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站在原地，还在喘气。

　　沈沐宸从暗处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鼓掌。

　　“精彩。”他说，“太精彩了。”

　　他看着云扬，眼睛里带着欣赏。

　　“云老师，你这身手，绝了。”

　　云扬扯了扯嘴角。

　　“沈老师过奖。”

　　沈沐宸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距离很近。

　　“下一场就是咱们俩的对手戏了。”他说，“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他看着云扬。

　　“沈老师的戏，我也很期待。”他说。

　　沈沐宸笑了。

　　“那就走着瞧。”

　　下一场戏很快开始。

　　云扬的角色在陆砚池离开后，与沈沐宸的角色相遇。表面上是巧遇，实际上是沈沐宸在暗中观察之后，决定主动接近他。

　　两人坐在卡座里，灯光暧昧，音乐慵懒。

　　沈沐宸看着他。

　　“你刚才和那个人，”他说，“我看见了。”

　　云扬的手指动了动。

　　“看见什么？”

　　“看见你们动手。”沈沐宸往前倾了倾身，距离拉近，“也看见他走了。”

　　他看着云扬。

　　“你赢了？”

　　云扬没说话。

　　沈沐宸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沈沐宸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云扬。

　　“喝了这杯，我告诉你。”

　　云扬接过酒杯。

　　他看着沈沐宸。

　　沈沐宸也看着他。

　　灯光昏暗，音乐缠绵，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眼神交缠。

　　云扬知道这是在演戏。

　　但他也知道，沈沐宸的演技确实好。

　　他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没喝。

　　沈沐宸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果然有意思。”他说。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云扬拿酒杯的手，就着他的手，把那杯酒送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口。

　　那个动作慢极了。

　　云扬看着他的嘴唇碰到杯沿，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松开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酒不错。”沈沐宸说。

　　他看着云扬。

　　眼神里带着钩子。

　　“卡！”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云扬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准备去休息。

　　沈沐宸也站起来。

　　“云老师，”他说，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刚才那段，你配合得真好。”

　　云扬看着他。

　　“沈老师的戏也好。”

　　沈沐宸笑了。

　　“期待我们的下一场戏。”

　　他转身走了。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

　　陆砚池站在场边，正看着他。

　　他走过去。

　　“怎么了？”

　　陆砚池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导演那边走去。

　　云扬愣了一下。

　　他跟上去。

　　陆砚池已经站在导演旁边了。

　　“导演，”他说，“刚才那场戏，我觉得可以再精简一点。”

　　导演抬头看他。

　　“精简？”

　　“嗯。”陆砚池说，“两人的眼神戏太长，节奏有点拖。旁白带一下就行，不用那么多镜头。”

　　导演想了想。

　　“有道理。”他说，“那就改一下，那段保留旁白，镜头过一遍就行。”

　　云扬站在旁边，愣住了。

　　他看向沈沐宸。

　　沈沐宸也听见了。

　　他走过来，站在陆砚池面前，似笑非笑。

　　“陆老师，”他说，“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陆砚池看着他。

　　“剧组经费不够，”他说，“节省人力物力而已。”

　　沈沐宸笑了。

　　“经费不够？”他重复了一遍，“行，你说了算。”

　　他看了云扬一眼，眼神里带着调侃。

　　“云老师，您这位搭档，可是真把您当宝贝。”

　　说完，他转身走了。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没看他，他低头看着剧本。

　　但云扬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一点点的红。

　　他忽然想笑。

　　“陆砚池。”他压低声音。

　　陆砚池没抬头。

　　“嗯？”

　　“经费不够？”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云扬看着他那个样子，笑意更浓了。

　　“我知道了。”他说。

　　陆砚池终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