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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少爷今晚哪里睡 卡了能莎 3506 2026-07-22 07:01

  秦之言叹气,又给了他一个吻,浅浅的落在唇上,像羽毛拂过:“好了,去上课。”

  商阳依依不舍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一步三回头。

  时间还早,秦之言开车去了趟城郊。说是城郊,人流却并不稀少,脱离了市中心的吵闹,有种独特的幽静。

  他把车停在一片仿古建筑门口。

  这里是政府正开发的旅游区域,以古兰湖为中心,向外延伸出一个环形商圈,全都做成小镇古街似的仿古风。

  秦之言踏着做旧的红泥板路,穿行在环绕的街巷中,来到一家还未营业的店铺面前。

  看得出这是一家咖啡店,装潢简洁,器具齐全,却没有咖啡豆。似乎正等待着一款独特香味的豆子充盈起这片空间。

  硬装已经完成,还差软装。软装的选择关乎个人风格,秦之言没打算代替他人完成。

  他随意地逛了一圈,锁上门离开,又沿着街巷散步,买了一串烤玉米。

  中午吃过饭后,秦之言去凌霄的酒吧坐了一会儿,有来搭讪的,大多是熟面孔,全被他打发走,始终提不起兴致,甚至感觉烦躁。

  他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人,或者事。用新奇感来刺激他脑海中迟钝的神经,是使他维持理智的最好办法。

  接到喻修文的电话时,秦之言正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

  “你来我家。”说出这句话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我发地址。”

  -

  一上午的专业课后,商阳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顺丰快递需要当面签收,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门口,取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来不及看里面是什么,他拖着行李箱和导师一起上了大巴,去往隔壁市。

  上车后,他拿出文件,这才看见寄件人那栏写着喻修文的名字。他只当是寄给秦之言的东西错寄到了他这里,没打算拆,又装回了书包,打算等调研结束给秦之言带回去。

  整个下午,商阳跟着导师跑上跑下,连一口水也顾不上喝。忙完结束刚好是晚饭时间,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拦了辆出租车回A市。

  他要把纪念日礼物送给秦之言,在纪念日这一天。

  背包里的文件夹角落磨破了,露出照片一角,似乎是酒店的床铺。

  商阳这才琢磨起这件事来地址写的是他的学校,收件人写的是他,这是喻修文单独寄给他的东西,并不是给秦之言的。

  他拿起文件夹掂了掂,很重的一叠纸,似乎有上百张。迟疑了一会儿后,他拆开了文件夹的塑封。

  下一秒,商阳脸上血色尽失,手里的照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前排的司机听见动静,转头看来,被他宛如失掉魂魄的模样吓了一跳,出声道:“小同学,你没事吧?”

  商阳俯下身去捡那些照片,手指颤抖如筛糠。照片很多,他一张一张的捡,每捡一张,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商阳手里紧攥着那些照片,机械地下了车。司机追上来说什么,他听不清,依稀记得车费没付,便掏出钱包塞过去。

  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楼下的。

  手机紧贴着裤兜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上面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瞬间,他能听见了,也能看见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里,他把哪个文件夹的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一字不差,包括寄件人的手机号。

  商阳手指平稳地点击了接听。

  他想知道,喻修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传来的并不是说话声,而是……喘息,情动时的喘息,喻修文的喘息声,然后是一句亲昵的问话。

  “谁是你最好的床伴?”喻修文压着嗓子,“老公。”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用的是他从未听过的漫不经心、不着调的语调。

  “当然是你最好。”

  然后是更为激烈的碰撞声。

  -

  卧室里。

  喻修文用尽全力发出声音,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所以他那样的卖力又配合。

  他故意发出很过分的声音,简直有表演的成分在。

  秦之言让他闭嘴,说他跟窗外叫春的猫一样,吼得人心烦。

  喻修文摸了摸旁边的枕头,他的手机被压在下面,可不用看,他也知道屏幕上是什么。

  是“正在通话中”。

  第21章

  商阳手指颤抖, 几乎按不准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按钮。

  抖得太厉害,按错了好几层,于是电梯在不属于家的楼层反复停留。

  那种预感在心里发酵升温, 砰砰撞击着就要跳出胸腔,在他输入电子门锁的密码后, 预感落地, 成为了现实

  暧昧的喘息自卧室的方向传出。

  与手机听筒里一样的声音。

  在他的家、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与他的男人。

  卧室的那张床是两年前他亲自挑选的,比普通的床高一些,床头的立板上有漂亮的浮雕纹路。每天晚上,他与秦之言在床上亲密依偎, 暖暖和和地入睡。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特意换上了厚实的床单和被套,是毛绒绒的质感,睡着很暖和。他怕他不在家的这几天,秦之言一个人睡觉会冷。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他精心布置的。玄关柜上用来放车钥匙的招财猫小托盘,餐桌上的冰裂瓷纹青色小花瓶,每日插着不同的鲜花。冰箱顶部用于防尘的棉麻材质带蕾丝花边的铺料。不同动物造型的憨态可掬的冰箱贴。卧室床头帮助安神的柔和香氛。一切的一切, 都是他的用心,他的爱情。

  卧室门大开着,声音多情而下流。

  商阳一步步走近,来到卧室门外, 声音随着靠近变得清晰。

  他站的位置看不见里面, 里面也看不见他。

  于是,调情的话语毫不遮掩地进入了他的耳朵。

  “如果嫂子……这个时候回来……”喻修文又喘又笑,“会怎么样?”

  商阳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指节泛白。

  秦之言道:“那你去磕头谢罪。”

  “哥哥舍得吗?”

  商阳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贱人。他不知道喻修文为什么脸皮这么厚,为什么能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叫哥哥。哥哥是他能叫的吗?叫一声哥哥,就能把身份证上多出来的三岁平白抹去吗?人要脸树要皮,可人越老脸皮越厚,越贱。再怎么装嫩,年纪也是摆在那里的事实,铁打的事实。

  “叫上瘾了?”秦之言道,“哥哥不但舍得,还要主动把你捆起来,送给嫂子发落。”

  话里话外似乎对“嫂子”多么在乎,多么重视,可谁又听不出呢?“嫂子”不过是助兴的工具。“捆”字在这样的语境里,更增色情与下流。

  商阳木然地站在门外,牙根紧咬。

  他从未听过秦之言这样的口吻,轻慢的调笑,说着下流的荤话,却意外的有种粗野的性感。

  可这样的亲密,秦之言从未给过他。给他的是什么呢?尊重,爱护,是假面,是伪装。

  商阳不知道站了多久,浑身的血液从沸腾到冰凉,又因愤怒而变得滚烫,再因绝望而冷却。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推倒电视柜上的花瓶。

  砰。

  花瓶四分五裂,碎瓷片落了一地,卧室里的声音终于静止。

  -

  “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响起,卧室里的喻修文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秦之言停下动作,目光从他发白的嘴唇扫过,又落在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的手机上,隐约可见是正在通话的界面。他又联想到前几天在老宅时,喻修文问他“世界上有人能让你伤心吗?”

  顿时,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秦之言慢悠悠地直起身,伸手贴住喻修文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掌心轻轻浅浅拍打脸蛋,力道像是爱抚。

  这张脸如此美丽,明艳如当季的玫瑰。即使在震惊时,强作镇定的模样也足够惹人怜爱。

  感受着脸上来自于掌心的贴贴合合,喻修文狂跳的心被安抚,渐渐平息。下一秒,凌厉的耳光当空而来。

  啪!

  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偏过头去,重重地撞在枕头上,侧脸立时红肿起来。牙齿划破了口腔,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蜿蜒至颈侧的青色血管,又滴落在床单上。

  毫不留情的力道,即使他还在他身体之内。

  秦之言微笑着收回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走出卧室。

  他看向客厅里站着的人,语气从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待三天。”

  商阳木然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焦急、惶恐、愧疚、后悔之类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搅动他的情绪。

  商阳满口质问的话语全被堵在喉口,一句也说不出。他呆呆地与秦之言对视着,嘴里却下意识回答:“我想回来,送你纪念日礼物。”

  秦之言点头表示理解,在单人沙发坐下,问他:“调研进行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样的平静闲适,就好像平常日子里的例行闲聊,就好像他没有把人带到家里来偷情,并且被商阳听了个正着。

  “完成了一半,导师说明天……”机械的回答进行到一半,商阳清醒了过来。

  秦之言总有这样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就进入他的节奏,被牵引,被控制。

  商阳脸色惨白,一字一句:“让他滚出我们家。”

  秦之言嗯了一声,就像过去一样对他有求必应,对卧室的方向道:“滚出去。”

  穿好衣服的喻修文很快地离开,没有人看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商阳望着眼前的人,眼泪突然像止不住的江水一般,泄洪而下。

  秦之言倾身,把桌上的纸巾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想问什么你就问。”

  商阳木然地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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