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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苍熠 3188 2026-07-22 18:24

  医生都松口了,迟羿也只好放人。

  冬日正午的阳光照得人心暖,旧尘浅淡逝去,空气换了新。

  以祝君则为中心的几个新朋旧友围坐在病房里,听着电视里笑笑闹闹的小品,把一顿“全鱼宴”给瓜分了。

  于来前吃过了,几个大男人抢饭时,她就靠在窗边咬一颗苹果。

  她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很早就入了行,是业内顶尖的金牌经纪人,手里带出过一位天王和两位天后。

  在选中祝君则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在歌坛留下名字。

  不管是作品的传唱度、鲜明的个人风格,还是行业的影响力,他都能够称得上是华语乐坛的代表性人物。

  唯一不好的是,他的词曲技巧太少,用心太多,太“活”。

  把创作者心力耗尽的那种活。

  足够亮,但不持久。

  这么多年下来,商业合作也磨出了感情,于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真的不开心,是不是可以放他走。

  可祝君则让人放心过了头。

  他待人亲和,逢人就笑,从不对外起冲突,除了偶尔几次任性一个人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待上一天一夜以外,没有出格的。

  他越是这样,于想放他走的感觉就越强烈。

  直到今天见到迟羿。

  听他们说这是异界网络的老总,现今国内大火的游戏《THE WAY》的创始人。

  这人活脱一块被钝刀砍得乱七八糟的冰,棱角尖锐到狰狞,又臭又硬说句难听的,像从小没妈爱。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会对着祝君则掉眼泪。

  而祝君则居然不是带着和煦的笑安慰,而是无言沉默,唯有眼里浸满心疼。

  于心里咯噔一声。

  大事不妙,祝君则可能要“江郎才尽”了!

  不同于她的了然,辛扬还在别扭。

  跟迟羿面对面干巴巴坐着,白眼就没停过。

  “我说迟总啊,这鱼您可多吃点儿,就算公司开这么牛逼了,就算数钱数得手抽筋了,就算每天没事儿干闲得来医院一日游了,那也得‘年年有余’不是?

  “哎呀呀,这资本家么就是贪,没钱的时候想着钱,有钱了又想着爱了,啧啧啧,就一个字儿,精!也不知道……咳!咳咳,你踩我干啥!”

  祝君则收回脚,笑眯眯给他夹了条死不瞑目的小黄鱼,“没什么。”

  筷子点了点电视,道:“觉得你有顶替他的天赋而已阿扬你讲我哪天会不会在春晚看见你啊?”

  辛扬顺他指向看去,小品里男人操着一口大嗓门在跟人吵架,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人设,一下就噤声了。

  顿了两秒哼道:“你原谅他倒快。”

  为表公平,祝君则也夹了条小黄鱼到迟羿碗里,拍了下他紧绷到现在的肩膀从辛扬和于进来后,他脸上就没有过表情。

  “行啦,别装不认识了,以前不是一口一个‘阿扬哥’很自来熟的吗?哝,他专门给你带的小黄鱼,不说句谢谢啊?”

  这个“专门”太匪夷所思了,迟羿和辛扬同时拔起脑袋抗议。

  “不是!”

  “不是。”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眼,又双双转开了脸。

  迟羿扯了下嘴角,“我没有这种哥。”

  装疯卖傻,七年前就这样,他一直想不明白祝君则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辛扬也“切”道:“是啊,我可高攀不上人家迟总,祝哥你也小心一点,谁知道他过两天腻了会不会又把你给踹了。”

  祝君则无奈,揉着眉心往嘴里塞了筷醋鱼。

  一入口就被酸得皱了脸,强忍着没吐,把盘子往外推了推,宣告道:“你们还是别讲话了,谁再讲谁就把这盘负责掉,一个字一口,不许赖啊。”

  辛扬一听,这规则是冲着自己来的,登时不干了,“这不公平!”

  姓迟的三拳头砸不出来两个屁,坐到现在也就说了十个字不到,反观自己,嘴巴从到医院开始就没停过。

  祝君则微笑比了个四,“四口。”

  辛扬更急了,“喂!不带这样的,你又没说开始了你也说话了!”

  祝君则摊手道:“是啊,所以我跟你一起吃,阿扬你也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别欺负他了?都讲了我们是和平分手,没有谁对不起谁。”

  “我欺负他?”辛扬啪地放下筷子。

  “我他妈哪儿欺负他了!他不服就来怼啊,有啥苦衷说出来听听啊,他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装死了!”

  祝君则把他筷子塞了回去,“你也知道他嘴巴很厉害啊,不跟你吵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安静吃饭啦。”

  闻言,迟羿挑眉看着辛扬,附和点头。

  他笑得得意,祝君则的角度刚好看不见,辛扬更气了,矛头彻底转向了他。

  “你装什么弱小你!我他妈以前就是给你这可怜样儿给骗了,整个一两面三刀!你要真有点良心,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他复合?你知不知道他那会儿真差点儿……”

  “辛、扬。”祝君则一字一顿,“你差不多行了。”

  他面色倏沉,看着不像玩笑,辛扬讪讪闭了嘴,报复性地咬了口小黄鱼的头。

  “可他也没来找我。”默默吃完一条鱼后,迟羿戳着鱼骨说。

  “不是你有病啊?那他妈你甩的他,你让他怎么来找你!”辛扬怒了。

  这人嗓门太大,险些把鱼刺给吹到迟羿脸上。

  “……是。”迟羿拿纸巾把鱼骨盖住,自语似的,“我也一样啊,你现在为什么骂我,就是我为什么不去找他。”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被质问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来”。

  早一点,再早一点,好像不停往前追溯,就能早到分手的下一秒钟,早到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正如祝君则唱歌和迟羿都要,他也想要更多。

  想要钱,想要自由,想许诺“永远”时那人能够信服,想那人被迫营业的时候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句,“别去了,我养你”。

  于心有愧的人,总想在迈出那步前攒到足够多的底气。

  攒来攒去,最终不确定的反而成了……我还能不能爱你。

  他语气多受伤似的,辛扬被噎得满脸菜色,“……你怕我骂你?心虚是吧?”

  迟羿用看傻子的眼神怜悯他一眼,“我羡慕你,活得很简单。”

  “哧。”窗边的于笑了。

  她走过来道:“辛扬,你管好你自己吧。感情的事分分合合是常态,只有狗才认准一个主人,丢了就恨上,咬着他不放。”

  “噗。”祝君则笑出了声。

  迟羿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低头掩过了。

  辛扬今天一路吃瘪,勤勤恳恳送了餐来还被三人连怼,郁闷得不行,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偏偏祝君则还把醋鱼推过来道:“讲好的,我们一人一半,别浪费。”

  鱼是真的不填肚子,除了这盘又大又难吃的醋鱼,剩下四个菜根本不够三个成年男人分显然辛扬压根没买第三人的份。

  “我可以一起吗。”迟羿突然说。

  “你没吃饱?”祝君则讶然,提醒道,“这个很难吃的。”

  “我知道。”迟羿夹了一筷,慢条斯理嚼完,说,“再难吃,也不会比他的话更难忍受了。”

  辛扬:“……”

  最后还是辛扬一个人干了大半盆,理由是醋鱼再他妈酸,也不会比你俩人儿更酸舌头了,老子吃它也比看你俩强。

  祝君则趁他胡吃海塞时偷偷拍张丑照发给了迟羿。

  「他这人就这样,和于姐讲的差不多,没真怪你」

  迟羿收到信息后朝他眨了眨眼:于讲的,狗啊?

  祝君则也眨眨眼。

  低头打字:「没办法啊,以前每次想你了就去烦他,他心疼你哥哥啊」

  哥哥两个字在迟羿胸口撞了一下。

  一时愣着没做反应。

  祝君则再次加码:「人家几年都忍下来了,哥哥不好跟他生气的啊」

  「迟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让哥哥很难做的啊」

  迟羿强绷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祝君则从不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讨好的语气跟他讲话。

  若说原本心里还有对辛扬的一分厌恶,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抬眼瞥去,辛扬被一盘醋鱼酸出了眼泪,连声抱怨忘了买酒,唯一一个送的苹果还被鱼老板吃了,已经没办法到在对嘴喝鱼汤了。

  狼狈又真实,和从前大咧咧的样子并无二致,想来他若是冲击春晚小品,也必能干出一番事业。

  七年前,这人没什么心眼地传授他追人大法;七年后,这人直来直去地给了他一通数落。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朋友。

  迟羿忽然觉得,祝君则能有这么个真心待他的朋友陪在身边,也不错。

  只是嘴上仍然矜持,「不计较的话,哥哥有奖励吗?」

  “有。”祝君则没再打字,而是直接开口,“今天这场结束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都随你。”

  “休息到什么时候?”迟羿问。

  祝君则扬笑,“也随你。”

  那笑意直达眼底,迟羿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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