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五十八章 这才叫高手
更新时间:2012-01-23
见宋宫保和东无敌两人互砍得无比的愉快,北绝色想趁乱逃离这个房间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他才刚移动了半步,在发狠出招的宋宫保还有多余的时间顾及到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把他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说:“你大师兄的剑术烂得没人能及,难免会误伤无辜,小北北你站到我身后是最安全的。”
脸色开始变黑的东无敌把剑锋一偏,直向宋宫保的脸划过去,宋宫保连忙把身体一转来避过这一剑。就在他转身的这一下,东无敌眼疾手快地把北绝色从他的身边拉过来,藏到自己的身后。这一下,本来是两人为了各自立场而互砍的一场恶斗,变成了把北绝色抢到自己身后藏起来的抢夺战。
被两个无聊地男人争来抢去的北绝色,在被他们拉扯了不下二十来次后,终于忍不住人品大爆发地吼出了很有气势的一句:“住手!”
东无敌和宋宫保两人怔了一怔,菜刀和剑在空气中定格了半秒,抬眼往北绝色望去见到他一脸怒色的,两人迟疑了一秒后互相狠瞪了对方一眼,依然保持握紧兵器指着对方的姿态,不动。
北绝色很不爽地冲两人又吼了一句:“你们要打的话出去打!”
两人继续对峙,不动。
“好,你们不出去,我出去!”北绝色甩了甩衣袖,从两人之间穿过直往大门走去。
“小北北!”
宋宫保想伸手拉住他,被东无敌的剑挡了回去;东无敌阻止宋宫保的同时也伸过手去拉北绝色,被宋宫保反攻过来的菜刀阻止了。在两人互不相让互相拆台的情况下,不要说把人拉住了,甚至连人家的衣边都没挨上。于是,北绝色很顺利地从两人的刀光剑影中走了出去。
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东无敌和宋宫保两人互砍得更激烈了,谁都想先把对方击倒然后追出去。可是,两人的武功高低都差不多,在一时半刻里都砍不出个结果来,都急着追出去的他们决定使出绝招来分个高低。
在他们各自用绝招向对方砍去的时候,一个人影自梁上飘然而下落到两人中间,一手拍到菜刀的刀背上,一手带起掌风拂向利剑的剑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东无敌的剑,化解了双方那志在必得的一击。
半路莫名地杀出一个人,东无敌和宋宫保的心都不由得一惊,他们竟然不知道这屋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待看清梁上飘下来的那个人的模样,东无敌不相信地说:“是你?!”
宋宫保现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笑着对那个人说:“葱头,原来是你!来得正好,和我联手把这个讨厌鬼打发出宫!”
葱头收回双手,说:“对不起,没兴趣。”
宋宫保嚷起来了:“你不是来帮忙的,跑出来干嘛?!”
葱头作势地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尘,懒洋洋地说:“我高兴。”
东无敌的剑一扬,直指葱头冷着脸提高声音问:“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和这个人是同伙?!”
“我和这个人不熟。”葱头打着哈欠掏着耳朵,“东大叔,别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坏人嘛,小爷我可是宅心仁厚的善良人哪!”
东无敌冷哼着收回剑,一副“懒得听你自擂自吹”的表情转身要往外走。
“喂!”葱头从后面喊住了他,“你要去追那个小白小子?”
东无敌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难道你想逼得他再逃跑一次?”葱头不急不慢地说。
东无敌的脚步定住了。
葱头也不管东无敌有没有在听,继续说:“那小子虽然是个没脑子的小白,但也是个死心眼的固执家伙。你是他的师兄应该知道他能固执到什么程度吧?虽然,你的出发点是为他好想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但过度的保护到最后可能会成为最大的伤害。”
“你知道什么!”东无敌转过身来,有些生气地看着葱头,“再任由他这样下去才是最大的伤害!”
葱头摸了摸下巴往自己的手臂上指了一指,露出神秘的一笑。
东无敌怔了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葱头无视他的惊讶,说:“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所担忧的事情。你这样逼他也不是办法。那家伙太没脑筋太死心眼,把他逼得太急也会让情况变得更坏。再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有权利去决定自己要走怎样的路,而不是由你来决定他走怎样的路。你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他,而不是一直隐瞒?”
东无敌冷扫葱头一眼:“多事!”说罢,转身往外快步走去。
宋宫保一把拉过葱头,急急地问:“你的话象是另有所指,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葱头斜看他一眼,把手抽回来,说:“没有任何内幕,所以无可奉告,不容置评。”
“葱头!”
“有点困,睡觉去。姓宋的,今晚记得给小爷我带几瓶酒过来。”葱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闪身往窗外飞去,很快地消失地无影无踪。
都走了,没人了他的宋宫保只好收回菜刀,跟着跃窗而走。
北绝色从屋里走出来后,气鼓鼓的他漫无目的却又疾步如飞地往前走,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的他走出了乾清宫,见路就走,走着走着,慢慢平下气来的他竟然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走到了画池边上了。
他停住了脚步,抬眼望向平静的画池呆了片刻,闪进了花丛中对着画池坐了下来。已经有多久没有来个这里了?这个地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围绕着水池而长的红花绿树依旧是那么的好看,一切看来是没有半点的变化,唯一变了的,就只有自己了。郁闷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往池里用力地扔过去,石子“咚”的一声掉进水里,打破池面的宁静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捡起身边的石子一颗颗地往池里扔,直到扔到无石可扔,北绝色又是叹了一口气,双手捧起下巴望着池水发呆。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闪出来的身影落到了他的身边。抬眼看去,那人正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自己,嘴边带着嘲弄的笑容。
“葱头?”
葱头朝他一笑,说:“小白,站起来。”
北绝色看了葱头一眼,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还是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葱头笑得更灿烂,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继续说:“把头上的帽子除下来。”
“为什么?”北绝色不解地问。
葱头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说:“要你除就除,罗唆什么!”
北绝色有些不安地“哦”了一声,乖乖地把头上的太监帽解下来。
待他把帽子除掉,葱头立刻伸出弯成鹰爪状的五指,用力地往他的头上敲了一记爆栗,骂:“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一边骂,一边把连串的爆栗敲到北绝色的头上去。
北绝色一边痛叫着一边躲闪葱头那连接不断敲过来的爆栗,很不满地嚷起来:“痛啊痛啊!别敲了!”
葱头不理会他的叫喊,继续很激情地施展爆栗神功,大声地质问:“当初是怎样教导你的?到现时为止都没有半点的进步!把小爷我的脸都丢光了!”
北绝色闪避着,很委屈地反问:“我什么时候把你的脸丢光了?为什么又敲我!”
葱头停止了爆栗攻击,一把捉过他的衣领来回地摇晃,很有气地说:“你这个小白!遇到问题只会逃避不去面对!这也叫男子汉?小爷我竟然教出你这样没种懦弱又没气势的小白,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把我的脸丢光?”
被葱头喷地一脸口水的北绝色想开口反驳,但却发觉自己没有任何合适的反驳话语,因为自己的确象葱头说的那样,是个“没出息的东西”,遇到问题也的确是只会逃避。
绝对强势的葱头把北绝色晃了若干个回合后,见他没有答话也没有反抗的,疑惑之下把手松开,问:“怎么不说话了?”
咦咦咦!!!不得了了!那个小白竟然双目含泪一脸的黯然之色,好娘!葱头被他这模样雷得弹开到几步以外,一身疙瘩皮也被刺激得全冒出来了。
被这种很“娘”的眼神弄得抓狂过多次的葱头,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以自己的后天有限力量是不可能改变这小白家伙那种天生“娘”态的。所以,他这次没有抓狂,很淡定地把自己的疙瘩皮抚平,把目光转望向平静的池水,说:“象你这种没脑子又小白的家伙,真的不适合在王宫这个地方生存。说,为什么你不想离开王宫?”
北绝色惊讶地抬起头,用“为什么你会知道”的疑惑表情往向葱头,但转眼间又想起眼前这位强悍的人材是“天下第二的葱头”,好象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北绝色又皱着眉又抓头发的“因为”了好一会都因为不出个所以来,葱头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了当地说:“因为你喜欢宫静公主?”
“啊!?”北绝色反应很大地叫了一声,脸马上红了,“没有,没有这回事!”
葱头很有兴致地翘起双手看着他的表情,不言。
“我和静儿只是朋友而已!”北绝色连忙解释,“真的!”
葱头清了一清嗓子,问:“我问你,你见到静儿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心情特别好?心跳也会加速?看不到她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失落和忐忑不安?脑里会经常闪过她的音容笑貌?”
北绝色怔了一怔,咦?好象葱头说的这些现象经常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急忙地拉住葱头,问:“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而出现什么问题了?”
这次轮到葱头怔住,然后,忍不住笑喷了。
葱头笑了好一会,才好不容易地止住笑声,捂着笑痛了肚子严肃地拍了拍北绝色的肩膀,用同情的语气说:“没错,你得了一种没药可治的病。”
“什么?”北绝色一副晴天霹雳的震惊模样,“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葱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得的是单思病,你在单恋宫静公主。”
一直对自己的心思搞不清的北绝色听到葱头这样说,象是顿时被什么劈中了似的怔住,呆望着葱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葱头得意地一笑,说:“我说得很对吧?不过,就算我说得对你也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目光来看着我嘛。小白,别迷恋爷,小爷我只是个传说。”说罢,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并把头倾斜四十五度以六分脸、俯视众生的姿势望向一边做出了“无敌总是最寂寞”的扮酷造型。
没有最自恋的,只有更自恋的……葱头的话一出,北绝色不由得僵住,石化。
葱头笑着拍了一把石化了的北绝色,说:“小白,宫静公主并不适合你,我劝你还是转一个对象来单恋吧。身为皇女,就算是一个没地位的公主,她也是要嫁到门户相当的大族里去的。王侯将相之子,朝廷上的年轻才俊,名门望族里的公子哥儿才是一个公主最终的归宿。而你,不是我想打击你,但你的身份的确是不该对公主有非份之想。”
北绝色连忙澄清说:“我对公主并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我,我只是,只是……”
葱头打断他的话:“不要只是了。你这种单恋是注定没有结果的,还是早点放弃吧。公主不适合你,王宫也不适合你,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听你大师兄的话尽快离开这里。”葱头拍了拍手,“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自己慢慢想清楚该怎样做。”
葱头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一刻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他并不想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一个单纯的小白,但是,在如果把真相说出来可能会把情况弄得更复杂的情况下,故意说些伤人心的话或者是最好的选择。其实,葱头对北绝色隐瞒了一个真相,那个真相就是:宫静公主虽好,但她天生患有心疾,御医早就说过她活不过十八岁,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小白啊小白,你怎么就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呢?
走了好一会,早在某一棵树后藏着意图偷听但什么都没听着的宋宫保一把将葱头拽到树后,着急地问:“葱头,你和小北北站在那边说了老半天的,你和他说什么了?”
葱头一笑,问:“你想知道?”
宋宫保拼命点头。
“那你自己去问他。”葱头白了他一眼,摆出一副“懒得和你说”的表情拨开他的手,转身准备走开。
却听到宋宫保忽然鬼叫起来,用力地拖住他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就这样就离开吧?此刻的小北北就象一只软弱无助的小绵羊,我们如果不仗义地伸出正义的援助之手的话,他被那个讨厌的东无敌找到后就会逃不过被强行带离王宫的命运!不行,不能让他把小北北带走的!可怜的小北北,我该拿什么来拯救你?对了!我可以去英雄救美!”说完,还真的做出一个要往前冲去的姿势来。
被他这对白弄得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的葱头反手拽住他,说:“你确定自己能把人从东无敌手上救走?还有,在宫中搞这么多事出来不怕被人知道你会武功?”
宋宫保定了一定,脸上马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说:“葱头,不如,我们两人蒙脸杀出去一起联手对付东无敌?你刚才一出手就能把他的剑夹住,有你帮忙肯定一下就能制服他。”
葱头没有好气地说:“没兴趣。在招式上我是胜过东无敌,但比内力的话我没有把握。小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能跟一个把指头轻轻一动就能弹飞一头牛的怪物为敌。”
宋宫保叫起来:“葱头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我,宋宫保是你最最要好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你是不是该义无反顾赴汤蹈火地为两肋插刀知己呢?”
“切!”葱头很鄙视地上下扫了宋宫保一翻,“你自己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还用得着小爷我多管闲事?把你的臭手拿开,让一让,好狗不挡道。”葱头一边说一边从宋宫保身边侧身走过。
待葱头走了几步后,宋宫保在后面嚷着追上来:“喂喂,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葱头不回头,但咬字清晰地慢慢说:“好狗不挡道。”
“什么!太过分!谁是狗了?!”
“谁应声谁就是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你真无聊!”
“你!”宋宫保气结,无言了。
虽然宋宫保说肉麻情话说得特别溜转,但在口舌之争上的修为就差一点,碰上修为比他高的葱头,虽然不服但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宋宫保冲葱头的背影痛心疾首地念唠了一句:“误交损友,抱恨终生。”
耳力极好的葱头头也没回地朝他摆了摆手:“彼此彼此!”
宋宫保追了上去在后面张牙舞爪地抗议:“谁是损友了?”
两人越走越远,把远在另一边的北绝色独自地扔在画池边上,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