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还以为景流玉根本不满意小奶猫呢,没想到人还挺闷骚,死装死装的,张口就是要结婚,连生孩子都想好了。
喻圆几乎是拍着胸脯和景流玉保证,保证小猫一定会给他三年抱俩,好像人家不愿意生,他就给生似的。
景流玉在他挣慷慨激昂的时候,冷不防地出声问道:“圆圆怎么这么敢保证呢?你认识她,和她很熟吗?”
口若悬河的喻圆猛地感觉头皮一紧后背发麻,大脑也一片空白了,根本不敢看景流玉的眼睛:“我我我……”
他生怕景流玉是知道了什么,车上就他们两个人,景流玉万一打他怎么办?
“嗯?圆圆你紧张什么?”景流玉没有见好就收,温和的语气下藏着咄咄逼人。
“我我我……因为我喜欢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我是女孩子,肯定会答应和你结婚生小孩的!”
喻圆被他逼得口不择言,话噼里啪啦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说完自己都愣了。
我的天!他怎么这么聪明!这样高明的谎话竟然能张口就来!
他是男的,可变不成女的,兑现不了的承诺就相当于放屁!
景流玉失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谢谢圆圆喜欢我,我有信心多了,如果我失败了,你千万要记得赔偿我一个女朋友。”
喻圆也当景流玉的玩笑是在放屁,毕竟有他在,两位男女嘉宾一定会顺利牵手成功的!
喻圆鼓励完今晚的男嘉宾,喝了果汁,又打了几把愤怒的小鸟,将电影看完才下车。
夜晚九点,京市初冬的夜风肆虐,这还远远没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车上和车下的温度差了二十多度,喻圆刚下车就猛地浑身颤了起来,却因为回身看见景流玉隔着玻璃笑着和他挥手,硬咬着牙挺直身体往前走。
每走一步,风都在往他脸上扇巴掌,一扇一声响,扇得他的脸和心一起火辣辣的疼。
喻圆失去了柔软的真皮座椅,立体环绕音响的车上影院,最高配置的iPad,更可悲的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些原本就不属于自己。
他只是借了景流玉的光辉,占有了一段时间。
他是仙蒂瑞拉,从豪车上走下来那一刻,就是他的午夜十二点。
他想永远停留在十二点之前,不必为饥寒发愁,不必为金钱烦恼,想景流玉恬邀请他去校外住宿,他也好见识见识豪宅,睡睡柔软的席梦思,但景流玉就是不开口,就像从不肯送给他衣服鞋子一样。
他恨景流玉!
驾驶舱的玻璃缓缓降下,景流玉指尖捻着一支烟,他也不抽,只是将手腕搭在门框上,风一吹过,红光星星闪闪,对着喻圆离去的方向。
景流玉不知道是在看越走越踉跄的喻圆,还是在看缓缓燃烧的香烟。
直到火星烧到了他指尖,小路尽头也已经没有了喻圆的身影,他才淡淡收回视线,驱车离去。
滑稽,可怜。
越是尝到了甜头,被打回原型的滋味才越难受。
景流玉只肯给灰扑扑的小老鼠礼物,却对他的窘迫视而不见,故意让小老鼠继续忍饥挨冻,慢慢习惯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得到想要温饱,舒适。
温水煮青蛙式的陷阱,等喻圆有朝一日反应过来时,早就被吃得骨头都剩不下了,却还要为了舒适的生活,为了再也不用吃苦,去讨好,亲吻一切的始作俑者。
等对方彻底玩够了腻烦的时候,轻飘飘扔掉,也没法有半分反抗能力。
喻圆回到寝室,室友难得的没有打游戏,在视频,微信那头吵嚷嚷的。
徐毅他妈嗓门很大,喊得喻圆想不听见都难。
“儿子!快看妈去乡下抓的鸡,养在阳台了,等你下个月放假回家,妈给你寄炖鸡汤喝。
你姥姥和你奶奶天天念叨你呢,说小毅怎么还不回来,想他们的大乖孙了。”
徐毅一个一米□□的壮汉被他妈闹了个大红脸,当着室友的面十分不好意思,连忙调小了音量:“妈!你快别说了,我室友们还在呢,我都这么大了。”
“那怎么了,你多大不都是我儿子!你室友呢!我看看!到时候过完年回去,你带点家里晒的豆干给他们尝尝。”
徐毅把摄像头举起来,他对面的李天赐笑眯眯先打了个招呼,俏皮地喊了声:“妈妈!徐毅妈妈就是我们寝室的妈妈!妈妈真好!我等着吃豆干了!”
徐毅妈妈被逗得合不拢嘴,连连叫好。
嘴怪甜的,哪有那天合伙一起挤兑喻圆时候的刻薄嘴脸。
徐毅和李天赐蛇鼠一窝,两个人形影不离,关系好的很,经常一起打篮球。
“其他人呢?”徐毅妈妈又问,“你们寝室不是四个人吗?”
“哦,赵琰搬出去了,还有个喻圆,喏。”他说着把镜头对准了正准备往床上爬的喻圆。
喻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手脚一起踩在梯子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僵硬地叫了声:“阿姨。”
镜头里的中年妇女胖乎乎的,很富态,烫着卷卷的头发,和徐毅五六分相似,笑眯眯的,热情爽朗。
徐毅妈妈哎呦地叫着:“怎么这么瘦啊这孩子,可怜诶,多吃点。”
喻圆讷讷点了点头,飞速爬进了床帘里。
徐毅撇了下嘴,把镜头转过来继续聊天,聊着聊着声音就不自觉往高了飙,喻圆在帘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揪着兔子挂件的尾巴,想自己有LV,这可是LV!每个人都有妈妈,但能有几个人有LV?!
徐毅不如他。
“知道了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别操心了,晚安!”
LV没有用,喻圆继恨景流玉之后,又开始恨徐毅了,他恨所有能轻易得到他求而不得之物的人。
不过喻圆恨徐毅的程度远远没有超过恨景流玉,打算解决了景流玉再解决赵琰徐毅他们。
他抿着嘴,勾搭景流玉,和他表白,顺便引出生三个孩子的事,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哥哥,今天我同学和妈妈在打电话,我也想我妈妈了,我好久没见到她了,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哥哥,将来我有了小孩,一定会一直陪着他的,好想早点和哥哥在一起,结婚生小孩,我们的小孩一定是最可爱的宝宝啦!哥哥你说我们生几个好?(**)】
景流玉过了一会儿,很豪气地发来消息【生六个】
喻圆的脸绿了又绿,怎么还变本加厉了,从三个变成六个了?
景流玉果然虚伪,没和他说实话,死男人!
他咬咬指尖,回【好耶!这是哥哥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嘛?哥哥喜欢小孩子,我可以生很多很多的!我可以叫哥哥老公嘛?】
【老公,亲亲3,老公要和我视频嘛?老公可以看我洗澡哦,想看的话说想看宝宝洗澡就可以啦。】
喻圆打算用毯子围住胸口到大腿,不露脸,趁热打铁,一举勾引景流玉,只要景流玉敢说看他洗澡,他的目标就达成一半了!
景流玉避而不谈,问他【还想玩贪吃蛇吗?】
第20章
玩玩玩!就知道玩!福气都被玩没了!
贪吃蛇都玩到137关,有什么好玩的?
他怒上心头,裹着毯子抓着毛巾直接进了浴室。
徐毅还在打视频,他的高分贝足以掩盖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动静,喻圆洗了个澡,趁着皮肤上还有水珠,直接把毯子裹着锁骨以下的位置,镜头避开脸,直接给景流玉播了视频,顺便打开手机录屏功能。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花洒继续浪费水。
景流玉开始还不接,喻圆不死心,直接连着打,打到第三遍的时候,景流玉终于接通了,那边的环境果然和喻圆意料之内的华丽,喻圆描绘不出来,就觉得水晶灯真好看,亮闪闪的,和景流玉那张帅脸相映生辉了。
他夹着嗓子,问:“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你都见过我的样子了,我还没见过你呢,我就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而已,”他说着,忍着恶心挤出来一句,“老公好帅啊,更想给老公生孩子了!”
景流玉静了一瞬,换了个姿势拿手机。
正常人应该很难长成喻圆照片里的样子,如果有,现在应该在国家研究所里。
喻圆在那边搔首弄姿,把毯子往下拉了一点儿,胸嘛,无论男女,挤挤总是有的,对喻圆这种前后都是搓衣板的人来说也不例外。
他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腾成淡淡的粉红色,锁骨笔直,像两道舒展的羽翼延伸至肩骨,脆弱纤细的脖颈,黏在脖子上的发丝,水珠顺着光洁的皮肤莹润地滚落,直到从暂时不一马平川的地方流进毯子里。
他又提提毯子,给景流玉看腿,很害羞地问:“老公,你还要看别的地方吗?哪里都可以给老公看的。”
他都这样了,就不信景流玉不上钩,不管是要看看胸,还是看看他根本没有长的地方,只要景流玉敢说出来,他就完蛋了。
笨拙地拿自己尚且青涩的身体来做筹码,笨拙勾引屏幕对面的人,又纯又骚的,看起来就欠操,至少在景流玉眼里是这样。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喻圆:“今天背单词了吗?”
喻圆懵懵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难道这种时候还要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学习?
他点头:“背了!我特意下了个APP呢!老公,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好吧,那宝宝把毯子往下拉一拉给我看。”景流玉的眼神忽黯,嗓音比往日更加低沉沙哑,性感的喻圆头皮发麻,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他把毯子更往下拉了一点,在岌岌可危的位置停下,然后捏着嗓子娇嗔:“老公好坏啊,我才十八岁,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妈妈说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你不要再骗我给你看了。”
然后装作羞愤地挂断了视频。
他深吸一口气,赞叹自己的聪明机敏,既点名了自己年轻小没有社会经验,更说明了是景流玉诱骗的他,这段视频只要一发出去,景流玉保准身败名裂,真蠢啊!真好色!见到女色就什么都忘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喻圆把毯子往上提了提,依靠着瓷砖,轻快地哼着歌,点击录屏保存。
【内存已满,储存失败!】
猩红的感叹号刺痛了喻圆的双眼,血淋淋的。
他点击感叹号,手机卡了!
他继续拼命地点,手机还是一动不动!最后嗡地一声黑屏,过了半天,自己又慢悠悠开机,完全不顾主人的死活。
喻圆咬着下唇,呆在原地,快速打开内存查看。
没啦!都没有啦!一段都没留下!!!
“啊!!!!”
愤怒的尖叫吸引了李天赐,他以为喻圆在浴室里发生了意外,虽然关系不好,但人在寝室万一死了也太畜生了。
他急匆匆急忙推开门,入目就是气得浑身通红的喻圆裹着毯子在浴室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对方头发还湿哒哒的,往锁骨上滴着水,他看的愣了片刻,被喻圆抓起的洗脸盆打中鼻子。
“滚滚滚!我洗澡呢进来做什么?!”喻圆本来就生气,抓着盆子追着李天赐,硬生生把人从浴室里打到寝室外。
李天赐被打得生疼,终于回过神,一把抓住喻圆的手腕,狠狠把他一推:“你疯了吧!狗咬吕洞宾!叫得跟让狼撵了似的,要不是怕你死里头,谁稀罕管你!死搓衣板子谁稀罕看一样!都是男的,看了又能怎么样?鸡儿小自卑怕人看是吧!”
“谁小!你说谁小!我大的很!用不着你救我!”徐毅举着手机瞥向他们,喻圆脸上挂不住,把盆子一放,就飞快爬上床躲了起来。
喻圆今晚要被气死了,早知道就不下那个该死的有道词典了!把内存全占满了,连个视频都存不下!都怪景流玉,他要是愿意微信直接发消息,他还用得着视频勾引吗?
都怪景流玉,都怪景流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