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钟说的，他们互不信任，霍折寒不能信任钟，想要这个理由；钟也不信任他，偏偏不给这个理由。

　　疯了，现在就想采用一点极端的手段绑架小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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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心的教练，拉开三百分才有的商务舱！”卓饮一行人登机返航，“差点就要坐经济舱了。”

　　宗政晖：“就三小时，坐什么不都一样，给战队省钱。”

　　卓饮幽幽道：“你可以省，但是信不信钟哥私下掏钱给队长升舱。”

　　小奚：“谁让你没有哥哥呢。”

　　卓饮：“扎心。”

　　他不由想起霍折寒，总感觉霍总是愿意给队长包机的人，怎么就轻易离婚了？

　　钟不听他们贫嘴，找到位置就坐下，咕嘟咕嘟喝饱了水，戴上耳罩和眼罩，盖上小毯子躺平睡觉。

　　“吃东西不用叫我。”

　　保持了良好作息的弃神，偏爱回笼觉。

　　周围安静了，只偶尔有人走动，钟以为是队友闭了嘴，实际上，其他人都盯着最后上来的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跟霍折寒同机了？

　　霍折寒自然也发现了钟，经过时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半瓶水。钟总是这样，进食喝水都很集中一次性。

　　钟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回到自己位置，把弟弟护得严严实实，防着大尾巴狼，先前要防霍折寒追人，现在要防他突然出口伤人。

　　虽然钟路做得不对在先，但是弟弟是无辜的，不能受这种委屈。

　　霍折寒拿出一份文件看，心思却不全然在文件上。

　　他没有刻意查钟的航班，只是登机时有强烈的预感，会在飞机上遇到，毕竟回去的合适时间差不多。

　　漫不经心看了两小时文件，余光中，钟的被子动了一下。

　　霍折寒起身，去了洗手间。

　　钟撸起眼罩，谁也没主动提起霍折寒，他自然不知道，一掀被子，穿上拖鞋就去找卫生间。

　　钟：“哎……”

　　没叫住。

　　呃，也不能不让去吧。

　　钟看见第一个门虚掩着，看着像没人，问了一声就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察觉到有人，他连忙道歉，“抱歉。”

　　“露露。”

　　霍折寒按住了门。

　　钟眼皮猛地一跳，“你怎么在这？”

　　昨晚不是被我看见就走了？

　　洗手间有些狭小，两人都站得离马桶远远的，自然靠在了一块。

　　霍折寒问道：“你第一次给我发微信，是想说什么？”

　　钟：“……”

　　弃神开始耳朵红，甚至恼羞成怒。

　　他记得，当时他没钱买电竞设备训练，想跟霍折寒要点儿生活费。

　　被要求发邮件。

　　操，为什么要提醒他这么尴尬的事情，得知自己只是个协议对象，再想起这件事，更是羞怒地不知手脚往哪儿放。

　　“没想说什么！”弃神色厉内荏地道。

　　霍折寒见到他这如出一辙的反应，更加笃定内容很重要，诚恳道：“我想知道。”

　　钟：“……”

　　这人这么这样啊！让不让人上厕所。

　　第49章

　　弃神上一次被堵厕所，还是在初二，他在网吧打游戏赢了两个校园混混，第二天上完语文课去厕所，就看见两人在厕所里等他，你撺掇我我撺掇你，最后狠狠道：“以后跟我们组队！”

　　钟警觉：“你故意在这里堵我？”

　　霍折寒直接承认：“对。”

　　他看见钟喝了半瓶水，猜他醒来后会去卫生间，提前来这里等他。

　　没办法，厕所以外的地方露露亲友团太多。

　　两人一说话，挨得特别近，钟有点生气自己没把耳罩戴着，因为有些腿软凭白落了下风。

　　钟抓着旁边的弱势群体辅助装置，单手推霍折寒：“你先出去。”

　　霍折寒的后背抵在门上，发出一些动静，钟立刻做贼心虚一样停了手，要是让空姐注意到卫生间挤了两个大男人，人家怎么想啊。

　　霍折寒也不想引起误会，拉开门退出了卫生间：“我在外面等你。”

　　卫生间门被合上，钟原地站了会儿，伸手要解裤头，想起什么，又打开门，果然看见霍折寒就站在走廊，凶巴巴道：“鬼鬼祟祟，站远一点。”

　　霍折寒无奈笑了：“我在这排队等厕所也不行？”

　　钟：“不行。”

　　霍折寒只好离厕所再远一些。

　　钟满意了，顺利上完厕所，也想好了回答。

　　他用纸粗暴擦着手，一边看着窗外的云层，“我想跟你说解除协议，我干不了这活，但是我们刚签约不久，有点不好意思。事发前一天我玩了一晚上游戏，还去测评了我的电竞天赋，想换个行业。”

　　“给霍进元当间谍虽然钱多，但是有除了金钱之外的光环和充实感吗？豪门生活我也体验够了，并不如我想象的吸引人。我也想当下一个弃神，我要成为世界冠军。”

　　霍折寒哑口无言，这番话有理有据，回答了他的疑问。他自己也有事业，充分理解人类对功成名就的向往。

　　钟把纸扔进垃圾桶，“还有问题吗？”

　　他想走，突然被霍折寒拉住了手腕。

　　“干嘛？”

　　霍折寒抽出一只飞机提供的护手霜，旋开盖子，挤出一些在钟手上，用掌心揉开。

　　“入秋了，今天是大风天气，比较干燥。”

　　钟生活上总是很粗糙，霍折寒看着他把自己手背擦红一片，不由担忧他的衣食住行。

　　有没有好好吃饭，还吃泡面吗？有没有早点睡觉？电竞基地里都是一群熬夜党，近墨者黑，还会准时关电脑吗？

　　可是他好像除了厚着脸皮给钟抹一点护手霜，别的再也没有立场管了。

　　护手霜冰凉，对方搓过的掌心却很炽热，好像被小火炉烘着一样，催出一股好闻的花香。

　　钟瞬间想起那个落在他手上的吻，僵硬着脸抽回手道：“干燥算什么，长茧子了也不关你的事。”

　　霍折寒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现在还算白皙细嫩的手指。

　　钟故意刺破气氛：“我的手贵着呢，以后非专业人士不许乱按，我怀疑你接近我动机不纯。”

　　霍折寒听出来他在反讽自己的口不择言。

　　他想起赛场上闪闪发光的钟，信誓旦旦要拿冠军的钟，笃定“不会输不穿女装”的露露。

　　他实在不该揣测钟打电竞是为了拉拢谁，要拉拢早就带霍喻双排了。钟是真的有天赋，得到了职业选手、教练，甚至弃神粉丝的认可。

　　“对不起，我为我的失言感到抱歉。”

　　钟被道歉了反而不自在，“算了。”

　　霍折寒也就嘴上说说，否则霍喻今天就该出现在这里。

　　霍折寒百口莫辩，也没法辩。

　　钟默了下，将心比心，如果叶母说会视钟如己出，他也不信。

　　“反正离婚了。”他低声一句。

　　钟径直回到座位，刚想躺下，钟就问：“你遇到霍总了吗？”

　　钟胡诌：“见到了，他说话不好听，我跟他吵架了。”

　　钟安慰道：“不气不气，就当他在说别人。”

　　霍折寒态度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也很愁人。他没立场替弟弟辩驳什么，怕说多了被察觉到真实原因。

　　卓饮的狗鼻子动了动，道：“队长，你还抹护手霜啊？”

　　弃神上辈子从来不用的。

　　钟瞬间脖子红了，一字一句道：“空姐推荐的。”

　　卓饮来了兴趣，也向空姐要了护手霜，给宗政晖的糙汉手挤了一坨，给小奚再挤一点，三个人帮忙擦来擦去，空气里都是散发的甜香。

　　“呛死了。”弃神用手捂着鼻子想。

　　霍折寒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两人没有再交流。

　　飞机降落S市，战队和霍折寒都分别有车来接。

　　霍折寒上了车，对秘书道：“找个专门给电竞选手按摩的理疗师，要最好的。”

　　秘书：“好的。”

　　霍折寒按了按眉心，他的期望被钟打回，到家还被大孝子追着问：“爸，你去看现场了吗？”

　　霍折寒：“没有。”

　　霍喻平衡了一些，明明可以去看后妈第一次打比赛，他爸偏要让他回去陪奶奶。

　　“你都去那边出差也没看，你真的不准备追回来啊？”

　　霍折寒突然问：“要是钟路变成以前那样，你还会这么惦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