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1
如果不是华洛平时的表现实在很白痴的话,轩辕桓几乎就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自从有了华洛以后,上天与好运就开始疏远自己呢。轩辕桓很苦恼地想,嘴上却不得不哄着道:“好了好了,到时候再说。”言毕牵紧了华洛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华洛故意落在后面,趁着轩辕桓不注意,回身向太后挥了挥拳头,然后一脸笑容的随着轩辕桓离去。
太后吓了一跳,转身对千千道:“哀家做了什么吗?为什么山月的国主会对我不满。”千千也不明所以,却见素寒烟脸上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咳了两声,方对太后道:“我们皇上挥拳头,不是对太后不满,而是一个手势,意思是他一定会胜利。”
“胜利?什么胜利?”太后好奇的问,呵呵,这山月国主还真有些意思,挥拳头竟是代表胜利的意思,只是他向自己比出这手势却是什么意思?太后很期待素寒烟能给出她答案。
素寒烟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沈吟道:“依我看,皇上他八成是知道太后的事了,刚才比出那手势,应该就是让太后放心,他一定会劝说轩辕皇帝玉成你与睿王。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刚才他说睿王回京之类的话,也是故意的了。”
千千睁大了眼睛,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什么?那么天真的皇帝竟然会有这种智谋吗?”冷不防太后瞪了她一眼,沈声道:“千千,不得无礼。”她这才发觉自己说造次了,吓得忙噤声不语,只是心里还有些委屈:呜呜呜,人家没说错啊,就那个顿顿吃馒头咸菜,把鱼翅当粉丝,鲍鱼当蚬子的笨皇帝,能有这智商吗?
素寒烟的脸也不由得红了一下,再次尴尬道:“嗯,敝国皇帝有些时候确实迷糊的紧,但有时候又十分聪明。”最起码就我所知,山月的臣民百姓们,没有一个知道他原形毕露后会是这个样子。当初连我都骗过去了呢。他在心里偷偷补上后几句,心里也在思虑华洛究竟会如何帮助太后。要知道轩辕桓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太后这件事可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更将其视为奇耻大辱,就算是皇上,恐怕也没有能力让他改变主意吧。甚至弄不好就会替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呢。
太后点了点头,华洛的确是知道自己的事,上回千千还说他很替自己打抱不平呢,目光看向华洛离开的方向。这个山月国主真是个十分奇怪的人,而且她看得出来,桓儿对他动了前所未有的感情,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贪婪的想法:难道……难道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个奇怪的华洛而改变吗?
轩辕桓近日的心情起伏非常的大,一方面他十分欣慰地发现,华洛好像在一瞬间就对母后失去了兴趣,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危险的情敌终于失去了它的威胁性。另一方面,他也十分懊恼的发现:华洛对母后失去兴趣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他对睿王发生了更大的兴趣。
当然了,以轩辕桓自大的程度,他是绝对不认为比自己大近二十岁的皇叔会对他构成威胁了。虽然睿王长的也不错,可以用英俊潇洒来形容,但是怎能比得上自己这般玉树临风,丰神如玉,貌赛潘安,风度翩翩(以下省略一千字……)的美男子呢,更何况这个美男子还是大风国的最高统治者,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权势熏天的美男子有一样洛洛最喜欢的东西──银子。
其实想想也挺惭愧的,集各种优点于一身的美男子皇帝没有打动洛洛,倒是自己的银子帮了大忙,说出去多丢人啊。再次叹了口气,看一眼趴在书桌上睡觉的洛洛,放在他脑袋下的《大学》只翻开了一页,就成为他口水下的牺牲品。
“皇上,皇上。”刘言兴奋的声音传来,轩辕桓狠狠的瞪他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吵醒了他怎么办?”旋即面色也凝重起来,能让这个太监总管跑步进来的事情,应该不是微不足道的。再看一眼继续流口水的华洛,他压低了声音道:“好了,什么事,说吧。”
“皇上,睿王爷他们大胜了,怀王全家以及他的心腹和兵马全部被俘。”刘言也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什么?睿王爷打胜了。”别误会,这句话不是轩辕桓喊出来的。就见华洛一跳而起,在轩辕桓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拽住刘言的手:“你说睿王爷他们打胜了对不对?”
轩辕桓忍不住向天翻了翻白眼:实在是不能不佩服啊,看人家洛洛这耳朵长的,不该听的一句也进不去,该听的一句也漏不掉。刚才刘言那么大的声音,照样不是睡的很香甜吗?哼哼,还牵刘言的手,死刘言,你还不放开你的爪子,想喂鲨鱼吗?
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刘言当然不可能没看到主子杀气腾腾的眼神。可是主子啊,不是我抓华公子的手,是他使劲抓住我的,我挣不开啊。“是啊,华公子,是睿王爷和王大人他们打胜了。”欲哭无泪的太监总管拼命拼命再拼命,呼,总算是把可怜的小爪爪给抽出来了。
华洛眼见这太监总管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立即毫不犹豫地转移阵地。飞一般的奔到轩辕桓身边,双眼不再冒星星,也不是一副花痴般的目光,而是温柔如春水,清澈似深潭,偶尔眨巴两下,配上温和的语调:“轩辕桓,睿王爷他们胜了,你是不是就要降旨让他们回京,我好想看一看这么英雄了得的人物。”
轩辕桓已经找不到自己的魂魄了,冷眼旁观的刘言则再次怀疑起华洛扮猪吃虎的可能性。瞧这战术用的,咋看咋都不像原先的笨蛋皇帝嘛。
“洛洛,其实朕不是自吹自擂,这场仗如果让朕来打,也绝不会比皇叔逊色。”虽然被洛洛迷惑了,但轩辕桓还是很不爽华洛称赞睿王的词语,哼哼,英雄了得,这算什么嘛。
主子的确不是自吹自擂,一旁的刘言黑着脸寻思。他清楚轩辕桓的实力,除了面对华洛外,没有人不慑服在他的威严气度下,他的军事才干也不在轩辕持与睿王之下。但是主子啊,这些都是要人家慢慢了解的,你这样说出来,就很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了好不好?
华洛立刻醒悟到自己赞美的太过火了,连忙补救道:“对呀对呀,轩辕桓,我知道你也很厉害的,可是我天天都看到你,连吃饭都在一起,就算是天仙也看够了啊,正好又有这么一个机会看到另一位英雄,你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什……什么叫看够了。轩辕桓的脸惨绿惨绿的:“洛洛,朕的确是不想给你这个机会……”话没说完,华洛把小脸一沈:“轩辕桓,我最近都是和你在一起吃饭,发觉你确实很奢侈哦,每次桌上都要摆十几个菜,而且鱼肉蛋一样不少……”
“那个……朕再考虑考虑……”豆大的冷汗冒了出来,轩辕桓非常识时务地退了一步。
刘言心酸地抹了一把眼泪:“主子啊,我可怜的主子啊,想当初,您的桌上哪顿不摆上一百几十个菜啊,自从这华公子来了,御厨房的生意是一落千丈,大师傅们麻将都玩够了,每日里提心吊胆,就怕你因为他们太闲而把他们给裁了。这些你都知道吗?
“嗯,轩辕桓,我看你的玉玺找回来了,不如我们再研究研究那分计划……”眼见对方的态度有所软化,华洛开始乘胜追击,其表现出来的聪明程度与已往的白痴形成强而有力的反差对比。
“不是……不是都给了你分红的银子吗?”轩辕桓惊恐地吼,一手死死地抓住玉玺,不是吧,那分恐怖的计划书洛洛竟然还留着吗?
“可是寒烟也和我算过了,如果按照计划书实行,分红的银子绝不止那么少的……”华洛无辜的眨眼,站起身来:“轩辕桓,要不我们就再研究研究吧,反正我看不到睿王爷,闲着也是没事儿……”
“不……不用了,洛洛,朕这就下旨,让睿王押解囚犯进京。”轩辕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上天啊,洛洛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朕爱上这么一个该聪明的时候是笨蛋,该笨蛋的时候又聪明起来的怪胎啊。呜呜呜。
“轩辕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我想给你个奖品,亲你一下好不好?”华洛仰起脸甜甜的笑着。
“亲……亲我一下?”轩辕桓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睁大,听见华洛说:“嗯,你不反对就素同意了。”说完踮起脚,在他颊上如羽毛刷过一般掠了一下。
仿佛天崩地裂,洪水决堤,电闪雷鸣一般,一时间,轩辕桓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入了云霄:嗯,其实这么多年,也该让王叔回来一趟了。他浑浑噩噩地想。嘴却不受控制的张开:“那个……洛洛,可以……可以再给朕一次奖赏吗?”
押解囚犯的车队浩浩荡荡的穿过整个京城,一直来到高大的宫门前才停了下来,有一个像是等待多时的将军上来同轿子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飞奔进宫门通报,整队人马便在宫门外候旨。
站在御花园最高处的“山小亭”,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宫门外那道长龙般的车队,太后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没错,是睿王的亲随,那面大旗上的“睿”字还是自己当年亲绣的。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终于……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说句实话,虽然一切都真实的摆在了眼前,但太后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桓儿……桓儿竟然真就那么轻易的答应让睿王回京。她还记得她那绝情的儿子当年也是在这里目送着睿王黯然离去的背影,他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说出的话都是冷冰冰的:“这一去,朕绝不会再给他回来的机会。”她明白,这话是儿子说给自己听的,也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警告。
现在回忆起当时情景来,她仍是忍不住身子发颤,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背上却感觉到一暖,回头一看,原来是千千轻轻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一边轻轻笑道:“太后何必伤感,睿王爷这次回来,是一定来参见太后的,何况宫内定是大摆宴席,见面是尽有的。如今只怕皇上要宣他了,我们还是趁早儿回去等着,别耽误了才好。”
太后点点头,心里却不乐观,以桓儿的性子,让睿王回京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再让他见自己,怎么想都不可能。何况,能远远的与他相对这么一刻,也该知足了。
仿佛是看出太后的心思,千千掩嘴一笑道:“太后是不是怕不能如意?我看这倒不用担忧,只要华公子站在我们一边,将来说不定有什么样的意外之喜呢。”
太后看他一眼,摇摇头叹道:“我哪里像你这么贪心,能有今日遥对这片刻,我已知足了。唉,倒真要谢谢山月皇帝,若非他,桓儿是断不能容睿王回京的。对了,那位皇帝现在在哪里?”
千千笑道:“太后糊涂了,自然是在正殿里,别忘了,他可是以崇拜睿王想见他的名义诓皇上将睿王召了回来,如今自然要先睹为快了。”一番话说得太后也笑了,道:“成日里我听人说这皇帝有点儿痴笨,如今看来哪里有一点儿,只看他将桓儿哄的那样,竟是聪明的很呢。”
千千道:“可不是么,要我说,他啊,是该笨的时候就笨,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明呢。”
且不说两人一路笑着议论华洛,只说素寒烟与华洛坐在偏殿里吃茶,素寒烟便道:“皇上,你怎还有心在这里,岂不让轩辕皇帝看出不对来吗?”
华洛笑道:“是轩辕桓自己不让我去正殿的,说等睿王爷一到他派人通知我,其实我还真是好奇,太后姐姐那样天仙似的绝色人物,要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她,更让她魂牵梦系的痴心了这许多年呢?”
“睿王爷是个很英俊的人,还很有威严……”自从那一晚拒绝华洛去月华殿后,斐雨就被这位好打抱不平的主子给彻底忽视了。几日来一直想找个机会讨好主子却都被拒绝的钱鬼护卫好容易碰上了这么个空儿,忙陪着笑搭言,还未说完,就被华洛瞪了一眼,懒懒道:“闭嘴,谁问你来着。”
素寒烟转过头看看委屈的闭上嘴巴的斐雨,奇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你和斐护卫不是一直很交好吗?这回却是怎么说?”
华洛哼了一声,气呼呼道:“寒烟你不要这么说,我才不认识这样为了钱就泯灭良心的人呢。”说完将当日情形说了一遍。
素寒烟笑道:“叫我说,这回可是皇上的不是,斐护卫是轩辕皇帝的臣子,别说还有十年的俸禄,就没有,他主子的话他敢不听么?他不听就叫违旨,是要砍头的,你当人人都像你这么好命,能被轩辕皇帝宠得无法无天了?你也该体谅一下他的苦衷才是,更何况,真扣了十年俸禄的话,你让他这十年怎么过?喝西北风不成?究竟你又没有银子补给他,就有,也未必舍得了。”
王妃真是个大好人。斐雨感激涕零地想,忽然觉得这样的王妃别说要一千万两银子,就算要两千万两都不过分了。双眼偷偷望向华洛,见他正一脸沈思,点头道:“是这样吗?这么说是我冤枉斐雨了?那好,我就既往不咎,斐雨,你刚才说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来着?”
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斐雨吃惊的张大嘴巴,听到华洛问他,连忙回过神,振作精神,将他所知道的睿王详详细细的描述了一遍。却见素寒烟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皇上,别人不知你,我自认是了解些的,你让轩辕皇帝将睿王爷召进京来,是否管定了这档子闲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