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建议开个直播。”他看着云扬，“粉丝太多了，光靠文字回应不够。直播一下，露个面，大家安心。”

　　云扬想了想：“现在？”

　　“现在。”

　　“在哪儿？”

　　陆砚池看了一眼周围：“就在这儿。别墅。”

　　云扬点了点头。

　　陆砚池给林晓回了消息。几分钟后，工作室的微博发了一条链接：“十分钟后，陆砚池云扬将在直播间与大家见面。”

　　云扬点进去的时候，直播间还没开，但已经有几十万人蹲在里面了。弹幕刷得飞快，看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在屏幕上滚。

　　“这么多人？”他把手机递给陆砚池看。

　　陆砚池看了一眼：“嗯。”

　　“紧张吗？”云扬问。

　　陆砚池看着他：“你紧张？”

　　云扬想了想。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看着陆砚池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比平时松散些，表情很淡，他忽然就不怎么紧张了。

　　“还好。”他说。

　　陆砚池点了点头。

　　直播间开了。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弹幕炸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白色在屏幕上滚。云扬坐在沙发上，陆砚池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大家好。”陆砚池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很稳。

　　弹幕刷得更快了。

　　云扬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缩回来。

　　“太快了，看不清。”他说。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弹幕里有人喊：“陆砚池笑了！他笑了！”

　　云扬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肩并肩，对着镜头。弹幕还在刷，速度慢了一点，能看清一些了。

　　“戒指好好看！”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谁追的谁？”

　　“再说点什么！”

　　云扬看着那些问题，不知道该回哪个。陆砚池挑了几个。

　　“在一起六个月了。”他说，“戒指是自己挑的。”

　　弹幕又炸了。

　　“谁挑的？”

　　“陆砚池挑的。”

　　“云扬的呢？”

　　陆砚池看了一眼云扬：“他自己挑的。”

　　云扬点头：“嗯，我自己挑的。”

　　弹幕里有人说：“好配！”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云扬看着那两个字，耳朵又开始热了。

　　弹幕刷了一阵，忽然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然后整片弹幕都变成了这三个字。

　　云扬看着屏幕，愣了一下。

　　陆砚池也看着屏幕，没动。

　　弹幕还在刷：“亲一个！亲一个！”

　　云扬转头看陆砚池。陆砚池也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直播间会封号。”陆砚池说。

　　云扬忍不住笑了。

　　弹幕一片哀嚎：

　　“不要啊！”

　　“就亲一下！”

　　“脸就行！”

　　陆砚池没理。他伸出手，揽住云扬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云扬靠在他肩上，没动。

　　弹幕又炸了。

　　“这也行！”

　　“我死了！”

　　“这就是官宣的待遇吗！”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对着镜头，偶尔回答几个弹幕里的问题。陆砚池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云扬在旁边补充，偶尔笑一下，偶尔看一眼陆砚池。

　　弹幕里的“好配”就没停过。

　　直播了大概二十分钟，陆砚池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他说，“该吃午饭了。”

　　弹幕里一片挽留。

　　“再播一会儿！”

　　“不要走！”

　　“还没看够！”

　　陆砚池没理。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然后伸手关了直播。

　　屏幕暗下来。

　　云扬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陆砚池把手机放下。

　　云扬转头看他。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你刚才说直播间会封号，是真的怕封号，还是不好意思？”

　　陆砚池看着他，没说话。但他耳朵尖儿浮上一抹绯红。

　　云扬笑了。

　　“你耳朵红了。”他说。

　　陆砚池站起来，往厨房走。

　　“吃饭。”他说。

　　云扬跟在他后面，还在笑。

　　墨点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他们脚边，喵喵叫着要吃的。森*晚*整*理

　　当天晚上，云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还是他们，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他点进去，看见自己转发的那条微博，配图是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看了很久。

　　“铛铛铛……”

　　“进来。”

　　门开了。陆砚池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比白天更乱一些。

　　“睡不着？”他问。

　　云扬点头。

　　陆砚池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今天的事，是真的吗。”

　　陆砚池看着他。

　　“什么事。”

　　云扬想了想：“官宣。戒指。余生为期。”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