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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4178 2026-07-22 06:31

  “你摸错了,什么都没有。”

  景流玉抓着他的腿,将他拖至身下,手掌重新覆上去。

  喻圆慌乱地拍开他的手,把身体卷成一团,捂着肚子大喊大叫:“我就是吃了一点胎果而已,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怀孕!”

  景流玉的那些族人多是灵智未开的小蛇,它们分不清果子的作用,但凡灵气充裕的一股脑搜罗来了。

  所以给喻圆吃之前,他都要先筛一遍。

  喻圆是偷吃了他筛出去的那些果子。

  小狗妖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就要乱吃东西闯祸。

  “多久了……”景流玉张了张嘴,不待说什么,喻圆就已经重新攥上了他的袖子,晃了晃:“你不要让我打掉它好不好?它已经快要半个月了。”

  喻圆掰开了揉碎了给景流玉讲道理:“你想想,我把它打掉了,是会流血的,生下来,还是会流血,反正怎么样都会流血,那不如生下来,我们还能白白得到一个孩子。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夫妻有个孩子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景流玉迟迟不语,喻圆被他弄得心慌,抠了抠指甲,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嫌弃生下来会是只狗,所以不想要?我知道你应该挺难接受的,但大不了我自己养嘛,你不看见就好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为什么要吃胎果,圆圆?”景流玉将冰冷的手掌贴上他火热的胸口,问。

  喻圆也沉默了一会儿,想不到什么巧妙又圆滑的回答,只好说实话:“我怕你死了之后,没有人陪我,你会不会生气?”

  景流玉:……

  “就算我是人族,会死,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早?”

  “为了防患于未然,万一过几年你不行了,咱俩就生不了了。”喻圆神神秘秘,把自己道途听说来的话和景流玉交流了一番。

  景流玉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仔细想想,反而把自己气笑了。

  他今后不止要时时刻刻看着这只小狗妖的行为,还要经常关注对方的心理健康,以免再在心里胡思乱想什么,做出些惊世骇俗的壮举。

  景流玉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老来得子的一天。

  照他九千岁的高龄,这个孩子的确显得迟了许多。

  他给喻圆盖了盖被子,语焉不详地说了句:“也许生下来不是小狗呢。”

  喻圆当然很高兴了:“那要是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给他办个满月酒了,到时候吃席,很好吃的。”

  “好啊,要是不能摆酒,我单独做了给你吃,”景流玉勾了下嘴角,也可能不是人呢,圆圆。

  喻圆看他接受,于是不再害怕被拖去打掉孩子,美滋滋地重新钻进他的怀里了。

  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孩子的出现,在景流玉的预期之外,不过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想法。妻凌九似6叁妻姗令

  喻圆的孩子有他们两个共同的精血,也就意味着对他的修为不会产生排斥,是一个极好的容器。

  他大可以将修为在孩子血脉里循环一圈,再由它传送到喻圆身体,这样既快又好,也没有修为过载的风险。

  喻圆第二天早上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一个晚上竟然赶上他修炼一百年的效果!

  他还以为是自己厚积薄发,结果一个月过去,他的修为净涨一千年,这已经不是什么积不积,发不发的事了,这简直就是撞了天道的大运!

  不过也有缺点,修为不是自己亲自修炼出来的,特别不扎实,他就像个空有一大池子水的湖泊,却找不到放水口,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

  只是要做点儿坏事容易多了而已。

  他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炸了个大坑,然后操纵水火和道刀具,埋下了三只叫花鸡,招呼景流玉快来看:“你看,我现在都不用自己动手了!我的修为长进可大了!”

  景流玉走过来,对着几乎把院子铲平的大坑,只为他的叫花鸡添了几块柴,夸赞他的进步。

  喻圆蹲在坑外,搓了搓手,挪到景流玉身边,和他商量:“我感觉自打有了这个孩子,我修为进步的特别快,这样吧,为了我的修为着想,我们明年再生一个,然后后年再生一个,大后年生一个,大大后年……”

  景流玉终于听不下去,伸出手捏住他呱呱乱叫的嘴。

  小狗怀孕的周期是两个月。

  景流玉以前给他讲过很多帝王将相的故事,其中大多数都天生异象,甚至他们的母亲还做过各种光怪陆离的胎梦。

  喻圆倒是也做了不少,不过不是什么梦日入怀,也不是什么剑斩白蛇,而是一个个大肉包子,发面儿的,透油,全因为他带着崽子食欲暴涨。

  他醒来之后,常常陷入一种空虚,一种想吃没吃着,又担心孩子没出息的空虚。

  但是一想,他是狗妖,他肚子里的是半狗妖,爱吃包子也是人之常情。

  喻圆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是几个崽子,他的肚子没有太大的隆起,身上倒是长了不少肉,试着变回原形,也不是那只精瘦矫健的小狗了。

  一个月后,喻圆生了

  生了一只长条状的蛋。

  雪白的,带着若隐若现的棕色花纹,只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

  喻圆生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怎么痛,生出来回头一看,哇地一声哭了,搂着蛋问:“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景流玉抱着汗津津泪盈盈的喻圆,吻掉他的眼泪,说:“孩子像我,正常。”

  喻圆心想,正常什么啊?

  景流玉可是人!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人生出来不是这样的!景流玉就是在安慰他而已!

  喻圆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胎果。

  那玩意果然不能乱吃,现在生出来了个不知道是个物种的东西。

  他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会儿,终于接受了现实。

  凑过耳朵听听,蛋壳里面隐隐传来“嗷嗷”的细弱叫声。

  应该还是小狗,喻圆可算放下了心。

  他举起蛋,对着太阳光照了照,爱惜地捧在怀里,赞叹道:“不愧是我生出来的,就是和别的小狗不一样!既然如此,我们也要给它起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景流玉抬手想摸摸蛋壳,被喻圆一爪子拍掉了:“你手凉,别碰它,万一碰坏了孵不出来怎么办?”

  说着把蛋放回了自己肚子下面。

  景流玉摸不着蛋,顺势把手放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说:“孩子是你生的,随你姓,叫什么都行。”

  喻圆狐疑地盯着他好一会儿,问:“要是随我姓的话,你会对它好吗?会把家里的钱都留给它吗?”

  景流玉摊手:“反正我死得早,等我死了,家里的东西全是你们的,不留给它我还能留给谁呢?”

  喻圆深觉有理,满意他的回答,点了点头。

  他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在某一个夜晚,抱着蛋,宣布了它的名字:“既然它是因为我吃了胎果才有的,所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番,卖了个关子。

  景流玉侧身躺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你取的都是好的,所以叫什么?”

  “就叫喻胎果吧!”

  喻圆眼睛亮亮地看着景流玉,似乎在等他的赞扬。

  景流玉拍打他后背的手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甭说叫喻胎果了,就是叫喻狗屎,他都没什么意见。

  “可以的,胎果它娘。”

  喻圆皱了皱鼻子,突然说:“好难听,好奇怪,”他反复翻了几次身,把蛋丢给景流玉先孵一会儿,背过去再次陷入沉思。

  蛋里的崽子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换了,生气地在壳里哼哧哼哧地踢腿。

  景流玉确定喻圆不会回头,抓着蛋飞快上下晃了晃,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他这才把蛋搂进怀里。

  还没破壳就这么难带,出来还了得?

  娃娃教育要趁早。

  喻圆是个小文盲狗,怎么想也想不出有文化的名字,最后孩子的名字叫“果果”,喻果果,听起来就很美味。

  果果爹,果果娘总比胎果爹,胎果娘要好听。

  蛋在怀里孵了两个月,小果果终于在一天夜里破了壳。

  他不是景流玉预料的有着鳞片的四脚蛇,也不是像喻圆一样的小狗,而是长着棕白相间毛茸茸身体,圆头圆脑,鼻头粉粉,四肢短短,有一只卷卷尾巴的小狗,尾巴大大的,长长地拖在身后的小狗。

  因为腿太短,几乎被淹没在卷卷的长毛里,耳朵又耷拉着不明显,所以看起来像只长了毛的圆润蛇崽。

  所以刚从壳里爬出来,就吧唧一下脸着了床,嗷嗷嗷嗷地张着粉粉的嘴巴哭,朝着喻圆的方向爬了两步,就耍赖不肯走了。

  哭声嘹亮,娇气十足,简直让人身体一震。

  喻圆心疼坏了,本来就是个残疾狗,摔一下再摔坏了怎么办?

  赶紧把果果抱进怀里。

  他再也不吃胎果了,孩子长大了遇到别的小狗妖,肯定会被笑话的。

  果果还没睁眼,闻到母亲的气味,渐渐停止了哼唧,用鼻头去拱他的怀抱找奶喝。

  喻圆是有奶的,他的胸脯鼓起了一点,衣襟经常在半夜有星星点点的湿痕,感到胀痛,只好叫景流玉帮他吸出来。

  但是他根本不会喂奶,解开了衣襟之后,孩子在胸口乱拱,只好为难地看着景流玉,要景流玉帮帮忙。

  他的头发有微微卷曲的弧度,蓬松地落在肩上,几乎遮住了小半张白皙的脸,胸口白嫩的软肉也若隐若现,景流玉抬手,帮他勾到耳后,露出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睫毛卷翘,脸颊泛着红晕,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看起来真的很小,才二百多岁,和景流玉这个活了快万年的妖比,稚嫩的要命,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正怯怯地不敢和人对视,生涩极了。

  景流玉凑过去,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引起了一阵战栗,喻圆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被景流玉扶着单薄的脊背带到怀里,扶正了果果的脑袋,剥开喻圆的衣襟,把小小狗的脑袋推了过去。

  喻果果在吃方面还是有出类拔萃的天赋的,很快摸到了门道,用自己短得出奇的爪子扶住,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喻圆捏捏果果的爪垫,叫景流玉也来捏:“好软,好好玩。”

  两个人捏起来没完没了,果果光光顾着吃饭,也忘了哭。

  喻果果高兴的时候,叫起来是唧唧唧唧的,不高兴就是嗷嗷嗷嗷地叫,精力也很旺盛,没几天睁开跟水葡萄似的眼睛,跟在喻圆身后,拖着尾巴跑来跑去,一天没有一刻是闲下来不叫的时候。

  没三两天断断续续开始化形,变成个跟糯米团一样的崽子,就会嗷嗷哭了。

  喻圆晚上要睡觉,带不了,给外人带又不放心,任务就交到了景流玉身上。

  景流玉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到了晚上就把它放在床尾自己睡,只要果一哼唧,他就露出蛇尾,把小果狗卷起来,上下晃晃,小果狗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反正是安安静静不闹人的。

  喻圆对景流玉的带崽子能力大加赞赏,一觉睡到天亮,会给景流玉一个亲亲,再亲亲要抱的果果。

  果果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喻圆逐渐咂摸出了一点儿不对劲。

  为什么十年过去了,景流玉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明明已经三十岁,在人族里,已经算是中年了,喻圆仔细扒拉了扒拉,不仅没在他的头上找到白发,就连眼尾都没有一根细纹,看起来还是二十岁的青春年少,甚至体力都没有消退的痕迹。

  喻圆难得心里有烦恼,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果果半夜哭着从另一个院子跑进来,嗷嗷地喊害怕,要小爹爹抱着睡的时候,喻圆迷迷糊糊被吵醒,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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