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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苍熠 3164 2026-07-22 04:01

  ……

  临上台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下台后,祝君则收到了迟羿的信息。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你在干什么」

  从锁屏点进去一看,却发现他撤回了。

  祝君则皱眉,假装没看到,隔了几分钟问:「你刚发了什么?」

  迟羿秒回:「没什么」

  然后发了一张随手拍的照片过来:「我现在在博物馆」

  祝君则夸道:「不错,什么馆?」

  迟羿:「丝绸博物馆」

  「人多吗」

  「不多」

  「好玩吗」

  「不好玩」

  祝君则:“……”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东拉西扯问了两句,祝君则几乎可以确定了,迟羿现在状态不对。

  首先去博物馆这个行为就已经有点怪异了。

  他以前去H市时,几个有名的博物馆都逛过一遍,在丝绸博物馆的体验一般,大部分人是为了出片而来景色确实没得挑,周边甚至还衍生出了旗袍租赁的店铺。

  迟羿总不能也是去出片的吧。

  点开他刚发的照片细看,发现它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人坐下时,用前置摄像头拍的,大半拍到了前台服务中心,小半拍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的一个小角落里,漏出了两个不太明显的字“母婴”。

  母婴室?

  去博物馆不拍展品,坐在母婴室外拍前台干什么,还一副垂头丧气的语气。

  祝君则问:「你一个人?」

  迟羿:「不是」

  果然。

  祝君则:「跟爸妈一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条回复的间隙隔得久了些。

  迟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祝哥,你会不会觉得有个弟弟很麻烦」

  祝君则眼珠转了转,心说迟羿难道是在惦记那天晚上他说的“我是小迟的哥哥”吗。

  没安全感了,觉得自己麻烦了他?

  祝君则:「为什么会麻烦?有个弟弟多可爱,吃吃不穷我,闹也闹不死我,没事还能逗着玩玩,很好啊」

  迟羿:「可是他会哭啊,哭起来不是很吵吗」

  祝君则哑然失笑。

  迟羿在他面前还哭过蛮多次的,但他从没觉得吵过。

  迟羿的眼泪是隐忍而安静的,不会伴随刺耳的尖叫和剧烈的嚎啕。哭泣也并非他站上道德高点的武器,而是破开面具后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这样的人哭起来是破碎的,也是可爱的,惹人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吵闹呢。

  祝君则回复得很诚恳:「如果你讲的是你自己,我可以确切告诉你,不吵」

  「如果你讲的是别人,我不发表意见」

  比如唐骋。

  每次他犯了事挨封羚教训,哭起来跟小刀拉黑板一样,往往还伴着“倒打一耙”“颠倒是非”“死不认账”等等debuff,实在难以唤起旁人的同情。

  迟羿:「当哥哥你会觉得累吗」

  祝君则:「不会」

  发完就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再这么推一下动一下地打哑谜下去,他等会儿要上台了都扯不清这个话题。

  迟羿接得很慢,接了也没开镜头。

  祝君则看着屏幕中孤零零的自己,无奈地笑了,“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不让我看你啊,难道眼睛哭肿了没法见人?”

  “……没有。”很闷的一声,听上去情绪还真的不太对劲。

  接着是一串不明显的脚步声,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了他应该是换了一个地方。

  接着后置摄像头被打开,祝君则屏幕里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露天旋转楼梯。

  “祝哥,”迟羿声音有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我闯祸了……”

  祝君则心头倏地一紧,攥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用力,面上神色却依然如常,没表现出半分慌乱。

  “闯什么祸了,你慢慢讲。”

  “妈叫我牵着他,但他不喜欢,跑得很快,然后被人撞到,绊了一下。”

  迟羿在空旷的楼梯坐下,雪白的台阶平滑如丝绸,一阶阶的阴影如丝绸温软的褶皱,唯有最头与最尾有两处污点。

  最头,迟羿脚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最尾,一小摊殷红的液体,像是血。

  “他摔了下去,哭了,很吵。我过去看,原来是因为,他撞到头,破了好大,一颗口子,所以流血了。”

  迟羿语气越发平静了,像是在空洞而机械地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哭着,叫妈妈,我跟他说,叫妈妈还是会流血的,我让他别哭了,他还是哭,我说他好吵啊,他不听,还是哭,我就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吵。

  “然后,妈来了,她也哭。我也好想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哭。她哭好丑啊,我看她哭好难受,裙子上都是血,也好丑。她叫他不要死,然后打我,问为什么,摔下去的不是我。”

  祝君则听得双眉紧锁,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却不知道迟羿口中的“他”是谁。

  正待开口询问时,就听迟羿幽幽地冒出一句:“祝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我也从这里摔下去,她会哭吗。”

  接着就见屏幕里迟羿慢慢地站了起来。

  祝君则呼吸一滞,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忙拼尽全力喊道,“迟羿!!”

  第28章 寻找:别逼我在外面抽你

  “是我……嗯,在那边,没有别的地方了……嗯,谢谢。麻烦了。”

  迟羿大概是按到了话筒,祝君则这边听到的声音模糊而断断续续。

  但可以确定的是,迟羿站起来不是要跳楼,而是为了跟一个人对话。

  祝君则闭了闭眼,提起来的气松了下去。

  接着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工作人员,正拿着拖把要去清理楼梯下的血迹。

  “祝哥。”迟羿翻转镜头,让画面对准自己,朝祝君则露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我知道她不会哭的。”

  “但其实,她不管是哭还是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迟羿说,“都很吵啊,对吧。”

  他似乎正在移动中,手机位置放得很低,镜头里大部分是阴沉的天,只最下面小小地露出了一个头,眼睛耷拉着,居高临下地看向屏幕。

  祝君则没搭话,他剧烈的心跳堪堪平复,随手把手机卡在一个废弃的话筒架上,拖把椅子坐了下来。

  迟羿走着走着,忽然见他大半个身子暴露在了镜头中。

  不同于往日的休闲打扮,祝君则今天穿了一件颇为拉风的皮衣外套,胸前碎钻拼成蝴蝶的形状,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银色的指粗项链。

  迟羿暗淡的眼睛叮地亮了一瞬,把手机端到眼前凑近瞧了瞧,蓦地笑了,说:“祝哥,你今天好帅啊。”

  祝君则没什么心情地“嗯”了一声,“化妆了。”

  “哦,今天你有演出。”迟羿挪开视线,“要是我也能去看就好了,应该比博物馆好玩。”

  “想看等会儿给你直播。”祝君则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在博物馆里。”迟羿把镜头对准身边扫了一圈,“他们在等车,我一个人在外面。”

  他正走在一条湖边小道上,碧莹莹的水面像一面死掉的镜子,映得他纤瘦而伶仃。

  “这里好漂亮啊。”迟羿说,“金栖湖的水跟这里像吗?”

  “不像。”祝君则说。

  “哦……我还没去玩过,下次一起去好吗。”

  “……”祝君则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因走路摇晃的镜头停下了,迟羿说:“祝哥今晚会很忙吧,是不是没有空跟我聊天,可以先挂掉的。”

  这语气,平静到有点刻意了

  祝君则神经愈发紧张,刚才那个半真半假的玩笑已经弄得他心惊胆战,好容易看迟羿走下楼梯,一眨眼竟又跑去了湖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祝君则道:“迟羿,听我讲,你先离开这里,去找你妈妈,不要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迟羿眼中似有浅薄的雾气,神情天真而茫然,“可是妈不想看见我啊,她怪我没看好他。”

  祝君则顿了瞬,识趣地没问“他”是谁。

  “那就不去找她,先出去吧,丝博大概也快闭馆了。”

  “哦……”镜头又动了起来,迟羿说,“可我不知道能去哪,不想回家。”

  今天父亲和爷爷一早出门去见一个生意上的老朋友,没了爸爸管,迟安临彻底放飞天性,缠着母亲让她带自己出门玩。

  文昕体弱,一向管不住他,以往都有丈夫陪伴才会偕儿子出游,本来是不想答应的。

  不过好在眼下有个迟羿在。

  她正愁没机会让兄弟两个亲近,当即欢喜地征求了迟羿的意见,问愿不愿意陪弟弟去了解了解我们国家的文化,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到头来别忘了根基。

  迟羿当然是答应的哪怕内心有万分万分的不情愿。

  可谁知道,即便是在最清静安全的博物馆里,母亲忙着和讲解员交流展品时,他不过是撒手了一小会儿的工夫,迟安临就出了事。

  电话里父亲的震怒他已经听过了,回家后爷爷的脸色也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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