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他问。

　　云扬点头。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这一次不再克制，这一次是全部。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帘没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云扬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身上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痕迹，腰酸得像是练了一整天的打戏。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嗓子疼。

　　他试着开口，发现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了。

　　“陆砚池。”他喊，声音又哑又软。

　　陆砚池躺在他旁边，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听见他喊，他侧过身，看着他。

　　“嗯？”

　　云扬瞪着他。

　　“你看看我。”他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都什么。”

　　陆砚池低头看了一眼。

　　全身，一片一片，像是开了一身的梅花。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锁骨上那一片红痕上，轻轻抚过。

　　“挺好看的。”他说。

　　云扬气笑了。

　　“好看？”他说，“明天王阿姨看见了，不得八卦死。”

　　陆砚池看着他。

　　“八卦就八卦。”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陆砚池的手从他锁骨上移开，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

　　“反正现在，”他说，“官宣和不官宣都一样了。”

　　他顿了顿。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砚池躺在他旁边，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

　　“带你去洗澡。”他说。

　　云扬没动。

　　陆砚池弯腰，把他抱起来。

　　动作很轻。很稳。

　　云扬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的手臂环着陆砚池的脖子，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温度。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

　　热气慢慢升腾起来，整个浴室都蒙上了一层白雾。镜子渐渐模糊，玻璃门上凝出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

　　陆砚池把他放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太舒服了。热水包裹着酸痛的身体，从每一个毛孔往里渗。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那些酸胀的地方被热水熨帖着。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陆砚池也进来了。

　　他从身后抱住他，把他圈在怀里。他的手落在他腰上，轻轻按揉着那些酸胀的地方。

　　“还酸吗。”他问。

　　云扬点头。

　　陆砚池没说话。他的手继续揉着，比刚才更轻，更慢。热水和他的手一起作用，把那些残留的酸痛一点点揉散。

　　云扬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摆弄。

　　太舒服了。

　　舒服得他都不想动。

　　“陆砚池。”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嗯？”

　　“你刚才说的，”他说，“官宣不官宣都一样了。”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

　　“嗯。”他说。

　　云扬想了想。

　　“那要是有人问起来，”他说，“你怎么说？”

　　陆砚池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

　　“实话实说。”他说。

　　云扬的耳朵又烫了。

　　“说什么。”

　　陆砚池笑了一下。

　　“你是我的。”他说。

　　云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身，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也看着他。

　　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视线。

　　但他看见他的眼睛，很亮，也很认真。

　　“陆砚池。”他开口。

　　“嗯？”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会说话。”

　　陆砚池挑眉。

　　“夸我？”

　　云扬点头。

　　“夸你。”

　　陆砚池笑了。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好了，”他说，“该出去了。再泡皮都皱了。”

　　洗完出来，陆砚池用浴巾把他裹住，一点一点擦干。

　　从头发到肩膀，从肩膀到腰，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

　　擦到锁骨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

　　那些红痕还在。

　　被热水泡过，颜色更深了。

　　云扬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心虚。

　　“明天，”他说，“穿高领。”

　　陆砚池看着他。

　　“穿高领也遮不住。”他说。

　　云扬瞪着他。

　　“那怎么办？”

　　陆砚池想了想。

　　“不遮。”他说。

　　云扬愣住了。

　　“不遮？”

　　“嗯。”陆砚池说，“让人看。”

　　他看着云扬。

　　“反正都知道。”

　　云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砚池把他抱回床上，放进被窝里，自己也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