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要笑,下一秒就“嘶”了一声,边临淮不满地在咬他。
衣服也被扯开,作恶的手已经贴着后腰,好不客气啊,这个边临淮。
“哥哥……”边临淮喘了口气,他双膝跪坐在床上,额头抵着林深的,吸了吸鼻子,看着林深的眼睛,慢吞吞地说,“可以亲你吗?”
林深微微张着唇。
他闭了闭眼,感受到这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散落的长发如瀑般铺开,几缕发丝黏在嘴边,蹭在脖颈边,带着若有似无的 痒。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林深没想明白。
不过就算三年过去,他还是能明白,边临淮的询问其实是假话。
他真正想问的,是“你能亲我吗?”
所以林深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染上笑意,他没说话,但手掌向下,撑着床铺,半坐起身,用行动做出回答。
能的,小狗。
他的吻这样说。
没看完的信件被拂至一边,连空气都沾染上粘稠的气味。
……
一天之内发生太多事,连有关情,欲都来得过于突然,房间里没有半点准备。但情绪上头的时候没人想管这么多,边临淮已经被幸福冲昏头脑,很主动地想要和林深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要是林深给予的东西,疼痛也好,温情也好,他都全盘接受。
留下存在的痕迹吧,把那些他曾经拥有的,之前失去的,重新补回来。
谁都没有先说话,外头的光逐渐被黑暗淹没,屋内也陷入昏暗。林深半眯着眼睛,呼吸很浅。纤长的睫毛垂着,乌黑的长发耷拉在一边,遮住小半边侧脸。
漂亮得不真实,美好的像是他自己幻想的杜撰。
边临淮无端觉得心口发慌。
……
林深以为他是因为疼,事实上是喜极而泣。这世界上没有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快乐的事情,原来在幸福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感到晕眩。
“林深。”边临淮喊。
林深嗯了一声,由着他抱。
胡闹过一通有点困,这样的环境滋生出后知后觉的倦意。所以应声的回答轻,带着黏糊的沉。
他的皮肤白,又敏,感,平常随便一点磕碰都容易留下印,好几天才能消散。
这种事上,边临淮骨子里的基因作祟,不用看,林深都知道自己明天起来会是什么样。到底是两个成年男人,三年不见干柴烈火,边临淮又是个不知羞的,自然怎么shuang怎么来。
只是神奇在于边临淮自愈能力总是要比林深好很多,所以往往他的已经消失,林深却要等好多天才能消散。
林深对此事倒不算介怀,只是工作需要,他不喜欢别人不怀好意的,暧昧的打量的眼神,所以让边临淮做出妥协,不要在别人能被看见的地方落唇。
脖颈出多了些毛绒的触感,边临淮的下巴靠过来了。接踵而至的是皮下的血管被齿尖叼住,不轻不重。
林深拍拍他的后脑勺,问,“还没咬够?”
嗓音已经沾上睡意,他感受到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顿了顿,睁开眼,“不是做梦,我在这。”
“睡醒也还会在,”林深说,“不骗你。”
“……”
边临淮抬起手,小心替他拨开发丝,好不让自己压到。无言地看了一会儿,唇动了动,又喊,“……林深。”
“嗯。”
“我爱你,不是假的。”
林深闭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
边临淮比他以为的还要没有安全感,时过境迁,从前心高气傲的少年也被思念和愧疚磨平棱角,变得谨小慎微了。
可也变得好笨啊。
都已经这样纵容,同意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不敢松开半点手,像是稍微一懈怠,自己就会逃跑似的。
再勒紧点都算蓄意谋杀了吧?
林深这样想,但没说。
如果这样能让边临淮减少一些有关分别的惊惧,那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走,边临淮反而走了。
也不是走,是醒来之后已经不在身侧。身边的床铺凉了,没残余半点温热。意识尚未回笼,林深先皱起眉,有些艰难地坐起身,发了几秒钟的呆,后知后觉地在心里生出不悦。
不悦的情绪没持续几秒,因为看见边临淮坐在书桌的背影。
点了一盏台灯,橙黄色的光。
地摊上干干净净,散落的信件被拾起,重新回到收件人的手里。堆叠得整齐,放在桌角。
他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纸和笔,在写着什么。
大概是写得入迷,所以完全没有察觉林深已经在他身后醒来。
林深靠着床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是触感柔软的睡衣。也不知道边临淮是什么时候给他换好的,他的睡眠一直都浅,居然没有被惊醒。
想到这里,心就变得有些软,林深没出声,攥了下被子,不动声色地躺下了。
不用猜也能想到边临淮在写什么,既然边临淮不想让他发现,那林深可以等待。
他愿意等到边临淮准备好的那一刻,爱和惊喜需要时间。
林深明白,所以他会说,他愿意。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打出年上牛逼!
第69章 “苏然活不了的。”
半睡不醒地眯着,林深做梦做得断断续续。
朦胧之间听见的声响,被角很轻地被掖好,带着热度的吻落在额头。轻而珍重,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天没亮呢,关门声就传来了。他赖了会床,等到彻底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才慢吞吞地揉了下眼睛。起身半拉开窗帘,外面鱼肚泛白,透进微蓝色的光。
屋内被收拾得干净,是边临淮一夜没睡的战果。
林深坐在床边,捏起床头柜上留言的纸条。
眯着眼看了片刻,林深挑起眉,又放回去。
边临淮的字迹比三年前整齐沉稳许多,只是依旧带着张扬,习惯性地向上勾。
【哥哥,公司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如果醒来没有看到我,不要生气,早餐我会让人送来,别喝咖啡。】
公司哪来的这么多事,边家这么大个集团离了你转不了?
林深被关起来几个月都没见临林氏破产。
他没太多表情,随手把头发挽起来,简单洗漱过后走出房间。之前搬去医院的行李都被边临淮收拾妥当,按照林深的习惯摆好,仿佛他们之间压根没有发生过那些矛盾,今天也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
没有头疼,睡到自然醒,怎么看都是件令人幸福的事如果边临淮没有一大清早的就选择去公司忙碌,那的确可以称得上完美。
客观上来说事出有因,换做任何一种关系,林深都不会对边临淮生出责怪。
但现在不太一样呢,他们是情侣。
情侣之间享有无理取闹的权利,而且边临淮这样,真的很像睡完就跑啊……
林深想到这里,磨咖啡的手微顿,没忍住冷哼一声。
渣男。
被打上渣男标签的边临淮并不知道林深的心思,他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里,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许多。
公司有事是真的,他刚刚上位,光是接手边彦之前的工作就需要花费不小的精力。助理的消息像每日固定的npc,到点就自动刷新,每天打着关心他身体的名号来询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返岗。
桌上堆着一摞需要他签字的材料,是陈薇昨晚整理好的。
边彦失踪之后,他名下负责的项目全部停摆。董事会那边吵了几轮,最后还是一股脑地推到了边临淮头上。
有人看戏,有人观望,有人等着看他出丑。
一夜没睡,但感谢爱情的力量,即便眼睛有些干涩,但精神出奇得亢奋。左手使不上什么力气,动起来不太方便,好在看文件并不影响。
边临淮面无表情地翻完最后一份,心气不是很顺地扔到办公桌。
边彦是故意来坑他的,就算失踪也要给他找不痛快。
他舔了下牙尖,合上笔盖,拿起手机,刚想给陈薇去电,询问细节。私家侦探的消息就先一步闯了进来。
【有苏然的消息了。】
边临淮眉心一跳,改变主意,转而将电话拨给了老赵。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带着点急切,似乎在小跑。
“说。”
“昨天晚上,我的人在城南那片废弃的厂房找到他的踪迹。他反侦查能力很强,很快把我们甩开。原本打算今天继续找,但是我刚刚接到消息,说他在孙志国死的厂区附近被警察逮捕了。”
老赵的语气复杂,他说,“……是他自己报的警。”
“警察去的时候他站在二楼,直接跳下去了。人没死,但是手脚骨折,现在被送进医院。这事影响挺大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媒体播报。”
边临淮啧了一声,问,“边彦呢?”
“暂时没查到。苏然把他藏得很好。”
边临淮没忍住笑了一声,讥讽的意味满地溢出。
电话短暂地停顿,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手上也有录音,是孙志国死之前录的,这对我们不利。唯一的证人口供反转,现在又死无对证。他处理得太干净,在自首之前,把和边彦有关的痕迹都抹除了。”老赵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边少,他在保边彦。”
边临淮靠着椅背,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