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

　　“我在问你。”陆砚池打断他，声音很轻。

　　云扬看着他，陆砚池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陆砚池没说什么，把选择权森*晚*整*理交给了云扬。

　　“我……我不知道。”云扬开口，声音喑哑的不像自己的。

　　陆砚池看着他，手指落在云扬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拂过。

　　“没关系。”他说。

　　他收回手，站起身。

　　“下周开始。”

　　云扬愣住了。

　　“什么？”

　　“还钱计划。”陆砚池说，语气平静，“下周……”

　　他顿了顿。

　　“第一次。”

　　“你要是害怕，可以随时喊停。”

　　说完，他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去书房。”

　　云扬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点被吵醒了，从他腿上跳起来，“喵”了一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云扬没理它。他就坐在那里，盯着楼梯口，脑子里嗡嗡的。

　　下周开始。

　　第一次。

　　一次一百万。

　　他想起陆砚池刚才说那些话时的表情，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点藏在眼底的危险的东西。

　　他是认真的吗？

　　还是在逗他？

　　云扬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烫烫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墨点跳上沙发，蹭了蹭他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它。

　　“你说，”他问，“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墨点歪着头，朝着云扬“喵”了一声，舔了舔毛，又趴下了。

　　云扬看着楼梯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陆砚池刚才那句话，“你要是害怕，可以随时喊停。”

　　他走到床边，躺下去，下周开始，开始什么？他不知道陆砚池这次又想什么。

　　可以随时喊停，那也就意味着他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他愿不愿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扬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想着陆砚池的脸，其实……其实他是愿意的，这个念头让他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叮咚。”

　　手机忽然亮了。

　　是陆砚池的消息。

　　【陆砚池：干嘛呢？失眠？】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

　　陆砚池的回复很快：【听见你在床上翻来翻去。】

　　云扬愣了一下。

　　这房子的隔音这么好，他怎么……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砚池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一墙之隔，云扬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会不会房间里有什么隐形摄像头之类的，但是，没发现。

　　他打字：【你耳朵怎么那么尖。】

　　陆砚池的回复：【习惯了。】

　　他不敢往下想。

　　他打字：【下周的事，你是认真的吗？】

　　陆砚池的回复来得很慢。

　　然后手机亮了。

　　【陆砚池：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扬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选择权在他这里。

　　他打字：【我希望是真的。】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很久。

　　然后回复进来：【为什么？】

　　云扬没什么迟疑：【因为是你。】

　　发送。

　　这次陆砚池沉默了很久。

　　然后手机亮了。

　　回复进来：【好。】

　　云扬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陆砚池这个人，嘴硬的很，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方案，却把决定权交到他这边，明明是他想靠近，却让他选，紧张的感觉都要溢出屏幕了，只发来一个字。

　　他打字：【你紧张吗？】

　　发送。

　　【云扬：嗯。】

　　云扬放下手机，侧过头，那边的灯光还亮着。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一周一次

　　云扬躺在床上, 想起陆砚池说的那句一周一次的方案，一次一百万，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一周一次，一次什么？他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他没问。

　　他不敢问。

　　就这么纠结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 陆砚池还是老样子。早上起来给他带早餐，晚上回来陪他看电视，偶尔问他手还疼不疼，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明明他的伤更严重, 这倒像是反了。

　　早出晚归，根本不知道陆砚池每天忙些什么。

　　云扬看着他会突然走神，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他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两人之间的消息停留在那句好上, 陆砚池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得多了，连墨点都看出来他不对劲。

　　他窝在沙发上发呆，墨点跳上来, 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干什么。”他把它扒拉开。

　　墨点又凑过来，拿脑袋蹭他。

　　“你倒是心大。”他揉了揉它的耳朵。

　　“起床。”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云扬抬头。

　　陆砚池站在那里，已经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运动服，款式简单，穿在身上, 显得肩宽腿长。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他。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