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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少爷今晚哪里睡 卡了能莎 3152 2026-07-22 07:04

  “你见过他的其他情绪吗?比如,伤心,比如,后悔?”

  “你难道不想看吗?”

  “你不想知道怎么才能触动他吗?”

  来吧……

  来吧……

  喻修文呼吸急促,这些字句变作立体,在他视线范围内环绕、旋转、飞舞,蛊惑他,引诱他,他眩晕得几乎要呕吐。

  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他的侧脸,拍打的力道介于调情与侮辱之间。

  秦之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个字也没说。

  已经给了足够多的耐心,并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喻修文明白,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如果他再给不出让对方满意的回应,等待他的就是彻底滚蛋,彻底出局。

  喻修文埋了下头,又抬起头。一低一抬之间,笑容回来了,他笑得风情万种,敛去了所有不堪。

  他用吃醋的口吻,说着床笫间撒娇的话语:“不劳动嫂子,我要哥哥教,那样才学得快。”

  秦之言眉梢微挑:“哥哥不喜欢教学,烦了还会扇人。”

  “哥哥只需轻轻点拨,我慢慢领悟,不懂的地方再虚心请教。”喻修文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手腕,起身站在床边,把一头浅棕色齐耳短发扎成脑后的小丸子,楚楚可怜地问,“嫂子不原谅我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房间里的空气恢复了流动,刚才的凝滞似乎从未出现。

  秦之言的神情恢复了散漫,懒懒地倚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打火机:“海市的宴会厅里,你看了好几次墙壁上的画作。那位画家名气很盛,许多人趋之若鹜。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书法才是一等一的好。”

  “我送你一幅她的作品,下周一挂到你办公室的墙壁上。写什么呢?就写上善若水吧。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你闲来无事就多看看。”

  喻修文语气柔软:“多谢你的礼物,又让你破费了。”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秦之言的手:“你手好凉,冷吗?”

  他拢住秦之言的手,轻轻揉搓,照顾到了每一根手指,包括那根戴着与商阳同款钻戒的中指,把温度转移过去,很认真,神情无比专注。

  秦之言看着他低头时的发旋儿,没有说话。

  喻修文帮他暖完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那我去向嫂子道歉了。”

  他向门口走去,最开始的几步带着轻微的滞涩,仪态仍然优雅,动作却缓慢,中途还扶了下墙壁。

  秦之言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这具身体上的青紫与血迹。两人近一周没见,贴在一起时如干柴烈火。他近乎粗暴,把人翻来覆去玩弄,丝毫没顾及对方的感受,所以得到了最纯粹的享受。

  喻修文走到了门口,正要开门。

  秦之言却毫无预兆地开口:“过来。”

  喻修文顿了一下,掉头回来,乖顺地在床边坐下。

  秦之言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问:“不乐意去?”

  喻修文睫毛轻颤。

  “你不是想说么?”秦之言道,“我听着。”

  他语气平淡,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身下来,愿意拨冗聆听十万八千里外,一位九品芝麻官对乡里长短的陈情。

  隔着很近,喻修文看清了秦之言的眼睛。普通人的瞳色总会带点褐色或棕色,可他的却是纯黑的墨色,比黑色都还要再黑一点。

  于是格外的深,看不见底,就像无底黑洞。

  秦之言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喻修文突然有种错觉这个时候,只要他说,秦之言就会答应。

  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喻修文握住他的手腕,眼里重新燃起亮色,正要开口,秦之言却松开了他。

  “算了。”冲动转头就消逝,秦之言兴致缺缺地收回手,收回目光,“快去吧。”

  无上的恩宠只给出了一秒,还未抵达接受施予的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秦之言给了他一秒钟的心软,却把他仅剩的希望燎了个干净,寸草不生。

  喻修文温顺地垂了垂眼,握住他的手:“我没不乐意呀。你用完就扔,我心里有点难受嘛。你在这待一会儿好不好?等我回来,给我一个吻吧。”

  等他离开,秦之言穿好衣服,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乌云滚滚,暴风雨正在来临。

  几分钟后,喻修文回来了。

  “嫂子原谅我了。”

  他步履轻盈地走到窗边,像只优雅乖顺的猫儿,半跪下去,用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舌钉,再次取悦了一番。

  秦之言按着他的后颈,鼻腔呼吸微乱。

  半晌,喻修文仰头看他,眼里秋水盈盈:“今晚睡在这里吗?”

  秦之言垂眸,垂下的指尖擦过他唇角滴落的牛奶:“我不在外面睡。”

  预想之中的答案,喻修文点点头:“那多待一会儿,好吗?”

  ……

  ……

  回到楼上的卧室时,已是凌晨两点。

  商阳坐在壁炉旁捧着书看,柴火温暖,窗外是瓢泼大雨与震天雷鸣。

  见他回来,商阳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问:“你们谈工作谈了这么久吗?”

  他并非不知道两人的情人关系,但他不认为两人今天有过肢体上的亲密。

  一来,秦之言但凡对他有任何一点尊重和喜欢,都不会在老宅就和喻修文睡了。何况楼上还住着秦父秦母、商父商母,秦之言不会这样没有分寸。

  二来,如果真的睡了,秦之言多多少少会遮掩,做出按时回房睡觉的假象,不会在凌晨两点才姗姗来迟。

  这个点儿才回来,那只能是谈正事。

  想到这里,商阳有些心疼:“我让厨房做了夜宵,你吃一点再休息吗?”

  “嗯,谢谢宝宝。”

  秦之言接过他递来的睡衣,换衣服时毫不避讳,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健美身体,每一根线条都像是造物主的用心描绘,完美得恰到好处。

  商阳微红着脸移开目光:“我、我去拿夜宵。”

  “让人送上来就行。”秦之言理好裤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查看烫伤的地方,“还疼吗?”

  烫红的地方已经涂过药,冰冰凉凉的药膏渗入皮肤,为伤口降温祛毒。可是现在,被那关切的目光注视,伤口又升温了,商阳觉得整只手都开始发烫。

  他结结巴巴:“不、不疼了。”

  秦之言握着他的手腕,递到唇边亲了一下红肿处,语气温柔:“下次小心些。”

  已是深秋,夜里凉意深深。

  躺到床上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商阳却有些睡不着,用侧脸蹭了蹭秦之言的下颌,红着脸悄悄问道:“老公,你想……吗?快到半个月了。”

  秦之言轻笑了一下,揽了揽他的腰:“这么主动?”

  “不是……”商阳磕巴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觉得太晚,那就改天……”

  “嗯,今天有点累了。”秦之言闭着眼睛,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改天。”

  商阳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脊背紧贴他的胸膛,又拉过他的手臂环在腰间,把他总是热不起来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肚皮上取暖。

  秦之言捏捏他肚皮上的软肉,声音含糊:“乖,睡吧。”

  -

  楼下客房。

  秦之言离开的时候,喻修文看了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秦朔给他的最后期限,只剩最后五分钟。

  手机里躺着一条刚刚发来的信息:你决定了吗?

  喻修文想,难道这是天意吗?如果秦之言晚离开五分钟,他就悄无声息地错过了最终期限。

  可偏偏还剩最后五分钟。

  他回复信息:我接受。

  对方立刻回复:合作愉快。

  喻修文躺在与秦之言纠缠过的床上,想起方才情浓之时,他问的那个问题。

  “世界上有谁能让你伤心吗?”

  他问在秦之言最无防备之时,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秦之言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抱歉,没有。”

  没有,那也挺好的。喻修文想,至少下周一的时候,他不会为即将发生的事情伤心。

  也不会为他的背叛而伤心。

  -

  周一早晨,秦之言开车送商阳去学校。

  车停在校门口,他看着商阳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问:“需要我帮你提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箱子有滑轮,推起来很轻松的。”

  商阳拉着行李箱的推杆,绕到驾驶座这边。

  秦之言降下车窗,提醒他:“你要迟到了。”

  “不会,去教室只需要五分钟。”商阳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公。”

  秦之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脸:“还没亲够?”

  “舍不得你嘛。”商阳抱怨,“导师也真是的,偏偏在咱纪念日这天去隔壁市做调研,还要去三天,还选中了我跟他一起去。要不我问问他能不能换人?我是真不想去啊。”

  “之前不是说期待这次调研吗?纪念日每年都有,不差这一次。”秦之言道,“听话,去吧。”

  商阳趴在车窗上,满眼期待地望着他,身后似乎长出了毛茸茸大尾巴在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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