧却一把拉住他,让他坐回椅里,说:“你有伤在身就不需要行什么礼了。”他转头看了洛贵人一眼,“洛贵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洛贵人露出甜美的笑容走到朱翊钧跟前行礼,用平静的语气说:“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听说北公公遇袭受伤,所以特意过来探望。”
朱翊钧伸手扶起了她,笑着说:“洛贵人真是有心。”
洛贵人有意无意地站到朱翊钧和北绝色之间,再往朱翊钧的身上靠了靠,然后才开始关心地问起北绝色遇袭的事情和伤势如何。这样谈了一会,小老鼠端着一个药碗进来了。
一看到小老鼠进来,朱翊钧立刻推开靠在他身上的洛贵人,站起来接过小老鼠的药碗,把手背贴到碗边上试了试温度,然后端到北绝色的面前说:“小北,来,把药喝了。”
东无敌一把接过药碗,装出一副恭敬的表情,说:“皇上乃九五至尊,端药碗这种粗活,还是让奴才来吧。”
一心要献殷勤的朱翊钧虽然很不想松手,但,东无敌大哥哥的冷目光又不着痕迹地扫过来了……虽然,东无敌在其他人的面前会对朱翊钧装出一副奴才该有的恭敬模样,可是,实际上他依然是个让小朋友害怕的强悍大哥哥。
朱翊钧心有不甘地松开药碗,还要强颜欢笑地说:“有劳你了。”
可恶的东无敌!抢了自己献殷勤的机会,看看!他还当着自己面大大方方地伸手去擦掉小北嘴角那点药汁!这简直就是趁机揩油嘛!!!太可恶了!!!
气场不够人家强大的朱翊钧小朋友,气得牙痒痒的,但又不敢明显地把自己的怒气表现出来。被晾到了一边的洛贵人把朱翊钧的细微举动看在眼里,她挂上天真无邪的笑容,上前挽住了朱翊钧的手臂,很温柔地说:“皇上,北公公受了伤,要多休息安心静养伤才会快些痊愈的。不如,臣妾先陪皇上回宫,让北公公好好休息。”
听了洛贵人的话,朱翊钧本来还是在迟疑着的,但当他看到北绝色的脸上现出了些许的倦容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地同意了洛贵人的提议。
洛贵人陪着朱翊钧离开了高级太监们住的院子后,难掩内心喜悦的她趁机提议说:“皇上,今天天气不错,不如臣妾陪皇上去御花园走一走,好不好?”
朱翊钧的心还放在北绝色那里,他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了一句。虽然是这样,洛贵人一点也不介意,能把皇上从北绝色那里带出来,能这么近距离地站到了皇上的身边,她已经觉得自己胜了一个回合。
她从心里笑出来,以胜利者的姿态挽着朱翊钧的手,昂头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但是,过不了多久,她的胜利感被朱翊钧彻底且无情地粉碎了。在快要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朱翊钧忽然停住了脚步,从袖里摸出一包陈皮梅,反应很大地说:“哎呀,朕忘了把这包送药的梅给小北!洛贵人,朕要把梅拿回去,不用你陪游御花园了。”
“皇上!”
洛贵人尝试挽留,但朱翊钧一下把手从她的臂弯中抽出来,头也没回地走了。
她,竟然连一包送药的陈皮梅都比不上!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转过身望着朱翊钧远去的背影,用力地捶着旁边的一棵树,泪水顺着她还笑着的脸慢慢地流下。一直跟在后头的小茉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急急地问:“娘娘,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
“啪!”不等小茉莉说完,她一巴掌拍到小茉莉的脸上,冷冷地说:“我的心不舒服!”
“啪!”又一巴拍到小茉莉另一边的脸,“我的心很不舒服,你明白了没有?!”
小茉莉“扑通”一声跪下来,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说:“娘娘,奴婢惹娘娘生气,奴婢知罪。”
洛贵人把手收回去,用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带着怨恨地说:“滚远点!别跟着我!”
说罢,她从小茉莉的身边擦过,疾步如飞地往前走。满心失落的她根本没有看清前方的路,只管往前不停地走。走不了多远,一个提着食盒的人被她撞倒在地上,她看也没有看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那个被她撞倒的人,是云太妃。跟在云太妃身后的苏宫人叫起来:“撞到人了!你是怎样走路的!”
苏宫人想上前拽住撞了人不道歉就要走的洛贵人,但云太妃拉住她的衣袖,说:“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又没受伤,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还好没弄坏。我们还要去探望那个小太监的,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这个时候,住在这院落的一众高级太监们基本都不在,而象苍蝇一样瞎悠转的皇帝早回去了,小师弟也睡觉去了,闲着的东无敌懒洋洋地躺在屋顶上,用手挡着直射下来的阳光,眯起眼睛看着从指缝里透出来的光线。看上去很悠闲自在而且还无所事事的他,其实正在暗里留意四周的动静,监视一切有可疑的人物。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也没有听到丝毫异常的动静,东无敌坐起来环视四周一圈准备从屋顶上跳下去的时候,两个陌生的女人闯进了他的视线范围。
正在院里晾衣服的小老鼠看到那两个女人走进院子,先是怔了一怔,反应过来后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上去:“奴才见过云太妃。”
手提食盒的云太妃微笑着说:“免礼。”
苏宫人走上前对小老鼠说:“我家娘娘听说小北公公遇袭受伤,特意来探望。”
小老鼠说:“云太妃稍等,奴才马上进去把北公公叫起来。”
云太妃阻止他说:“不用。既然小北公公在休息,本宫也不好扰攘。待他起来后你把这些糕点给他就好了。”她把食盒递给了跟在身后的苏宫人,再由苏宫人把食盒递给小老鼠。
云太妃接着问:“北公公的伤势如何?严重吗?”
小老鼠回答说:“回云太妃,北公公的伤经过诊治,已无大碍。”
云太妃象是松了一口气地说:“那就好。对了,你知道是什么人袭击北公公的吗?”
“奴才不知。”小老鼠摇了摇头。
云太妃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没你的事,你去忙吧。苏美,我们回去吧。”
东无敌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本的姿势躺在屋顶上,待云太妃和苏宫人远去后,他才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把扯过小老鼠问:“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小老鼠回答说:“是祥云宫的云太妃和她的近身伺婢苏宫人。”
“太妃?是先皇的妃子?”
“没错。”
“她们是否经常和北公公来往?”东无敌继续问。
小老鼠摇了摇头说:“没有。自小人跟在北公公身边伺候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太妃和苏宫人。”
东无敌想了想,又问:“她们两人的容貌和穿着打扮看起来和我们有点不一样,她不是中原人氏吧?”
小老鼠说:“听说云太妃是一个在大明国土南边的小国的贵族小姐,而苏宫人是当年随她陪嫁过来的伺婢。她们进宫以来,一直都保持着故国的生活习惯和衣着方式,所以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
东无敌紧接着问:“云太妃的故国,你知道叫什么国吗?”
小老鼠低头想了好一会,不太确定地回答:“好象,好象是叫‘南木’还是‘南棉’什么的。”
南棉?东无敌的心快跳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回屋里,一手拿起小老鼠放在小桌上的食盒,揭开盖子,一股似乎在那里闻过、有点怪的味道散了出来。里面放的是一碟普通的鸡蛋煎糕,碟的中间还放着一小碗混了辣椒碎的褐黄色液体。他把那碟煎糕拿出来闻了闻,那有点怪的味道不是从这而来,仔细地闻了一会,原来是小碗里那些液体的味道。他端起小碗凑到鼻底下闻了闻,神色瞬间变了一变。这种辣中带点甜,甜中还依稀藏有点腥的特别味道,似乎和之前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味道有某点共同之处!但细闻之下,两种味道有好象又是大不相同。
东无敌放下小碗,从衣袖里摸出一枝细长的银针刺遍了每一块煎糕,然后再放进小碗里搅拌了几下。把银针抽出来认真地观察针身的颜色,并无异样。他并没有马上把银针收回袖里,只是直直地凝视着那银针,逐点地回想师父以前所说过的话。
云太妃,那个“云”字让人不得不防范。如果,这个云太妃是南棉国的人,又正是那一族的人,他一定得尽快把小师弟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