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外公总对叶淮说:“是我没教好她,现在我养着你,就当是我赎罪了。”

  但是年迈的外公身体如同一座破烂不堪的旧房子,他自己尚且不能修补自己,遑论照顾叶淮。

  外公微薄的退休金使二人勉强度日,贫穷的叶淮自然在学校里受不到什么好的待遇,被讥讽是家常便饭。偶尔叶淮气急了也会跟那群衣食无忧的人打架,但打完架后他也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廉租房里,然后听着外公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没有人为他出头,也没有人在乎他。

  其实他还是见过几次他的妈妈的。

  那个女人也并非全然不负责,她偶尔回来一次丢下一点钱和东西后再迅速离开。她也留下了联系方式,可是失望的外公从来没想过打给自己的女儿,也不叫叶淮去联系她。

  不过外公总劝叶淮不要太怨恨她。

  起初叶淮不太理解,但是后来再长大一点他才明白,外公是基于对女儿的爱才去照顾他,他再失望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她的孩子怨恨。

  其实叶淮也没有多怨恨她,因为她偶尔来的那几次还记得给叶淮买点玩具,比他那个从未见面的爸要强不少。

  他在小学时候知道了自己是叶伯山的儿子。他在跟外公一起看那台年纪比叶淮还大的老电视的时候,偶尔在本地的新闻台上见到过那个人模狗样的大富豪。

  外公每次看到叶伯山的时候都十分生气,脸上的褶皱聚成了可怕的一堆,他指着电视说这是最不要脸的畜生。

  叶淮刚开始被老人吓到了,后来他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对比起还记得来看看他的生母,他这个十分有钱的生父才是真的是让人胆寒。叶伯山随便用的一瓶发胶都足够叶淮生活大半年,可是这个人从来不在乎外面的那群私生子,更不会给这些小孩半毛钱。尽管他是如此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叶淮最近一次见到自己的妈妈是在外公去世的时候。

  那个女人匆匆赶回来,第一次在叶淮面前流了眼泪,然后又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凑来的钱给去世的老人买了块墓地。

  葬礼自然是没有的。

  刚巧在那几天,叶淮见到了游惊雾。

  那时候那个女人甚至还跟他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女人是来办丧事的,并非要和叶淮培养什么亲子关系。

  当时叶淮被女人吩咐去买早餐,叶淮走到了社区那片出早餐摊的地方,看到了那个在人群里格外突出的青年。

  青年旁若无人地吃早餐,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窥视。他吃饭的动作又快又赏心悦目,连普通的包子在他手里都变成了佳肴。

  总之看起来灰扑扑的叶淮被青年吸引,忍不住走了过去。

  叶淮悄悄靠近,然后照着青年买的东西原样买了一份包子,鸡蛋灌饼,和豆浆。

  他想买好后跟青年坐在一起吃,但是等他买完了,青年也已经吃完离开了。

  叶淮心里有着难掩的失落,叠加上外公去世的悲伤,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女人办完事后给叶淮扔了点钱,又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并没有在乎叶淮今后会如何生存。当然,外公的旧手机到了叶淮的手里,叶淮随时可以联系她,但叶淮并没有这么做,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难以排遣的压抑充斥着他的心房,他龟缩在老房子里,女人丢给他的钱他没有花,他就用着几天前外公还没去世时买的米和菜,自己在老房子里做饭吃。他很小就会打理家务了,毕竟外公的身体很差,已经不适合干活了。

  本来叶淮暑假还有培优班要上,但是他在背着书包去学校的路上偶然看见了那群曾经跟他有龃龉的小混混,于是他不得不躲起来。

  他还不想自讨苦吃。

  后来他发现那群小混混消失了,他就继续去上学。

  在学校里,他看到自己曾经的小学同学杨兰羽正眉飞色舞地和她的好朋友讨论着什么人,说那个人赶跑了小混混,救了她。

  “而且他还要每天送我回家!”杨兰羽骄傲地宣布,“他人真的特别好。”

  杨兰羽的好友张君雅也适时捧场:“我也要帅哥送我回家……兰羽,我好嫉妒你。”

  学习压力比较大的初三学生对这样的突发事件都很感兴趣,于是都围了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叶淮在远处听着,心里有点羡慕,羡慕杨兰羽的幸运。

  杨兰羽和自己从同一个小学出来,她的家庭在A市也只是勉强生活的水平。可是她有着健全又幸福的家庭,她一受到欺负就有父亲站出来替她护航,甚至在偶然被那群人缠上的时候也有好心的路人去解救她。

  叶淮从来没有这样的幸运。

  更糟糕的是,他的钱花完了,包括女人给他的那点。他现在不得不每天晚上在社区的一些小店里打点零工换点生活费。

  他快要生存不下去了。

  有一天他做完活准备回家,就看到了杨兰羽和一个青年走到了社区里。

  他有些在意,就悄悄跟上去看了一眼。

  让他震惊的事就这么出现了原来救杨兰羽的人就是那天他遇到的青年!

  一种微妙的嫉妒心理在他的肺腑里滋生。

  为什么他就没有如此好运,为什么他挨打就没有人来见义勇为,为什么他每天过得如此艰难。

  叶淮回到家里,辗转难眠。很快,一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升起。

  他开始每天放学去杨兰羽说的那个小巷徘徊。

  终于,那天下午,他看到了那几个消失了几天的小混混。他的猜测不错,这几个人果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他带着一种阴暗的决心走向他们。

  被打了。

  很疼。

  疼到快死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眼睛要睁不开了;手上都是擦伤,疼得他要护不住头;腿也很疼,胫骨几乎要骨折了。身上各处被肿胀的血管撑起来,血管即将爆裂,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浴血而亡。

  “你不是很猖狂吗?”小混混张狂大笑,“这次怎么不跟老子打了?之前不是很能打吗?”

  一群人边骂边踢打他。

  他要被打死了。

  可是青年还没有来。

  果然,他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他。其实这样莽撞又无脑的冲动举措本身就很可笑,他在为了一种奢望去做这样可悲的事。

  要死了。

  叶淮的意识逐渐模糊。在他即将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踢打消失了。小混混们向巷子口走去。

  他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不自觉地随着这群小混混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他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率先说话:“又见面了。”

  声音很冷,但是让叶淮的心热了起来。

  于是叶淮拼命抬头看了一眼。

  秋日的夕阳越来越昏沉暧昧,巷子口站了两个人,他们被暮色勾勒出了模糊的身型。

  他来了。

  *

  “小雾哥,你讨厌我了吗?”叶淮又问了一遍。

  游惊雾感受到搂着自己腰的手越来越紧,小孩儿的脑袋也和他越贴越紧。他想把叶淮拉开,但是又顾虑着叶淮还受伤,万一自己手重给小孩儿拽坏了怎么办。

  没办法,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安抚叶淮:“怎么会。”

  他一个任务者,对这种事都见怪不怪了,这群有钱人跟什么种子发射器一样到处散播子孙。叶淮算是他做过的任务世界里遇到的比较惨的那一批私生子了。

  “真的吗?”叶淮仰头问。

  “对,”游惊雾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先放开我。”

  但是叶淮还是没有松手,他收得更紧:“小雾哥,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闻庶吗?

  游惊雾想起了闻庶交待的话,解释道:“他算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平时说话就很难听,你不要放到心上。”

  游惊雾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他或许和你爸爸有点矛盾,但是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要担心。”

  现在不会怎么样,以后就不一定了。

  “我害怕那个叔叔。”叶淮小声说,“小雾哥和他当朋友真的没问题吗?”

  叔叔……是说闻庶吗?

  游惊雾汗颜。

  还好闻庶不在这里,不然说不定真的会把这个小孩儿给干掉。

  “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先放开。”游惊雾回答。

  叶淮松开了胳膊,但是仍然仰头看游惊雾。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游惊雾觉得自己对小孩真的很有耐心。

  叶淮摇头。

  “那就去看书吧,过两天你就要考试了。”游惊雾想起了杨兰羽的话。

  叶淮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过头,开始翻看课本。

  “对了,”游惊雾想起了一件事,“你说你外公的房子被抵债了?”

  叶淮翻书的手一顿,他停了一秒才转身:“嗯。”

  “要债的人没有找你麻烦吗?”游惊雾问。

  “没有。”叶淮回答,“他们只是要钱而已。”

  “那你那两天是住在哪里的?”游惊雾又问。

  叶淮抿住了嘴。

  他没办法开口。

  他骗了游惊雾,他外公的房子根本没有被抵债,他只是想找个和青年呆在一起的理由。

  谎言好像要被揭穿了。

  今天该说点什么呢?

  [68]上药:冷脸洗锅

  “我妈回来过一段时间,带我一起住了。”叶淮捏紧了书页,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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