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片海，陆砚池的船已经看不见了，但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导演走过来，在林澈旁边站定，压低声音。

　　“哎，”他说，“你看见刚才那个纸条没？”

　　林澈瞥了他一眼。

　　“看见了。”

　　导演的眼睛亮了，“什么内容？”

　　林澈想了想。

　　“好像是手机号，”他说，“下面还有一行字。”

　　导演凑近了些。

　　“什么字？”

　　林澈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他说，“不告诉我，拉倒！”

　　他顿了顿，又看向云扬的方向。

　　“不过说真的，”他说，“他俩这感情，真是……”

　　林澈接话，“真是让人没眼看。”

　　导演笑了，“对，没眼看，但是忍不住想看啊！”

　　林澈摇了摇头。

　　“你这就是典型的CP粉心态。”

　　导演也不反驳。

　　“我承认，”他说“我就是。”

　　“你说，”他突然问，“陆砚池的那艘船，真的开走了吗？”

　　林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导演笑了笑，没说话。

　　林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那里绕圈子。

　　他愣住了。

　　“那是……”

　　导演点了点头，“我猜的，而且猜对了。”

　　林澈看着那艘船，又看向云扬，云扬还站在那里，看着海面，浑然不觉。

　　他突然笑了，“这狗粮，真的是管饱。”

　　导演也笑了。

　　“走吧。”他说，“别打扰他们。”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码头。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海面，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他到后面的脚步声，没回头。

　　“看什么呢？”陆砚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扬转头。

　　陆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张纸条。

　　云扬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海。

　　船呢？

　　陆砚池看懂了他的疑惑。

　　“下一趟。”他说，“这趟是空的，我让船长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真是……”

　　陆砚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导演和林澈已经走远了。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收回目光。

　　“导演，”他说，“你说他们俩，以后会怎么样？”

　　导演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比现在更好。”

　　林澈笑了。

　　“也是。”

　　码头上慢慢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海风。

　　“林澈呢？”云扬问。

　　“他说还要把音乐做完，在镇子上再待一两天。”陆砚池说。

　　“导演呢？”

　　“说有几个镜头准备采景，也不走。”

　　云扬看着他。

　　“所以，”他说，“回去的只有我们俩？”

　　陆砚池点了点头。

　　“正好。”他说，“坐船离开。”

　　他伸出手。

　　云扬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

　　很紧。

　　海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船开了。

　　云扬站在船舷边，看着小镇越来越远。那些房子，那个码头，那棵老树，慢慢变小，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

　　陆砚池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站着。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咸。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砚池开口。

　　“那张纸条，”他说，“留着呢？”

　　云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纸条还在。被他攥了一路，边角都有点皱了。

　　“留着。”他说。

　　陆砚池点了点头。

　　“那就好。”

　　云扬转过头，看着他。

　　“一年后，”他说，“那个约定。”

　　陆砚池看着他。

　　“嗯？”

　　云扬看着他那双眼睛。

　　“一年后，”他说，“我们重新相见。”

　　他顿了顿。

　　“在那个码头。”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

　　“好。”他说。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八卦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