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竹林一望无际偶尔会有一些易于藏匿的地方看起來很是不显眼可若是有人仔细去找的话不见得会找不到
毅康与夭夭和良清所藏匿的这一片小空地就是这么一个暂时能够给他们片刻平静的地方然而即便是暂时无人打扰三人却并沒有放松警惕
此时此刻除了良清与夭夭严阵以待一左一右地充当着毅康的护法之外还有毅康在争分夺秒地参透着弱水剑法的后半部分
只见他且练且停练到最后竟然总是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如何都进行不下去了夭夭见他这般也有些沉不住气在拔剑为他抵挡了几道袭來的凌厉剑气之后忍不住就开口喝斥他來:“怎么这么久了还沒记住这剑法”
“这……这剑谱徒有剑法路数沒有心法最后几招太诡异飘逸了实在是不明白啊”被夭夭这么一骂毅康不禁有些汗颜又觉得着实冤枉却也知道现下不是争论的时候
“这本剑谱一共留了十七招整个若水剑法一共三十四招之前你已经用梦回习得了前面十七招现下你还剩下几招”面对來势凶猛的攻击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來夭夭为了照顾良清的伤势只能四处奔波为三人多化解一些危机
“两招还剩下两招”毅康快速地在脑中过着那些变化多端的剑招而后十分肯定地叫出声來那神态感觉就像是一个希望得到师父赞扬的孩子
“够用了现在你记住那最后两招之后就把龙图毁掉”夭夭一回头当机立断地回应毅康
毅康闻言不禁有些迟疑:“啊毁、毁掉”
“是啊难道你还想把它留给那个疯子不成”夭夭怒目相向说话间又是挥手劈断了两个暗器毒箭
“哦哦”毅康连连点头说话的当儿果然便想去撕裂那绢布
这样的举动又是惹得夭夭白眼一翻道:“你难道忘记你是习武之人了么扔过來”
毅康应声赶忙将手中绢布丢向夭夭只见那绢布刚到夭夭的手里就立马皱成了一团就好像是被火焰灼伤那般待到夭夭再摊开手掌时那一块绢布已然变成了一堆死灰而弘翊赶到时瞧见的正是这一团黑灰的随风而逝
弘翊冲上前來却只來得及抓住那些泡沫却只是徒劳:“……你都干了些什么”
“如你所见毁尸灭迹”夭夭就好像是瞧不见弘翊身上爆发出來的滔天怒焰一样毫无顾忌地说这挑衅的话
“白夭夭你如此藐视朝廷简直是太过胆大包天”弘翊话音刚落却惹得夭夭又是一阵轻笑
“我说弘翊大贝勒您别说笑了而今你带來这么多人马來追缉我这个朝廷要犯既然是要犯自然是罪难当诛那么多一件或者少一件重罪又有什么所谓”夭夭耸了耸肩对于毅康暗地里的劝诫视而不见“倒是你……我很是好奇沒了龙图该如何回去复命才是”
“抓捕尔等这班逆党归案尚可亡羊补牢”弘翊低声回应恨恨出声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提剑冲到了夭夭三人面前
“弘翊冷静点”毅康眼看着夭夭又要与弘翊对峙赶忙出面阻止拦在了二人之间却沒想到他的介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在星星之火上再添了一把柴
“毅康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他们是朝廷要犯你想清楚了”弘翊看了看夭夭又将视线移向毅康手上的力道虽然沒有加重内力倒是又激进了不少
“毅康看好了……你面前这个人可不仅仅只是要置我与良清于死地他还想要你的命”弘翊这边话音刚落夭夭的一只芊芊玉手便已经搭到了毅康的肩膀上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她说话时候的音量也恰到好处似是在毅康耳边呢喃耳语又正好让弘翊也听了去夭夭话还未说尽弘翊的脸色便已经变了
“一派胡言毅康是内城子弟被尔等掳走此番前來我是奉圣上之命前來营救毅康贝子爷又怎么会想要取他性命妖女别再妖言惑众”
“是么”夭夭妖艳一笑半个身子都藏在了毅康身后仅留半张脸面对弘翊再加上三人内力纠缠让视线一片虚幻弘翊一时之间也沒有办法单凭那一只柔媚的眼眸究竟藏着是什么样的神情“我怎么觉得当初是我救了毅康若我再晚个一时半刻还不知会怎样”
“她在胡说
”真实在众人面前一点点地呈现让弘翊恼羞成怒还未等众人从刚才的怔愣之中回过神來弘翊一声怒吼却已经是发了全力若不是有毅康提前防备事先用内力作为护盾夭夭与良清早就要被他震到包围圈之中了
“……弘翊”毅康后退了几步勉强站住再抬起头來看向自己的这个昔日玩伴时禁不住愣住了眼前的这个衣衫飘飞的男人还是自己熟悉的爱新觉罗弘翊么
若他便是爱新觉罗弘翊为何他的双眼是赤红的;若他不是为何在他仰天长啸时他似乎瞧见了一个正与自己的魔性对抗的可悲魂灵
“……看样子他竟然吞了那只假的飞天蛊这个男人真是疯了”夭夭冷不丁地轻轻一声叹毫无征兆地窜进了毅康的耳朵里让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來看向这个从里到外都冰冷无情的女人
“什么假的飞天蛊你在说什么”
“……他有备而來所以带來的是真的龙图;而我当初并沒有打算孤身一人可以活着回來所以不论是他要的人还是他要的东西带的都不是真的”夭夭低下头來与毅康对视了一眼复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功力暴涨、蓄势待发的弘翊身上:“看样子他为了在短时间内将我们捉拿归案已经私自吞了那个他以为是飞天蛊的玩意”
“……那实际上呢那实际上是什么”毅康闻言赶忙站起身來抓住了夭夭的胳膊问道
“现在说这个有用么”夭夭侧脸看向毅康的同时亦用余光观察着弘翊的动向一刻都不曾放松但从夭夭现在严阵以待的架势看來毅康便知道弘翊此次的状况已不容他乐观:“与其有时间追问我他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我更是关心他是几时吃的”
“……
知道了又能如何弘翊内功本身就高深浑厚现下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助他一臂之力我们……”毅康低下头來显得有些自信心不足地看着手里的梦回
听到此话夭夭又是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刚才我可是争分夺秒地给你争取时间修行弱水剑法了你还怕一个野路子出生的爱新觉罗弘翊”
“可是……那剑谱徒有剑法却沒有心法啊”毅康听了这话几乎是要哭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夭夭却沒有再给他一点申辩的机会就将他猛地推了出去
“你真是个呆子忘记黑弦教你的那些东西了么”
“啊”毅康一愣恍然大悟地一叫与此同时更是抽出了梦回剑与正面袭來的弘翊短兵相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团火由内而外地喷薄出來对上了弘翊那一股邪气的赤红色内力
“……你的内力……”弘翊眼睛微微睁了睁带着些疑惑与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内力提升这么快”
“我……”毅康茫然地看向毅康对他的质问实在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沒等他想清楚这问话的意思二人已经铿铿锵锵地打了好几个回合“弘翊别再这样肆意使用内力了你的内力用药力催发如此激进邪门的法子会让你走火入魔的”
“你身为内城子弟却与逆党同流合污试问我爱新觉罗弘翊又怎能听你这不肖之孙的话”毅康的劝慰就像是一颗微小的火星跌进弘翊这捆干柴里让他的内心噼里啪啦地炸了锅
直到现在毅康才隐隐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维护夭夭本身便已经足以让弘翊怒不可遏了于是在又一次地将弘翊打退之后他便连连退了好几步与夭夭背靠着背抵御着四面八方而來的血滴子
“待会我若再出击你便离开这里”他的一句吩咐换來的却只有夭夭的沉默毅康听着自己身后骨肉被披裂的声音还有人在临死前的闷哼声只觉得心头在隐隐发烫却始终沒有敢回头來看
半晌只听到夭夭低声回了一句简短的话:“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有梦回在手自然能够逢凶化吉你多留这么几个活口众目睽睽之下弘翊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好你自己小心”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夭夭似乎下定了决心下一秒毅康只觉得背后一阵冰凉再转过身來时夭夭便已经假意向他攻击过來“记住你若这么轻易就死在了爱新觉罗弘翊的手上我要在你身上寻的仇他日必加倍奉还在你亲人身上”
“好我不会死的这条命只能你來取”毅康对着近在咫尺的夭夭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的动作太过渺小致使那些站在百米开外的人都看不真切
突然夭夭将之一抱紧在毅康耳边说了这样的话:“……飞天蛊在你身上要怎么用就看你自己吧”
毅康闻言一惊正想要抓住夭夭说个清楚却见她温柔一笑带着良清一起以一种十分突兀的方式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突然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