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既然是惩罚,岂能让他如愿得到抚慰,手指轻飘飘地挪走,顺着大腿根部一直往下。
他刻意把力道放得极轻,指腹悬空,只余指尖在人大腿绒毛上来回剐蹭。
要触不触最是痒得人难受,迟羿抖得更厉害了,几次耐不住想扑到他怀里,都被抵着锁骨推了回来。
“这是惩罚,”祝君则不容商量地说,“不许抱。”
“不要!”迟羿委屈地抓他袖子。
不许抱,不许碰,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祝君则是不是不要他了?
“抱……”迟羿张开双臂,拖长声音耍赖道,“哥哥……”
祝君则不为所动。
怀里空落落的让人心慌,迟羿久久得不到拥抱,心跳越来越快,被人遗弃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
忽地支起上身,闷头往祝君则肩膀撞去他现在急需抓住点什么东西。
一团温暖的重量突然入怀,祝君则搭在迟羿腿上的手指一僵。
随即极速挪到他被撞得通红的膝盖,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捏住骨头重重一拧!
“啊!”迟羿猝不及防一痛,从他肩膀上跌出,啪地摔在了地上。
祝君则勾住他颈上的项圈,把人拉近到身前,语气居然是轻快的,“小羿胆子很大,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动了?”
迟羿被迫仰着脖子,唾液分泌更多,喉结不住地来回鼓动,顶得项圈紧了又紧,一连串的铃声听得人脸红。
“第二次了啊。”祝君则嘴角扬着,眼中却无任何笑意,“你真的很不听话。”
说罢以迅雷之势往迟羿身后狠狠烙了两掌,成功逼出一声隐忍的闷哼。接着从桌上拿过杯蜂蜜水,把吸管怼到人唇边,沉声令道:“喝。”
迟羿臀肌绷紧又松,鼻尖凑近杯子闻了闻,用脸颊拱走吸管,偏头说:“甜。”
“嗯,甜的。”祝君则托着他下巴,把吸管晃了回去,“喝。”
“唔,不要甜。”这次不只吸管,连杯子一起拱走了。
七分满的蜂蜜水被他没头没脑一撞,小半泼洒出来,顺着祝君则的虎口与手腕流下,在地上聚了一小摊液体。
祝君则:“……”
照他以前的脾气,对方要敢这么违抗指令,保管先给按到地上将水舔干净,再把人收拾到哭都哭不出来。
哪里会这么好声好气,净让人恃宠而骄了,指令是挑着顺心的做,讲了不让抱还敢反抗撒气。
额角青筋跳了跳,祝君则把杯子往床头重重一撂,正想拎着人按到床沿结结实实收拾服了再说,手背却毫无征兆地覆上了一点柔软。
迟羿捉住他的右手,伸出舌尖,照着水渍一点点舔着,鼻子不时拱过指骨,两片唇瓣轻张轻合,撩起一片细密麻人的痒。
……到处惹火。
祝君则觉得一定是自己过得太压抑了,居然会被这种毫无技巧的挑弄惹出燥意。
迟羿低眉垂眼,舔得认真,同时腰腿偷偷摸摸地往他膝上蹭。
“迟羿。”看他确实憋得难受,祝君则没再躲开,只是警告性地唤了一声。
迟羿没听见似的,舔完了他手上的蜂蜜水,又叼住他的食指,上下牙齿抵住第一节指骨,用力咬了下去!
嘶属狗的?
祝君则吃痛地甩开他,一把揪住人身下不安分的东西,成功拽出了一声惊叫。
迟羿夹腿弯腰,弓着背歪到一边,脸上红晕更甚,整颗脑袋都冒着热气。
祝君则这回不惯着了,拖到床上抓过皮带就是一顿招呼,紧跟着把他手臂掰到背后,拿皮带在腕上缠绕几圈,把人给绑了个结实。
扑腾的双手被一下子束缚住了,迟羿脑子还是懵的。
身上哪里都没有着落,哪里都疼。头疼,脖子疼,膝盖疼,手疼脚疼,还有某两个部位,均是充血,又痒又疼。
白皙的皮肤简直成了透明的,浓浓的血色仿佛要破皮而出,因不适而泄出牙关的喊叫逐渐变成了低微的呻/吟。
迟羿不安地扭动身躯,渴求能得到一双手的揉捏与怜悯。
然而祝君则只是把他丢到床上,从纸盒里拿出根带金属链的腿环,把他两腿一并,照着脚腕捆上了。
身体彻底失去控制,迟羿可怜兮兮地看向祝君则,乖巧道:“哥哥。”
晃晃手脚,意思明显帮我解开。
祝君则眯起眼,欣赏这具全然被他掌控的躯体,坐到他身侧,慢悠悠说:“求错人了啊小羿,是我绑的你。”
迟羿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绑起来,半是请求半是询问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嗯。”祝君则敷衍地应了声,把他身上扣得乱七八糟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拇指抵在他心口,不紧不慢地打着圈。
迟羿敏感地不住后缩,却因手脚被绑而无法逃脱,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祝君则欣赏了一会儿,笑问:“喜欢吗。”
迟羿被动地承受着,浑身电流急窜,从胸口窜到锁骨,再窜至大脑,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喉咙里滑出虚虚的喘息,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可惜,惩罚还没结束。”祝君则惋惜地叹道,“不能让你喜欢。”
温柔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捏住那点软肉狠狠一旋!
“啊!”迟羿呼吸骤停,瞬时含胸缩背,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哭腔即刻就冒了出来,“呜……不要……”
祝君则半点不放水,甚至还大有要揪着那一点把人提回来的趋势。
迟羿颤抖不止,绝望地发现逃跑没用,忍着疼乖乖把胸脯送了过去,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把床单沾湿了一块。
不知是纯粹生理性的泪水,还是也有委屈的成分。
祝君则松开手指,改换手掌,覆上他已然通红的左边胸口,用掌心反复地按压着。
“不听话的下场。”
听到底下人轻轻的抽气声,祝君则满意地笑了,另只手点到迟羿尚且完好的右半边胸膛,在上面轻轻戳了戳,“想我继续吗。”
迟羿连忙摇头,哭着说:“不要……哥哥。”
“不要哥哥?”
祝君则故意曲解,佯装生气道:“嫌我对你太凶,是吗?小羿啊,原来你心里很不服气。”
“不、不是……啊!”
祝君则说一句戳一下,迟羿难受得不得了,呜咽着摇头,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吐出些零碎的字词。
“想不想停下?”祝君则问。
“呜……”迟羿点头,“想……”
祝君则把他抱在腿上,拿过床头那杯蜂蜜水,“那就把它喝了。”
迟羿满脸是泪,手被缚住,连擦擦眼泪也做不到,抽抽鼻子,颤颤巍巍地咬住了那根送到眼前的吸管。
谁知一分钟过去,吸管被咬得面目全非,水是一口也没吸上来。
祝君则耐心告急,把吸管从他嘴里揪了出来,本想端着杯子直接灌,但看他这个样子,又真怕把人给呛死了。
思考片刻,把水倒了一点儿在掌心,抵到迟羿唇边。
“不是喜欢舔吗。”祝君则说,“那就舔到干净为止。”
第41章 特别:“你别……总来勾我。”
迟羿支着头晃了晃,随即温顺地吐出了一点舌头。
舌尖是粉色的,比嘴唇颜色稍淡,猫咪似的在人手心舔弄,却不及小猫灵敏,脑袋笨拙地拱着,弄得鼻子和脸颊都蹭了水。
液体成珠,顺着下巴滚至脖颈,滑进锁骨,没过一会儿,整个胸口都变得湿淋淋的。
祝君则用肩膀支撑住他,手探到后颈帮他把项圈摘了,拇指在颈后温柔摩挲,“慢点喝,不着急。”
连泼带洒地喂完剩下的蜂蜜水,祝君则把呼吸渐渐放缓的迟羿放在床上,取下了他脚踝的绑带。
迟羿周身滚烫,从他身上摘下来的皮质物仍然留有体温。
掌心渡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堪堪压抑住的邪火“噌”地复燃,从身下一路通到胸膛,又沿着脊柱窜上大脑。
祝君则喉结上下滚了滚,心情复杂地瞥了眼床上那张在他看来无比稚嫩的面庞。
明明就是个小孩啊,什么都不懂,还总是闯祸……
可心脏一下一下跳动,怦怦的,存在感极强,根本无法否认。
“祝哥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别人需要你那感觉,最好没你不行的那种,那谁还能求你事儿求一辈子的?我看你最好谈个恋爱去,那谁,迟羿,不就挺好吗,你躲人家干什么?”
辛扬的话冷不丁在脑子里跳了出来。
祝君则无比头疼地抹了把脸,暗骂一声,拎着手上的东西进了浴室。
收拾好残局已经是半夜。
高涨的情欲褪去,理智回归,祝君则拉过张椅子守在床边,房里只留一盏壁灯。
暖黄的亮光调到最昏,他半阖着眼皮,撑头看着迟羿的睡颜。
迟羿睡得并不踏实,翻来扭去,光是头上的湿毛巾就连掉了三次。
他只能掉一次扶一次,不时替人擦去额角的冷汗。
小孩胆子是真的大,长岛冰茶看着色泽温吞,实则混了龙舌兰伏特加这种烈酒,度数极高,就是辛扬这种一天25小时泡在酒里的,也不敢这么拿它当可乐猛灌。
头晕的劲还没缓过去,就又兴奋地闹了一阵,力气由内而外地耗了个干净,能睡得安稳就怪了。
“咳,咳咳……”不知多久过去,迟羿出气不顺地呛了两声。
祝君则从一直未深的睡眠中倏地惊醒,忙扳肩膀帮他侧翻过身。
“呕”
迟羿指节发白地扒在床畔吐着,人并未清醒,额上虚汗直冒,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祝君则早在地上铺了块浴巾接着,却也不可避免地被溅起的呕吐物弄脏了裤脚。
他放弃挣扎,拍着背把人安顿好后,开始任劳任怨地清理现场。
把垃圾丢到楼道回来时,床上的被子已经换了个形状,迟羿偏头蜷着,大半张脸都被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