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角度很好。

　　“看什么。”陆砚池问。

　　“看你。”云扬说。

　　陆砚池没说话。

　　但他移开了目光。

　　“我上来。”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砚池已经踩上脚蹬，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云扬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混着青草和马匹的味道。他的腿贴着他的腿，手臂从他的身侧伸过来，几乎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他开口。

　　“别动。”陆砚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教你。”

　　他的手从他身侧伸过来，握住缰绳。

　　“坐直。”他说，“背不要弯。”

　　云扬下意识挺直了背，但这个动作让他更深地贴近他的怀里。

　　“腿放松，夹住马腹，贴着。”陆砚池的腿贴着他的腿，带着他调整位置，“你现在这样刚刚好。”

　　“缰绳，不要用力，但要稳住。你想让它往前走，就轻轻夹一下马腹。”

　　他带着他的手，轻轻往下一按。

　　马动了，往前迈了一步。

　　“感觉到了吗？”陆砚池问，“它回应你了。”

　　云扬盯着前方，但注意力完全在身后那个人身上。

　　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贴着他的后背。

　　“再夹。”

　　又一步。

　　“拉左边缰绳，它就往左转。”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往左轻轻一带。

　　马顺从地往左转。

　　“右边。”

　　往右转。

　　“停的时候，轻轻往后拉。”

　　云扬拉了一下缰绳。

　　马停下来。

　　他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陆砚池。

　　“我学会了。”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学得挺快。”他说。

　　云扬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你以前骑过？”陆砚池问。

　　云扬想了想。

　　“片场骑过。”他说，“假的。”

　　陆砚池看着他。

　　“片场的马，是真的森*晚*整*理。”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片场的马，确实是真马。只是有人牵着，他只需要坐上去。

　　他怎么知道的？

　　“我……”他开口。

　　陆砚池没让他说完。

　　“下来。”他说，翻身下马。

　　云扬也下了马。

　　陆砚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要不要来一场比赛。”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比赛？”

　　“嗯。”陆砚池说，“从这里到那边那棵树。”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

　　“谁先到谁赢。”

　　云扬看着那棵树，又看向陆砚池。

　　“我不会。”他说。

　　“刚才不是学会了。”

　　云扬没话说了。

　　陆砚池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来了。

　　“让你三秒。”他说。

　　云扬瞪着他。

　　“让我三秒？”

　　“嗯。”

　　云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是挑战，是期待，还有点别的他说不出的东西。

　　“不需要。”他说。

　　陆砚池挑眉。

　　“不需要？”

　　云扬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陆砚池。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让三秒？”他说，“太小看我了。”

　　“好。”他说，“那就公平比。”

　　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两匹马并排站着。

　　陆砚池转头看他。

　　“准备好了？”

　　云扬握紧缰绳。

　　“准备好了。”

　　陆砚池点了点头。

　　“开始。”

　　两匹马冲出去的瞬间，云扬什么都顾不上了。

　　风在耳边呼啸，草地在脚下飞驰，马背的颠簸比他想的剧烈，但他死死抓着缰绳，按照刚才学的那些，夹紧马腹，身体前倾。

　　他余光看见陆砚池就在旁边。

　　那匹马跑得很快，陆砚池的身姿很稳。

　　他咬了咬牙，又夹了一下马腹。

　　马跑得更快了。

　　风打在脸上，有点疼，但很爽。

　　他忽然想起在原来的世界，有一次拍戏，他从马上摔下来，肋骨疼了半个月。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只是站起来说再来一次。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只想赢。

　　那棵树越来越近。

　　陆砚池始终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像是故意让着他。

　　他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池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