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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4782 2026-07-22 11:21

  景流玉后退半步,很无奈地说:“圆圆,那你先冷静冷静,昨晚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喻圆右手抓了另一个枕头砸他,恨枕头不能变成刀甩过去砍死景流玉:“你对鬼负责去吧!死人坐牢去吧!”

  他就不该贪图那点便宜,跑过来吃景流玉的巧克力!现在全完了!他没法跟老家交代!

  喻圆一想祖坟里埋的爷爷奶奶,还有不知道远在哪里的父母,难过的捂着脸埋头痛哭:“wer呜wer呜~”的,像只走了调的伤心大比格。

  景流玉把枕头方放床上,想了想,很大方地和他说:“圆圆,你要是实在生气的话,报警吧,我愿意去坐牢,只要你解气就好。”

  “wer”喻圆一下子呜不出来了,报警?是万万不能报警的!

  景流玉已经举起手机了拨号了,喻圆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裹着被子冲上去,把他手机按下来,战战兢兢说:“不,不用报警。”

  警察审问起来,一定会追寻前因后果的,景流玉要是说他因为被网络造谣心情抑郁喝多了酒,那就得往上查是谁造谣,万一查到他头上,喻圆还得跟景流玉一起蹲大牢。

  留下案底就惨了,这辈子找不到好工作,景流玉这种有钱人当然不在乎,他在乎!他的名声不能毁了,未来也不能毁了。

  喻圆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景流玉的脸色,看他笑了,心里发毛,以为他是在开心不用坐牢了,没想到景流玉的手一下子就伸了过来,嘴巴还在跟他表白:“圆圆,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昨晚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所以一直想和你做朋友,听你的话和小猫谈恋爱,圆圆,一切都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他抬手,碰了碰喻圆的脸颊,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继续道,“圆圆,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不愿意!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喻圆被他滚烫的手掌一碰,立刻弹射跳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春饼,愤怒地瞪着景流玉,大声强调,“景流玉你真恶心!对男人做这种事!太恶心了!两个人男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男人不能结婚!我也不能给你生六个孩子!”

  剧烈的一折腾,喻圆感觉那股液体溢出来更多了,他屁股都变得凉凉的。

  景流玉依旧面部红心不地地口述细节,好让喻圆知道这些溢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喻圆的心感觉更凉了:“真的吗?圆圆,明明昨晚你也攀着我的肩说很舒服,主动亲吻我,流了好多水,圆圆,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喻圆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巧克力吃多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又恶心又生气:“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闭嘴!”

  “圆圆,你既然真的这么难过,我觉得还是应该报警,至少让我受到惩罚,让你出气,好不好?”景流玉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坐在喻圆床边,凝视着他。

  景流玉生着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眼皮的褶皱深而窄,一直绵延到眼尾去,他太高了,看人的时候也总是微微垂着眼皮,睫毛扫下一片阴影,笑不达心,再温和也让人难以亲近,只有难以望其项背的敬仰和膜拜。

  这双眼睛完全柔情地盯着某一人看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深情,像一汪温暖的泉水,好像喻圆现在就是他的全部。

  喻圆被这样一双眼睛摄住,心里又烦又乱又怕,瑟缩地低头避开。

  他当然希望景流玉去死,去坐牢!

  但是景流玉跟他表白了,这件事的起因又是他在网上造谣,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喻圆想着想着就头痛,景流玉大有只要他不原谅,就要报警,自己把自己绳之以法的果决正义,什么补偿都能给。

  喻圆当然想要豪车,想要房子,还想要一大笔钱,他不敢,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金额太巨大了,一张口要就好像掉进了什么深渊,何况他似乎也不值得这么多钱。他更怕将来哪一天真相大白了,景流玉把他告上法庭,他因为诈骗金额巨大,判个死刑。

  喻圆一想就哆嗦了,他胆子其实小的可怕,根本不是做大骗子的好材料。

  他身上乱糟糟的,脑子也乱糟糟的,嘴里没味儿,咽了咽口水,说:“我想吃麻辣烫,你给我买麻辣烫。”

  景流玉显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什么?”

  “麻辣烫,学校食堂三楼的麻辣烫,你给我买了,我就原谅你了。多夹点牛肉和大虾。”喻圆想,以后肯定和景流玉老死不见了,最后宰他一顿狠的!

  反正以前景流玉没少送他礼物,什么护手霜身体乳香水,他昨天还吃了大几千的巧克力,也算赚回本了,要多了景流玉万一翻脸就完了。

  他早就想吃麻辣烫了,上次给李天赐买的,他都没尝一口。

  景流玉知道喻圆没眼界,没出息,做好了至多塞百十万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喻圆说想吃麻辣烫。

  ……

  学校食堂也是十五号歇业,景流玉只好换衣服,抓起车钥匙,冒着冷风开车去学校给喻圆买麻辣烫。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什么大事,浪费时间要去做的,才让景流玉感到厌烦,喻圆倒是好玩,也好睡,可惜景流玉聪明反被聪明误,轻易许下承诺,现在再麻烦的事也得亲自去做。

  他手肘支在车框上,撑着太阳穴,等前面一百二十秒的红绿灯,等得额头突突的疼,有些郁闷,前一秒还沉着脸,下一秒忽然笑出来,不知道想着了什么,阴晴不定的。

  景流玉走了,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喻圆在床上愣愣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没电了,插上充电器好一会儿才开机,原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经理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接到,给他结了工资,宣布他因无故旷工被辞退了。

  喻圆眼睛一眨,眼眶说红就红,眼泪串了珠儿样掉下来,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哭得昏天黑地,不知道哪年哪月,一直到缺氧了才探出头。

  景流玉临走时候在浴缸里给他放了水,喻圆哭够了想着怎么也得赚回本,享受一下大别墅,扶着腰跌跌撞撞进浴室。

  浴室比他要合租的那间房子还大好几倍,喻圆路过了一面大镜子,把他整个身体都照的清清楚楚,他的腿在打飘,哆哆嗦嗦,腰上布满了指痕,脖子附近有很多齿痕吻痕,腿中间被摩擦的红红的。最糟糕的是,到现在还有被稀释了的液体滴滴答答顺着腿往下淌,浴室里的清香都被这些玩意弄得变了味,黏腻的滴在白色毛绒地毯上。

  喻圆吓死了,怕赔不起地毯,左手倒右手地捂着,像个变异丧尸一样去浴池。

  浴缸不应该叫浴缸,应该叫澡池,因为这里面泡二十多个他还要宽绰,温泉水恒温的,咕嘟咕嘟冒香泡泡,景流玉还给他扔了浴球进去,水都变成漂亮的粉色了,喻圆把自己扔进水里,看不见身体上的痕迹,心里好受许多。

  他不敢摸那个地方,期盼着多泡一会儿,它自己能流干净,自顾自掩耳盗铃地划水玩。

  没多一会儿,喻圆泡出了一身热汗,头发湿漉漉黏在发红的小脸上。

  他仰起头,打量浴室的环境,喜爱地摸了摸澡池围栏,旁边就是一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枫树林,还有人工湖,外面下雪了,像给枫树林裹了一层白砂糖,细细绒绒的雪花和水晶球里的造景一样,漂亮的不得了,如果能在这里品品红酒吃点点心泡泡纸,那该是多极乐的享受啊。

  据说这套房子还是景流玉自己的,他不和父母一起住。

  喻圆抠了抠镶嵌浴池的晶莹石头,想着败坏一下景流玉心情,等人回来就说石头自己掉了,试了半天也没抠下来,用牙咬也没用,反倒呛了自己一嘴的水,普通洗澡水不要紧,他一想到水里脏兮兮的,就一阵恶心,呸了好几声。

  他没能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喝上红酒吃上蛋糕,倒是吃上麻辣烫了。

  景流玉回来的很快,整整一大盆麻辣烫,倒出来还是热的,他送到喻圆面前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寒气,头顶沾了点儿雪花。

  喻圆连谢谢都没说,捧着盆就开始吃了,一边吃一边欣赏风景。

  他到最后吃昏了头,竟然想的是,要如果再骗骗景流玉,是不是以后就能一直留在这么舒服的地方看风景吃麻辣烫了。

  景流玉一杆子敲翻了他的昏头:“圆圆,吃饱了我送你回去,你大概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了对不对,希望这里没有让你感到痛苦。”

  喻圆哦了一声,咬掉大虾的头。

  景流玉坐在池边,抬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油渍,盯着他被辣的通红的唇,眼神晦暗不明:“圆圆,只要麻辣烫吗?麻辣烫只花了六十五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喻圆不知道,低头吸溜了一口菜。

  景流玉捻了捻指腹上的油渍,用湿巾擦去。

  意味着操他一晚,只需要六十五块,便宜鲜嫩多汁又好吃的喻圆,只要在被玩弄后给他买一碗麻辣烫就能打发了,这个价格连县城犄角旮旯里的野鸡野鸭都比不上。

  景流玉一早就知道,喻圆愚蠢,轻挑,无脑,廉价,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弄的到手,没人指点他,也没人告诉他什么是对错,即便景流玉最后把他玩坏了,也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讨还公道。

  喻圆对景流玉龌龊恶劣的想法没有半点察觉,还在抱着盆子吃饭,他低下头的时候,瘦削流畅的脊骨在薄薄的后背皮肤上凸起,脆弱又天真,不管是六十五块的物化还是眼前的景色,都恰好踩在景流玉肮脏的性癖上。

  他舌尖划过锋利的犬齿,不轻不重咬了一下,才压下躁动。

  第26章

  喻圆忙着吃饭,没空搭理景流玉。

  景流玉打包的一大盆麻辣烫足足有两斤,他一直吃到爽,肚子都鼓起来了,还剩下一小半,打包回去打算晚上用热水烫烫再吃。

  他们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楼下打扫卫生的阿姨,对方客气地向他笑了笑,问好,然后十分有专业素养的避开他们,去了另外的房间。

  喻圆被一个男人草了,不服又憋屈,心里闷着一股气,敲诈一笔不敢,就想着小折腾一下,从让景流玉雪天跑一个小时买麻辣烫看,景流玉暂时没什么脾气,他还能再折腾一下。

  他一撇嘴,教育景流玉:“你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还得继续加强,卫生难道不能自己打扫吗?为什么非要奴役别人?

  这是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的陋习!是压榨!纵观国际局势,古今发展,你早晚要被吊路灯!”

  喻圆张口一个国际局势,闭口一个资本主义,大有老登们酒桌上挥斥方遒的英姿。

  微信小程序的视频刷多了是这样的。

  “那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辞退了。”

  “呵,快过年了你要辞退工人了,就是不想给带薪年假吧。”

  景流玉:……

  看景流玉被噎的说不出话,喻圆大出一口恶气,伤心好了许多。

  从房间到地下车库,温度几乎没有差异,都是舒适的二十四度,喻圆捧着饭盒,沉默地坐在后排,也不觉得刚才景流玉顶着雪花进门有什么不对。

  两个人一路沉默。

  这辆车喻圆很熟,换做以前,他早就开始摆弄了,自己放电影,玩后排的iPad,要景流玉给他拿汽水。

  现在他和景流玉的关系尴尬,只是双腿并拢,缩在座位上。

  景流玉一直把他送到了寝室楼下。

  喻圆缩头缩脑往外钻,被叫住,回过头,撞进景流玉一双忧郁的眼睛里:“圆圆,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困难,还能想到我。”

  “你别咒我了。”喻圆撂下话,揣着手哆哆嗦嗦跑进楼。

  他想不出除了被景流玉睡了之外,还能再碰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景流玉轻松地向他笑了笑,祝福他顺利。

  喻圆进门就呛了两口烟。

  周平平夹着根细杆烟,坐在窗口的位置吞云吐雾,见到喻圆急忙掐了,问:“你怎么回来了?”

  喻圆不知道怎么答他,就嗯了一声。

  周平平上下打量几圈,视线凝固在他手里饭盒上,问:“包呢?表呢?他没带你出去买买买?”

  “谁?”

  “景流玉,我都看他送你回来了。那么贵的车,你不知道问他要点什么吗?”

  周平平说着,调整了一下手腕上闪亮的钻石表带。

  喻圆倒是想要,但他开始抹不开面子,想要什么都不张口,景流玉送他什么他就收什么,现在又把牌打烂了,更张不开嘴。

  他清楚的知道,今后景流玉再也不会送给他各种昂贵的礼物了。

  喻圆和景流玉最好的结果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在周平平的眼神中沉默着爬上了床。

  周平平微微一笑,像是一切都了然于胸。

  有钱人就喜欢找这些小雏儿玩狩猎游戏,又纯又嫩,还有点小脾气,还没到大方撒钱的时候呢,喻圆要是真主动要了,说不定没几天人家就失去兴趣了,还得再等等。

  没一会儿喻圆听见周平平在下面讲电话,是和他家里,操着乡音,喻圆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屋头装好了?不用给嫩儿省钱,现在嫩儿有的是。”

  “妮儿上学去了?学费我这头缴,嫩们不用挂挂着。”

  “药不用省,开好的。”

  ……

  喻圆听见,周平平给老家盖了栋别墅,正在装修,给他妹送去了当地最好的高中,安排了他妈住院,用最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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