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暖风打开。”宋言墨朝司机说完，帮江漓披好外套，“这件事交给我。”

　　江漓犹豫了一下，抓着宋言墨的手腕：“可是”

　　“听话。”宋言墨捏了捏江漓的手腕，“不用担心。”

　　车门被宋言墨关上，江漓扒着车窗，看到宋言墨高挑的身影已经朝Eli转身。

　　方才的温和彻底消失不见，宋言墨绷着脸，神色带着审视和凝重：“我付报酬给你，是让你做什么？”

　　Eli向后退了两步，胸腔微微起伏：“让我陪江先生。”

　　“怎么陪？”宋言墨眉心深蹙，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你准备的定位器为什么会有问题？你是怎么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要照顾好江漓的？你所谓的照顾好，就是买的东西全部让江漓拎着？”

　　宋言墨的态度让Eli想狡辩的心思淡了些，他定了定神，继续说：“宋先生，我想跟您反映一件事。”

　　“就事论事。”宋言墨声音不高却很沉，“你一天的酬劳是一万加元，比普通地陪贵十倍。我的人在你的照顾下走失，难不成这是我的问题吗？”

　　“宋先生，您听说我。”Eli张口，却被宋言墨冷冷一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宋言墨眼底带着沉沉的厉色，“你应该感谢江漓没事，否则你根本没机会和我站在这里说话。”

　　Eli定在原地，深深呼了一口气：“宋先生，我想提醒你的是，你的爱人在社交app上和其他的男人交往密切。”

　　为了在宋言墨面前博得好感顺利拿到尾款，他把自己的推测告知对方。

　　“江先生特意为那个男人画了一幅画，我亲眼见到的。”

　　怕宋言墨不信，Eli调出L先生的id给宋言墨看：“就是他，我没有说谎，不信的话您可以去调查。”

　　宋言墨目光锐利如刀，仅仅落在那id上两秒，便又直直地钉在Eli脸上。

　　面前的年轻人，心思太可怕了。

　　他回头，发现江漓正偷偷摸摸地趴在车窗上观察他们的反应。

　　“我会和你的老板说明情况，今后不再推荐并聘用你。”宋言墨完全忽略了Eli的告密，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只会把这个行业搅得乱七八糟。”

　　“对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其他社交平台发布有关我爱人的任何言论，到时候就不是丢掉工作这么简单了。”

　　宋言墨转身，车门自动拉开。

　　“宋先生，你真的不怀疑吗？”

　　Eli不死心，继续追着他说：“对方ip也是在国内，他们说不定已经见面了。”

　　宋言墨脊背挺得笔直，最后给了Eli一个冷漠的眼神：“你的行为正在诋毁我的爱人。”

　　“他们的事，我很清楚，请停止你的肮脏妄想。”

　　“今后，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第53章

　　回去的路上，宋言墨让车内的暖风开到最大，手指轻轻抚着江漓，时不时拍着他的后背。

　　江漓躺得并不安稳，宋言墨和Eli的争执他听到几句，好像和SUNNY有关。

　　“宋言墨。”

　　江漓坐起身，急于解释：“我和我的网友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希望你不要误会。”

　　关于L先生，他事先和宋言墨报备过，算是比较磊落。

　　“你如果不高兴，一定得跟我说。”

　　江漓双手轻轻放在膝盖，和班主任陈述实情的小学生一样认真。

　　宋言墨睁开眼，侧头看向仰着脑袋的江漓：“你听到了。”

　　“听见一些。”江漓被无端冤枉，撇了撇嘴，“他也太坏了，竟然挑拨离间。”

　　宋言墨唇角微微扬起，这样的江漓还挺有意思。

　　“我很好奇，Eli是怎么知道你们的事的？”

　　“可能、可能他看到我给那位网友发了自己的速写画。”说到这里，江漓手指揪着宋言墨后背的衣料，继续告状，“我的网友喜欢看我的画，我和他只是单纯分享。”

　　“哦？是吗？”宋言墨指尖轻轻敲着长腿，故意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竟然把我们的关系想象得那么肮脏，我应该投诉他。”江漓掏出电话，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中介的联系方式。

　　宋言墨扫了眼江漓温顺又可怜的模样，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看来你这位朋友和我的爱好相同。”

　　江漓揉了下眼：“什么意思？”

　　宋言墨：“我也喜欢你的画。”

　　江漓喉咙轻轻哽了一下，脑子转得飞起。

　　“可是，你却没有给我发过。”宋言墨故意逗他，沉声问：“为什么呢？”

　　“我、我”

　　江漓揪着自己的衣摆，迟迟没组织好语言。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有一个很热门的网络梗？叫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宋言墨挑眉，“这么看，你确实挺看重那位网友的。”

　　江漓没忍住，呲着一口小白牙笑了起来。

　　“你还挺潮流。”

　　宋言墨慢悠悠道：“及时补课。”

　　“那位网友对我特别好，帮了我许多。”江漓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如果没有他，我到现在还穿着破破烂烂的羽绒服呢。”

　　接着，他把自己和L先生的交往细节全部告诉宋言墨，连同那个神奇的抽奖网站。

　　“他不亚于我的义父。”

　　宋言墨皱了皱眉，似乎不太认同这个称呼。

　　“你如果喜欢我的画，我每天都可以给你画。”

　　江漓承诺：“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画，但请你不要吃醋，因为你是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这段正经的表白令宋言墨陷入沉默，半晌，他的指腹缓缓挪动半寸，钻进江漓的衬衫。触摸着那细腻的皮肤，宋言墨目光带着些许暧昧，凑到江漓耳畔道：“真的。”

　　“当然。”江漓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保镖，垂下眼睫：“我的绘画功底还是不错的。”

　　宋言墨嗯了一声，继续道：“那小漓可以在今晚画一张人体素描给我吗？”

　　江漓目光一滞，带着些慌张：“人体素描？我给你画还是”

　　“不是。”宋言墨张了张嘴，“我想要你的人体自画像。”

　　……

　　回到酒店，江漓磨磨蹭蹭地追着宋言墨下了电梯。

　　宋言墨似乎很认真，已经让助理安排两架立式全身镜。

　　“你、你怎么知道需要准备两架镜子？”

　　人体艺术江漓确实画得不错，但从没给自己画过。

　　“了解一些。”宋言墨单手将镜子推到宽敞的地方，侧头问：“摆在这里可以吗？”

　　江漓双手无措地背在身后，声音比蚊子都小：“可以。”

　　客厅里的主灯被宋言墨关闭，只剩一盏极柔的小夜灯。

　　江漓站在原地，望着相对摆放的两架镜子，根本不敢凑过去。

　　“我坐这里。”

　　宋言墨脱掉外套，倚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似乎在说这个位置才能看得清楚。

　　“哦，行。”

　　江漓准备好素描工具，站在镜子前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墙角的光线带着台灯的暖雾，他咽了下口水，不知道宋言墨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需要我回避吧？”

　　宋言墨语言上很绅士，行动上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不需要。”

　　江漓慢吞吞脱下衬衫，坐在地板上，一想到宋言墨在盯着他，整个后背绷得发紧。

　　“你要回避也可以。”

　　清亮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落在他裸露的腿上，他只穿了条内裤，根本不敢直视镜子里面的那个人。

　　宋言墨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按下遥控器将纱帘关闭。

　　镜子里的宋言墨，比江漓高上一截，做完一切，他的目光回到江漓身上，像等待捕食的猎人，眼底充满期待。

　　“小漓脱完了？”

　　“嗯……”江漓耳尖的燥热一路烧到脸颊，“还没有。”

　　严格来说，人体艺术侧重身体轮廓线条，是要把衣服全部脱掉的。

　　“马上。”江漓咬了咬下唇，将最后一件衣服脱掉。

　　月色顺着他的肩线缓缓往下蔓延，江漓想要躲避宋言墨的视线，可身前的镜子却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暴露无遗。

　　宋言墨调整坐姿，双手微微叉在胸前。

　　这两面镜子实在清晰，几乎将全部的江漓完整呈现在他面前。

　　地板上映着江漓清瘦的身影，他拿起画笔，呼吸从未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宋言墨在看他。

　　“会把月影画出来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月亮的光线落在你身上，明暗错落，像油画一样漂亮。”

　　“嗯……”江漓握着笔的手臂微微发颤，紧张得想要捂住耳朵。每每朝镜子看时，他的目光只敢提高半寸，极快地一瞥，便又回落在画板上。

　　“嗯，会画出来。”

　　面前的人，正在认真作画。

　　宋言墨回想起商店里那些被烧焦的人，浓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好像只有一直看着江漓，才能缓解这种焦虑，从而获得安全感。渐渐地，他的眼底泛起压抑许久的汹涌欲望，望着江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的腰部线条，喉结蹿上一抹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