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泽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半晌，缓缓说道：“朕需要的，还有，你的眼睛。”

　　“不可以的。皇上不可以的。”一听到要小姐的眼睛，秀娥这下慌了神，跪着爬到雍泽龙的脚边，不住地嗑着头，额头与地面相撞击的声音在殿中犹为响亮，“皇上不行，求您不要这样对待小姐，奴婢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挖给青阳王，皇上，要奴婢的眼睛吧。”

　　眼泪自下巴处滑落，额头上不断沁出的鲜血混合着眼泪，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她哭着磕头：“求皇上放过小姐。”

　　雍泽龙抿唇注视着她，不为所动，转过头，“动手吧。”

　　话说完，两名侍卫手里端着盘子走进来，盘子上赫然放着一把小刀，一条毛巾。

　　“朕答应你，挖掉你的眼睛之后，朕会让你离开冷宫，找个安静的地方养你到老。”雍泽龙的冷酷的声音彻底将秀娥浮沉不定的心打进地狱。

　　“不要啊！”秀娥惊恐地望着走向颜小素的侍卫，站起身，挡在颜小素面前：“小姐，快逃！快逃！”

　　她抽泣着喊出要她离开，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咬了咬唇，颜小素说道：“秀娥，没事的，你不要这样。”

　　她双目灼灼地看向走向她的侍卫，平静的说道：“我自己可以把眼睛挖下来。”

　　纵然青阳王从来没有说过，她也知道，他其实不想这样在黑暗里度过一辈子的。

　　用她的眼睛换他的眼睛，那也好。

　　只是不知道，他眼睛好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

　　雍泽龙见她答应，一愣，冷阴森寒的眸中有了几片怜惜：“大夫说了，含有雪莲花的血只能治好青阳王的病，却治不好他的眼睛，而且，毒素残留在眼睛里，还是有可能复发的。为了把毒素全部排出，所以才需要你的眼睛。”

　　原以为她会做出宁死不屈的反抗，却没想到她轻易地答应，这种答应却让他莫名升起一种愧疚感。雍泽龙压下内心的不舒服，说道：“那就开始动手。朕，”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他不断承诺：“朕让御医进来，会保住你的生命。”

　　“朕会让人再给你安双眼睛，尽可能让你恢复视力。”

　　“你放心，朕保你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他说的话再好听也是薄凉。再者，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自由，可是眼睛没了，她以后还怎么浪迹天涯，看花开花落，看到青阳王带笑的样子……

　　他没有眼睛，她会陪着他，做他的眼睛。

　　可是他呢？

　　他连她是什么样子怕都记不得了吧。

　　颜小素看着雍泽龙，缓缓地点了点头。

　　“秀娥，以前我一直想带着你离开这儿，到处流浪，看夕阳西下，草长莺飞，可是，对不起，我再也做不到。若是我死了，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把我没活过的继续活下去。”

　　众然不知道她挖下眼睛的后果是什么，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好的。如果她剜下眼睛，雍泽龙突然反悔不救她了，让她流血过度而死，总归是要把秀娥的归处想好的。

　　这世上待她好的青阳王，她把自己的眼睛补偿给他，而秀娥呢？她只能嘱咐她好好活下去。

　　秀娥早已哭得没有声音了，被上前的侍卫拉开。

　　颜小素伸手接过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