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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苍熠 3371 2026-07-22 09:32

  “你才把我忘了!”迟羿气呼呼地反驳。

  “怎么会。”祝君则托住他后脑,“想你都来不及,每天都在愁去南方后怎么和你碰面,这辈子没进过学堂,人家会不会看出来我没文化,把我乱棍打出去。”

  “噗。”迟羿被逗笑了,“谁敢打你?我找人帮你打回去。”

  “真的吗?”祝君则低头一点点靠近,快要和迟羿的鼻尖贴在一起,“你真的喜欢我吗。”

  眼前压下阴影,迟羿下意识想偏头,可后脑被一只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感受到喷薄在脸颊上的呼吸,温热的气流像一个个浪,卷上他的嘴唇、鼻子、眼睛,痒痒的,催得人心跳愈发快了,打在肋骨上砰砰作响。

  他睫毛颤了颤,垂下眸子,支吾道:“真、真的……”

  “真的什么?”祝君则问。

  “唔,真的……”迟羿舔舔干涩的嘴唇,“喜欢你。”

  祝君则弯起眼睛,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哑声说:“我也喜欢你。”把他脑袋往上抬了抬,含住了他的嘴唇。

  七月流火,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相拥的一双人时,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火热染得滚烫。

  迟羿大脑一片空白,迷茫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僵硬地站立着,任祝君则支配他的身体。

  嘴巴贴着软绵的触感,祝君则吻他温柔,一点点将他两瓣唇用唾液沾湿,舌头撬开他合得并不紧的牙关,舔/弄他湿润柔软的口腔。

  “唔……”迟羿艰难喘着气,闭上眼睛,搂住他脖子,把重量挂了上去,笨拙地学着回应。

  祝君则另只手摸上他的腰,顺着脊柱抚向上,四处流连着,毫无章法地来回揉捏,像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想用力地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迟羿双腿不由控制地发软,体内仿佛有把火烧了起来。

  他享受眼前人对他的侵略,身上那只游移的大手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让他知道祝君则是多么地想要他、珍惜他、爱他。

  呼吸慢慢重了,祝君则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有些粗鲁,把他的唇瓣吮吸得水淋淋的。

  交换唾液的声音粘腻交缠着,迟羿脸上温度随着心跳一起飙高,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祝君则干脆把他抱了起来,让他两腿叉开,夹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把身一转,让他后背贴着衣橱。

  唇舌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迟羿额上再次沁出了汗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软软地靠在祝君则的肩上。

  祝君则用牙齿咬他胸前的排扣,一粒一粒解开,风丝丝缕缕灌进胸口,迟羿下意识一抖,两腿夹得更紧了,弱声问:“干嘛啊?”

  祝君则捕捉到他的颤抖,喘着气笑道:“喜欢吗。”

  “什么……”迟羿装傻。

  祝君则在他颈窝亲了亲,“这个,喜欢吗。”

  迟羿臊得不敢认,含糊说:“我不知道。”

  祝君则咬着他耳垂,嗓音低哑,“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许讲不知道。”

  威胁意味浓郁,迟羿忙道:“喜欢,喜欢的。”

  混乱中他听到祝君则一声餍足的笑,接着被抱到了床上,祝君则吻他,从鼻尖到嘴唇,再到喉结、锁骨。

  迟羿再迟钝,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羞得拿手背覆住了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鼻子就更加灵敏,轻浅的兰花香伴着清凉而来,晕染在空气里,冲淡了靡乱的春光,渗透进每一寸娇嫩的皮肤。

  迟羿几乎要叫出声来。

  不知到了几时,迟羿早已累得一身虚汗,瘫软在祝君则身上,牙齿没什么力气地咬他的胸口。

  祝君则把他紧紧揽在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他身后新伤,突然问:“你的那所学校,是不是南边最大的一所?”

  “嗯……”迟羿眼睛都睁不开,“开学那天你送我去,我们一起看。”

  祝君则说:“好。”

  过了会儿又道:“要是能和你一起读,才更好。”

  这声音轻飘,自语一般,迟羿没有回应,可能是没有听清。

  祝君则合上眼,想象着如果他投生在一个富贵人家,能和迟羿在学堂中结识,那他们会是多么平等,多么和谐。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认识的途径简直是……

  祝君则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简直是荒谬,他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这种人,和迟少爷上同一所学堂,怎么可能?

  等到下辈子说不定可以。

  看着怀里不知何时睡过去的迟羿,他最后一点杂念也没了,在人额头上落了个吻。

  反正这辈子,也不算完全糟糕。

  他知足了。

  第107章 乡土(上):糙汉x小掌柜,君则哥x小迟掌柜

  过了春分,气候逐渐转暖。

  路边桃花开着小苞,河边新柳吐了嫩芽,白茫茫的冬日过去,春天像个提着鲜亮衣裙的小姑娘,翩然而至了。

  在这明媚的季节里,人们脱掉厚重的棉袄,步子变得轻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春天的光彩。

  只有小江镇上,迟木匠家那个小掌柜不同。

  迟羿这两天不开心。

  蔫头耷脑,胃口都变小了,一天就啃一个白面馍,客人上门也爱答不理。

  他的神思恍惚大家有目共睹,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这天下午,迟羿照旧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托着腮,痴痴地望向青石板的尽头。

  街上路过的婶婶姐姐们逗他,“小迟掌柜!别噘着嘴啦,你爷爷去社里拿补贴,回来给你买花生糖吃!”

  迟羿皱了皱眉,嘴噘得更高了,背过身不理她们。

  女人们哪里肯放过他,追着调笑道:“成日家往东边儿瞅,是不是瞧上人豆腐坊的小姑娘啦?”

  “一定是!听说兰蕊她爹正给她议亲呢,要嫁城里干部的儿子,咱们小迟掌柜心里不痛快!”

  “嘿,小迟可不比干部的儿子差!单论这模样就出挑,瞧瞧,比豆腐还白,再喊你爷爷买块手表戴上,就是大城市的千金来了,也挑不出错儿!”

  迟羿恼了,“噌”地站起来道:“你们胡说什么,谁要和干部的儿子比了!”

  他抄起屁股底下的板凳,举起来轰人,“走开,走开!再说我就叫爷爷不给你们家修桌子了!”

  女人们嘻嘻哈哈散了。

  迟羿憋了一肚子气坐回门口,眼睛还是牢牢地盯着东边巷尾。

  她们有一点没说错,他的确瞧上了个人。

  那个人不是城里的大官儿子,也不是镇上的知识分子,连厂里的工人都不是。

  他叫祝君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来自隔壁的小水村。

  日头偏西落了,迟羿再一次开始思念他。

  祝君则有着高直挺拔的身材,孔武有力的臂膀,两条腿笔直修长,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来的深麦色,两只手掌宽大而结实

  起码两个男人一起抬的八仙桌,他一下就抓起来扛到了肩上,还稳稳当当走路呢,一点都不吃力!

  每个月的初一,祝君则总会准时出现,来拿他上个月定好的东西,再定下下个月要来拿的东西。

  有时候是桌椅板凳,有时候是木橱木盆,更多时候是木制的小玩意,木陀螺、竹蜻蜓、拨浪鼓……

  这些东西容易丢也容易坏,价钱又便宜,他经常来买。

  迟羿心想,他家里肯定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可这个月都到初五了,祝君则还没来。

  赤金的晚霞逐渐铺满了道路,迟羿连候五天,再一次失望了。

  他收起屁股底下祝君则上个月拿来修的小板凳,兴致恹恹地往里间走,突然眸光定住。

  来了!

  祝君则骑着一辆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好些油纸包,正晃悠悠地朝这边来呢!

  迟羿失落的心情陡然回升,心砰砰跳了起来,两只手端着小板凳,呆愣愣站在门口迎他。

  “小羿!”祝君则单手冲他招呼。

  迟羿心跳漏了一拍,忙招手回应,“哎……”

  没下文了。

  他一贯笨嘴拙舌,不像祝君则那么能说会道,开朗又外向,来过几次问了他的名字,就娴熟叫起“小羿”来了。

  “怎么傻站着,”祝君则骑得近了,轻巧下车,利落把车梯一别,笑盈盈打趣道,“在等我啊?”

  这话原是个玩笑,听在迟羿耳朵里却不得了,以为是自己的心思叫人看穿了,急忙忙否认道:“不是!”

  “不是?”祝君则曲指叩了叩他端着的板凳,“这不是我的东西吗,难道还有别人来拿?”

  他真事儿似的往回看了看,“咦,没人了呀。”

  回头刮了下迟羿的鼻子,笑道:“不是等我,那跟我讲讲,在等谁?”

  “唔……”被刮过的地方好像被火烫过,热腾腾地烧了起来,迟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音量很低地说:“没等谁。”

  祝君则忍俊不禁,解下车把上一个小油纸包,拆开从里面取了一颗水果硬糖,放在小板凳上。

  彩色的糖纸映入眼帘,迟羿惊奇地抬起头,疑惑地眨眨眼睛。

  “送你的。”祝君则从他手里接过板凳,顺手把糖塞进他空落落的手掌。

  “这两天去了趟县城,刚好过年的糖票还有的剩,就换了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糖是个稀罕物,只有在过年,大人才舍得买两块麦芽糖和芝麻糖给小孩子解馋,平常日子里哪有糖的影子。

  像那县城百货大楼里的水果硬糖、大白兔奶糖,简直是王母娘娘宴上的蟠桃,只能听得,不能看得,更不要说吃了!

  迟羿捏着糖果,手上仿佛还留着祝君则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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