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儿干什么。”

　　云扬愣住了。

　　陆砚池没回头。他还在看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早就看见你了。”他说，“别躲躲藏藏的。”

　　云扬绕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发现的？”他问。

　　陆砚池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有股味道。”

　　云扬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

　　陆砚池想了想。

　　“喜欢的味道。”

　　云扬看着他。

　　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睡觉。”

　　陆砚池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

　　“文件没处理完。”他说，“睡不着。”

　　云扬看着他。

　　他想起那些晚上，他一个人躺床上，陆砚池在书房。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书房的灯还亮着。那时候他没多想，以为是工作忙。

　　现在想想，不是忙。

　　是睡不着。

　　“你失眠。”他说。

　　陆砚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云扬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别看了。”他说，“睡觉。”

　　陆砚池看着他。

　　“你先睡。”他说，“我一会儿就……”

　　“一起睡。”云扬打断他。

　　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陆砚池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你确定？”他问。

　　云扬点头。

　　陆砚池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合上电脑。

　　“好。”他说。

　　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很安静。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墨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来了，趴在床尾，睡得四仰八叉。

　　云扬侧过身，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平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云扬问。

　　“嗯。”

　　云扬往他那边挪了挪。

　　陆砚池转过头，看着他。

　　“你过来干什么。”

　　“陪你。”云扬说。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眼睛上。

　　“闭上眼睛。”他说。

　　陆砚池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

　　云扬把手收回来，放在他胸口。

　　“深呼吸。”他说，“慢一点。”

　　陆砚池照做。

　　云扬的手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慢慢平稳下来。

　　“想点开心的事。”云扬说，“比如……明天吃什么。”

　　陆砚池的嘴角动了动。

　　“比如你。”

　　云扬愣了一下。

　　“什么？”

　　陆砚池睁开眼，看着他。

　　“想你就行。”他说。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

　　陆砚池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云扬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睡吧。”陆砚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扬闭上眼睛。

　　他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刚才慢多了。

　　“陆砚池。”他闷闷地开口。

　　“嗯？”

　　“你以后睡不着，”他说，“就叫我。”

　　陆砚池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他说。

　　云扬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困意涌上来。

　　“晚安。”他含糊地说。

　　陆砚池没说话。但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

　　云扬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

　　陆砚池看着他。

　　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鼻尖，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晚安。”他说。

　　窗外，月光很好。

　　怀里的人很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墨点在床尾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醋坛子

　　云扬是被香气勾醒的。

　　葱花爆锅的味道顺着空气直往鼻子里面钻, 还带着酱油的咸香味儿，带着一点儿肉末煎熟的焦香。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叫了一声。

　　昨晚没吃多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 胃口一直不太好，看见什么都觉得腻。王阿姨变着法儿地做, 他也只是应付几口就放下筷子。

　　但现在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