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宋言墨，发现对方已经在和别人说话，心中松了口气。

　　希望宋言墨没有发现他害羞的样子。

　　“江先生进步神速。”

　　赵霍山上前笑了笑：“宋总选个地方吧。”

　　“不必了，有时间再约。”宋言墨递给江漓一瓶水，“我们晚上还有其他的事。”

　　“真不巧。”赵霍山眼尾微微一压，“那就改日吧。”

　　离开射箭馆，宋言墨问：“想吃什么？这里各国菜品都有。”

　　目光对视的刹那，江漓慌忙垂下眼睫：“我想吃韩餐。”

　　他上学时，韩餐在校园里非常流行，炸鸡配啤酒是非常爆火的流行语，他一直想尝尝，却因为价格望而却步。

　　“没问题。”

　　摆渡车并不宽敞，江漓坐得实在靠边，像只小麻雀，完全缩在那里，去韩餐馆的路拐弯很多，宋言墨怕江漓掉下去，伸手将人揽了回来。

　　几乎一瞬间，江漓脊背僵了一下，刻意将头扭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风景。

　　“怕你掉下去。”宋言墨看着他，轻轻叠起长腿，“这里的风景不错。”

　　“喔。”

　　江漓揉了下爆红的耳朵，将心里那点欢喜藏在唇角。

　　这里的韩餐馆客人很少，江漓点了些招牌烤肉，学着宋言墨的模样调好料汁。

　　宋言墨看他尝了口辣白菜脸蛋皱成小包子，递给他一碗南瓜粥：“空腹吃辣的不好。”

　　江漓皱眉，问：“你经常吃韩餐吗？”

　　“很少，一般都是去韩国出差时吃。”宋言墨准备烤肉，“离烤盘远一些，油会四处溅。”

　　江漓点头，继续眼巴巴看着他：“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发达国家？护照都盖满了印章？”

　　宋言墨：“嗯。”

　　江漓又问：“你觉得最好玩的国家是哪里？”

　　他这辈子，就去过中东国家埃及，还是沾了课题的光。

　　如果可以，他想去欧洲转转。

　　“我觉得哪里都差不多。”宋言墨帮江漓卷好牛肉，夹到他的碗里，“去国外基本都在工作，很忙。”

　　江漓咬了一口，满足地眯眼。

　　酸甜的烤肉酱非常好吃，肉入口即化。

　　“我要是你，我肯定会四处转转。”江漓嚼着烤肉，“每次看到世界名画里那些漂亮的风景，我非常羡慕能去看的人。”

　　先烤好的肉几乎都夹进江漓碗里，宋言墨顿了下：“你们年假一般什么时候能休？找个时间我带你出国旅行。”

　　江漓捧着烤肉菜卷，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宋言墨会答应。

　　“你有时间吗？”江漓已经快要忍不住笑，“我想去欧洲国家。”

　　宋言墨：“有时间，看我想什么时候休。”

　　“下个月我要去趟加拿大，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可以把出国调研时间安排在清明节。”

　　江漓抿了抿唇，笑容藏在心里。

　　宋言墨居然为了他特意修改出差时间？

　　愿望被人认真惦记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我愿意。”他语气郑重，堪比答应求婚。

　　宋言墨：“嗯，护照和签证的事交给我。”

　　今晚，江漓有些贪吃，宋言墨怕他撑到，带他散步很久才回房间。

　　路上，他遇到叶邱，叶邱神神秘秘地和他说：“你知道吗？画宁回国了。”

　　宋言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下头。

　　叶邱以为他顾忌江漓在，没再多说，只是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如果可以，他会约大家来俱乐部聚餐。

　　“还不太清楚。”宋言墨：“我晚上可能有事。”

　　叶邱：“行，到时联系。”

　　叶邱离开后，江漓悄悄打量宋言墨，见对方神色如常，小声问：“画宁是你的朋友吗？”

　　从小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叶邱刚刚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怪异，很耐人寻味。

　　“是的，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

　　江漓点点头，又试探地问：“既然关系这么好，他回国你不去参加聚会，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宋言墨：“可能会。”

　　“但是，我其实心里有其他的计划。”

　　江漓笑了下：“什么计划？”

　　“加拿大签证比较难，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进行公证，这样你的签证就很容易下来。”宋言墨继续解释，“助理代替我走流程也可以，但银行公证时可能会面授，只有我亲自去比较保险。”

　　江漓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宋言墨明明对他这么用心。

　　他轻轻抓住宋言墨的手腕，不再像刚刚那么羞赧，主动凑过去贴了贴宋言墨的臂膀：“谢谢你，能和你去加拿大，我很开心。”

　　宋言墨脚步一顿，被江漓抱着的手臂顿了半秒，随后缓缓圈住江漓单薄的后背，将他稳稳地拢在怀中。

　　“你能跟我去，我也很高兴。”

　　……

　　时间已经不早，两人洗完澡准备休息。

　　江漓最后洗的澡，从浴室出来时，有些忐忑，见宋言墨已经准备睡觉，随手给浴巾打了个结裹在头上，导致小半张脸都埋在浴巾里。

　　吹风机他没找到，四处翻找时，湿润的发丝从浴巾中滑出来，掉落的水珠不断顺着他的脖颈滑至胸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的翡翠，皮肤透着温和的光。

　　宋言墨看着他，缓缓起身。

　　“想吹头发吗？”

　　宋言墨找到吹风机，站在江漓身后：“我帮你。”

　　“啊？你帮我？”江漓眼底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出神时宋言墨已经揭下他的浴巾，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发丝。

　　“我有点自来卷，不太好吹。”

　　“没关系，不急。”

　　宋言墨示意他坐下，面对着他轻轻俯身。

　　江漓飞快扫他一眼，将浴袍的领口扯了扯，显得安静又拘谨。他们其实已经是法律承认的伴侣，做任何亲密的事情都很正常，但江漓总会因为一点亲近就羞得不敢抬头。

　　湿润的发丝散落在脖颈，江漓轻轻战栗，锁紧脖子。

　　宋言墨浅笑，先用温热的掌心拨开贴在江漓皮肤上的湿发，才打开吹风机。

　　“温度怎么样？”

　　宋言墨的嗓音沉得像浸过温泉水，托着江漓的后脑，“需要热一些吗？”

　　“不用。”江漓目视前方，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抬手把玩起宋言墨的腰带。

　　江漓头发浓密，又有些卷，想要吹散需要揉开打结的地方，宋言墨刻意放缓速度，动作轻而柔，恰当的按摩手法舒服得江漓发困，张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宋言墨指尖勾了下江漓的发梢，觉得对方迷糊的模样有些搞笑，就好像他那些提到学习就犯困的小侄子，“马上好。”

　　“嗯。”

　　江漓耷拉着脑袋，等宋言墨吹完头，duang一下躺在床上。直到床的另一边被轻轻压下去，他才恢复了些精神，意识到宋言墨就躺在另一侧。

　　眼睛转了一下，他假意翻身，卧室的主灯却灭了。

　　宋言墨注视着他：“睡觉吗？”

　　“嗯。”江漓打着心里的小算盘，裹紧床上唯一的被子，在黑暗中朝宋言墨一点点挪动。

　　宋言墨看了眼手机，关上后突然发现江漓已经蹭到距离他只有15cm的位置，被子下两人的脚几乎贴在一起。

　　四目对视，江漓那双圆润的眼睛闪过一丝窘迫，可能觉得自己做得太明显，他眼睛轻颤，尽量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撅着屁股往回挪动。

　　这张床有2.2m宽，他离宋言墨这么近确实有些离谱。

　　为了缓解尴尬，他像只毛毛虫“一几”“一几”地挪动，完全不敢和宋言墨那双探寻的眼神对视。

　　突然

　　他重心失衡，扑了空。

　　江漓脑海里已经闪过他摔倒在床下的滑稽画面以及屁股磕肿后的疼痛，认命地闭上眼睛。

　　可随着“咚”的一声轻响，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反而滚进一个宽阔的胸膛，仓皇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宋言墨那张帅脸。

　　“没事吧？”

　　宋言墨被江漓当成人肉坐垫压在身下，并没有无奈，反而带着笑：“下次小心些。”

　　“嗯嗯。”

　　江漓怕压着宋言墨，准备滚到地板上，撑着手臂准备起来，可下一秒，眼前突然被一片阴影遮住，紧接着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腰侧，将他腾空抱起来。

　　江漓再次撞进宋言墨的胸膛，他下意识搂着宋言墨的脖子，透过对面的玻璃窗，意识到两人的体形差竟然有些悬殊。

　　“睡觉吧。”

　　这一次，宋言墨并没有将他放在靠近床侧的位置，而是绕了一圈，把他放在自己这边。

　　江漓沾了床，朝自己的位置爬，谁知宋言墨的长臂轻轻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他立刻骨碌一下翻过身钻进宋言墨的怀里。

　　柔软的蚕丝被将他紧紧裹住，他的脸贴着宋言墨的脖颈，呼吸越来越急。

　　宋言墨这是要抱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