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没办法了,祝哥,我真的没办法了……”迟羿跪坐下来,忍着羞耻,主动去拉祝君则的裤链,“我不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我,我没做过爱,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但是我想要你……”
他说着直白的字眼,手指抖得不像话,“我知道,我们完了……好短啊,才三个月,我们就完了。”
热雾迷蒙中,祝君则似乎是摇了摇头。
迟羿不敢去读那摇头的意思,是“没完”,还是对“完了”的惋惜。
“我也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的,你肯定觉得我很,很贱……”他低下头,“每天只想和你上床,发情一样。可是……”
“可是我就是想在分手前,把该做的都做了……我写游戏也是这样的,开头了就不能断,必须要有结尾的,除非删掉……但我,我……”
他哽咽着,泪流不止,“我删不掉你,我不舍得忘记你。”
祝君则又摇了摇头,按住他笨拙乱动,试图帮上点忙的手,“谁讲我要跟你,分手啊?”
你不是讲了,永远的吗……
祝君则这时候才悲哀地发现,他明明在一个不再相信“永远”的年纪,却依然对迟羿口中的“永远”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内心的最深处,他竟然会忍不住去想人生最尾的那七年。
怎么这么傻啊?去相信小孩子讲的话。
“没有人跟我讲,我自己知道的,”迟羿哭着摇头,“那些明星都不可以谈恋爱,要被骂,你不可以被骂的,我也不想被骂,我受不了……”
“我……”祝君则扯了扯嘴角,很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我不在乎被骂,也想说我会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
可这话和骗自己有什么区别?他现在这个体量,关系到多少人的饭碗,什么都不是任性的理由。
他原先希冀于一个“等”字,可现在迟羿告诉他,他等不了了。
“我很想让你不要管他们,但我知道不行,你在舞台上那么酷,所有人都喜欢你,如果你再也不能唱歌了,你不会开心的,你肯定会恨我,我不想害你。”
迟羿一边说一边卖力,然动作实在是缺乏经验,效果甚微。
那手劲控制不好,祝君则发出一声闷哼,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更重了,哑声道:“你不会,不要了,我自己可以……”
“我会的!”哪怕是在这种事上,迟羿还是禁不住别人的否定。
他膝盖跪近,俯下身试图用更羞耻也更讨巧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腰还没塌下去,后背就被一只手揽住了。
祝君则抓着他压进自己怀里,用身体的贴合与摩擦来缓解生理的不适,“小羿,别做那种事……我不舍得。”
浴缸不算小,但坐了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还是有些拥挤。
迟羿姿势别扭地卡在他身上,温热的水流绵绵地从头顶流下,顺着发丝淌过胸口,潮湿了两颗心脏。
祝君则摸在他背后的手指忽而一顿,艰声问:“这是……什么?”
“伤。”迟羿依偎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爷爷打的,用烟斗,没祝哥打得痛,都不用上药。”
祝君则胸膛起伏一阵,倏地坐了起来,“”一声撕开他身上湿黏的衬衫,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去查看他背后的肿痕。
“什么时候的事。”语气哀沉,“……你没跟我讲过。”
“开香槟的那天,你亲我的那天。亲了我两次。”迟羿后背对他,把内/裤往下扯了扯,有意识地找准位置想坐过去,“祝哥,你好爱我。”
“你知道吗,一个从来没被爱过的人,很知道别人爱不爱自己的,也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会不爱。”
他靠着祝君则,坐在浴缸中间,感受着身后人滚烫的体温,玩着他搭在自己腰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
“祝哥,你不用选,我不让你为难,我退出了。”
他带着那手指解自己的残留的几粒衬衫纽扣。
“其实我真的很小气的,就为你大方一次,你不许恨我了,只是下个药而已,就当你给我的补偿好了,你又不亏的……你看上去好有经验的样子,我都没问你以前有没有上过别人。”
两个人似乎都在抖,贴得那么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就这么紧拥着喘息了许久,祝君则克制力道,从背后咬上了迟羿的肩膀。
迟羿一颤,随后迎合着把自己往后送了送。
祝君则从他肩膀咬到手臂,再到蝴蝶骨,到脊柱,到锁骨。
来来回回,似咬似吻,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水流不知何时停了,一点冰凉从后脊滑下,淡淡的小苍兰味萦绕在鼻端,身体的掌控权被交付了个完全。
迟羿几度回头,急于讨到一个令人安心的吻,却被以为是在挣扎,肩膀让人死死扣住,想挣脱而不能。
祝君则搂他好紧,药力在压抑良久后一瞬的爆发是那么恐怖,那一瞬的感觉难以言喻,新奇、失落、悲哀、得偿所愿的释然……
各种情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只剩下了一个痛字。
真的痛,身心俱被剖开了口,明明是自找的,却痛得他好想逃。
祝君则似能听见他心底的慌乱,将他头轻掰过来,吻他脸颊与唇的动作堪称小心。
迟羿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脖子以上】
缠绵间拉出好多银丝,他们口涎相融,人前光鲜的外表被剥离得彻底,把最狼狈的样子交予彼此,喘声令人脸红。
泡沫黏腻,混沌间,迟羿隐约听到了一句呢喃。
“没有。”
第83章 放手:“你该要你自己。”
温热的水流将身上的泡沫冲净,仓促拿浴巾擦了一把,迟羿就被祝君则抱着转到了床上。
顶灯被打开的一刹那,他难受得皱起了眉。
那光亮得刺眼,将满屋的靡乱照得无所遁形,迟羿羞得蜷起身子,边拿手挡边往被子里躲,“不要……”
嗒。
顶灯灭了。
床头的落地灯被踩亮,投下小范围的一片影,暖黄色把房间映得柔软,迟羿睫毛轻扑,慢慢睁开了眼睛。
祝君则就站在床边,抓着脚踝把他从被子里拖了出去,欺身吻了过来。
折腾完一遭,那药力仍未消退,迟羿只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安全地带。
没了被子遮挡,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示于人前,颤抖的,瑟缩的,掐着他的那双手烫得吓人。
腿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沐浴露,摩擦中重又挤出泡沫来,触之滑腻,流连一直往上,要做点什么也轻而易举。
“唔……!”
突然的感觉出现,迟羿猛地一颤,下意识绞了全身肌肉,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要,不要……”
祝君则的喘声瞬时加重,无情地扣着肩膀将他按回。
身体在这狠压中连接得更为紧密,拥抱给彼此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迟羿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好承接这难以承受的力量,口中低弱的泣音不止。
难受的感觉轮番袭来,情绪也被冲撞得稀碎,一阵接着一阵。
时而是涨到极致的紧绷,时而是向外撕裂的拉扯,时而是被劈成两半的恐惧难受到了胃里,搅得他几乎想吐。
难挨中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也不知是对祝君则的耐力太过高估,还是对自己的承受力太有自信,为保证万无一失,他往那酒里放的量是正常来说的两倍。
有什么大不了的?两个人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除了多一层情侣的身份以外,和“游戏”也没太大差别。
差不多的刺激,差不多的兴奋,再痛又能痛到哪去?他最习惯的就是疼痛。
然而现实把他这点自以为是的傲慢打了个粉粹。
一直想看的祝君则失态的模样居然如此可怕,结实的大手在他身后粗暴地揉捏,软肉被挤出各种诱人的形状,比祝君则最生气时打在他身上的巴掌还要疼。
而他连争辩或认错都难以出口唇被牢牢堵住了。
祝君则吻他用力,舌头撬开牙关,在他齿间流连搅弄,热浪随着喷薄的气息翻卷,连呼吸都困难,除了意味不明的“呜呜”,再发不出什么。
眼泪再次从眼角滑下,这回大概是生理性的。
“呼……”不知吻了多久,祝君则终于松开了含住他的唇。
那小块地方被吮得厉害,湿漉漉的,约莫肿了一圈,被灯光照得水润。
迟羿没工夫讨伐他的残暴,胸口剧烈起伏,偏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处得了一丝闲,另处就要分担更多风雨。
身体不住地向后,抓着床单也保持不了平衡,迟羿咬紧牙,仰躺在床上,借着影绰的灯光,看向祝君则优越的侧脸。
褪去平日里或温柔或恶劣的笑意,此时他蹙着眉,眼皮不耐地耷着,脸部的轮廓堪称锋利。
几笔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富有侵略性的面孔,叫人看着连求饶都不敢。
他只好用腿死死地夹住祝君则的腰,企图用这点连威胁都称不上的力量逼他退走。
然而这个姿势无疑是将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方便祝君则抱他更紧。
“呜……祝哥……”迟羿扭腰叫着,仓皇搂住祝君则的脖子,手指抓向他背后,“不要,不要了……”
【只是抱着】
指甲在那光洁的脊背上抓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祝君则吃痛,起身退开了些。
胃里似乎空了一块,身体比嘴巴诚实,颇有些可怜地颤了颤,似乎在抗议怎么我说不要,你就真的走了。
空落的滋味并没让他多尝几秒,有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迟羿被翻了个面,眼前变成了满是皱痕的床单和枕头。
巴掌紧跟着下来,把那已经被捏得通红的软肉扇得来回跳动,压迫着身上新鲜的伤口。
“呜……”迟羿下意识夹紧了腿,脸烫得不行,耳尖一直红到颈后。
他抓过只枕头抱在怀里,紧紧攥着床单,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指节因用力而发了白。
祝君则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嘴上一声不吭,力道却倏然加重,他忍不住扭了起来,小腿蹬着,试图躲避那精准打到他身上的每一下。
耻意铺天,当第三次逃跑被按回来时,迟羿才恍然意识到,祝君则是在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