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追问,付辙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战区医院。”
“真的吗?!”
许笙又惊又喜,本来他以为上次闯了祸,注定要告别军医行业了。但如果能有在战区医院的实习经历,以后去任何一家医院都是黄金履历。
没想到付辙这次说话竟然算数了,看来还是献身有用。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他兴奋地跟着付辙进了屋,看见付辙解身上的衣服,还上去帮忙。
“我就知道,就算是撤退也只是暂时的,尽管指挥官现在失势,但总有一天联盟一定会求着你回去的。”
这话纯粹是许笙为了讨好付辙胡诌的,但付辙敢自私调兵留守,违背总统军令也只是被停职,看来他的权力还在。虽然没拿到终身标记,但能到战区医院工作也不错啊。
他高兴地在卧室里踱步,想着明天要去医院报道兴奋得不行,全然没在意付辙已经换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明早送你去,赶紧休息。”
许笙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差点忘记,你身上有伤还忙到这么晚才回来,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付辙眉毛一皱,上下扫了他一眼:“不打扰了?你想睡哪?”
许笙愣了下。
付辙家里有只有一间卧室,还有一间大概是书房,上着锁,白天他巡视时就打不开。
“那个沙发好硬,不过坐垫挺大的,我先在地上凑合一晚,明天我去买一张折叠床,晚上放在客厅白天收起来,不会占很大地方……这样可以吗?”
付辙目光不善,许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一声哼笑。
“想睡狗窝你就去。”
许笙接过付辙抛过来的枕头,回到客厅,他想不明白付辙怎么就又生气了。
“学狗不对,不学狗也不对,现在睡狗窝还有错了?”
垫子不大,他盘腿坐在上面,看着非要挤过来的疾风叹气。
这狗子冒冒失失,一进门就扑他,差点压死他,这会儿倒睡得香。
刚才疾风进门可不止是这样。
许笙突然想到什么。
他利落爬起来,一鼓作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付辙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他。
许笙心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然后在付辙略微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掀开被子扑上了床。
“欢迎你回来要这样,”他闷闷地说,脸埋在被子里,“不要和我生气了。”
话说着,他悄悄往付辙身上爬,掀起他的睡衣下摆,试图钻进去。
付辙突然按住他的头,把他埋在被子里的脸抬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
许笙红着脸反问:“我不能这么做吗?”
付辙不说话。
许笙靠近,隔着衣服亲他的手臂。
“医学表明,契合度百分百的omega唾液里的信息素有镇痛的效果,我想帮你,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许笙摸了下脖子上的颈环,“你给我的颈环,我好好戴着呢,没有你不喜欢的味道流出来。”
付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许笙,”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我不是随便的人。”
“你说的这些,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做,和我未来的妻子做。”
许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申杰站在他身边叫他“阿辙”,两人站在一起看他出丑,申杰向躺在地下室的自己学那些他发给付辙的语音......
那你会和申杰在一起吗?你知道他喜欢你吗、你喜欢他吗?他像一条狗一样陪在你身边,是你允许的吗?他是alpha也没关系吗?把我给你发的信息给他看,是因为你们之间情比金坚吗?那他会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笙抬起头,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低下头,想要从付辙身上下来。
付辙却揪住他的衣领。
许笙有些生气:“你这么保守,昨天还不是……”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付辙突然吻住了他。
一吻毕,付辙把他塞回被子里。
“外面冷,你别和疾风抢位置了,睡吧。”
许笙从被子里冒出头,“保守的意思是不可以和我做,但亲嘴是可以的吗?”
付辙眉毛一皱:“再说话就把你扔出去。”
第二天一早,付辙把许笙送到战区医院。
这里比许笙想象中还要气派,付辙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办公大楼门口,引来不少侧目。
“拿着这个,去找蒋显医生,他会安排你。”
许笙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
里面薄薄一张纸,印着指挥官的印章,正文只有一行:
我的人,照顾好。
许笙盯着这行字,耳尖悄悄红了。
这样真的行吗?他挠了挠头,把信塞回信封,推开车门。
晨风灌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付辙没看他,只是抬手摆了摆。
许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驶远,直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办公楼比想象中更安静,走廊很长。许笙低头盯手里的信封,一边走,一边琢磨待会儿怎么开口。
转角没注意,忽然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
信封掉在地上,许笙弯腰捡起,随口道了句歉,扭头就要走。
手腕却被人猛地拉住。
“等等,你是”
许笙有些不耐,皱眉回头说:“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是你!”
“苏由敏!”
第32章 你别信他信我
“你怎么会在这?”许笙拉着苏由敏躲到角落,紧张地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苏由敏甩开他的手,警惕道:“这里是战区医院,你一个治a不举o不孕的诊所大夫,怎么来这的?”
“诊所大夫怎么了,人往高处走,我来这当然是当医生的。”
苏由敏摇摇头:“不对!我对象说过你们诊所是违法的,你来这一定是有什么坏主意,我要去举报你。”
许笙脸都白了,一把拦住他:“你敢举报我,我就招拱你做过腺体手术在征兵考试作弊,有了这个污点,看你对象会不会被你连累!”
苏由敏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也太坏了,我根本没做成手术,你胡说什么!”
“征兵征信这么严,你动了念头咨询和做了有什么差别,现在军队晋升卡得死,你犯了错,你对象政审第一个被刷!”
苏由敏眼神松动,慢慢放下手。
许笙察觉到他的软化,立刻上前拉住他:“我去诊所兼职是迫不得已,不然当时干嘛拼命拦你。我父母哥哥都是军人,我有军籍上过军校,这次是来战区医院工作的,你相信我,我真不是坏人。”
苏由敏还是半信半疑,许笙无奈只好把介绍信递过去。
“你不相信我,指挥官的印章总该信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苏由敏拿着信看了半天,终于松口。
“所以,你是指挥官介绍来工作的,你好厉害啊。”
许笙问:“那你呢,没入伍吗?”
“入了,我现在是医疗兵,还在考察期,所以休战时期来战区医院学习的。”
苏由敏穿着军装裹着白大褂,叹了口气:“说来也巧,我们队这次本来要跟随指挥官去全北国,没想到仗打一半联盟突然要议和,派来的人话没说清楚就朝指挥官开火,战队要应对北国军队,又被自己人突袭,我们医疗兵都懵了,都不知道该先搬哪边的伤兵。”
许笙大吃一惊:“所以付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是这么来的,联盟打自己人?总统是不是疯了!”
苏由敏吓了一跳,立刻捂住他的嘴:“嘘!你和指挥官亲近,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笙冷笑,他才不管这些,只盼着总统赶紧嗝屁,他来当才好。
苏由敏和他聊了几句,然后站起身:“你去报道吧,我也要工作了。”
许笙拉住他:“诊所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说你也不说。”
苏由敏忙不迭点头,伸出手指要和许笙拉钩,“咱们俩都不说。”
许笙嫌他幼稚,但想到有把柄在他身上,还是伸出小指和他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