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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如何诱捕位高权重的daddy 白绛 3726 2026-07-22 02:31

  因没有得到回应,第二声没了信心,低了下来:“喂?”

  依然无人回应,景遥打开免提,屏幕贴着鼻尖,他裹紧手上的被子,不安感陡然升高,第三声彻底没了气势,“有没有人在听呀?”

  室内只有景遥一个人的声音。

  小麻雀往床头探过去。

  没人怎么会被接听,戏弄人吗?

  景遥义正言辞:“不借钱不上账,不推销不诈骗,请问对面是真人吗?真人请回答,人机的话我要骂人了,不是我也要骂人了。”

  大抵真是无关紧要的人的电话,到这个份上也没声。景遥胆子大了,拔高了音量,不再想玩耐心游戏:“您好您好,喂喂喂,能听到吗?哈喽哈喽,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无声,无言。

  真是人机?

  景遥不可置信,这什么高科技?

  确定了对面没人,景遥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无人搭理,有点烦躁。

  他裹了裹被子,准备挂电话:“还不说话要把你删掉了,最后十秒钟,十……不,五秒,三秒,三、二、一,我要删了,真删掉了哦,管你是什么鬼神……”

  “嘘”忽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穿过听筒,抵达至深夜好奇又吵闹的小老鼠耳边,“宝贝,daddy在忙。”

  作者有话说:Daddy只是为了多听宝贝说两句话罢了。

  [34]

  细微的莎莎声伴随男人的话语传来, 送进景遥的耳朵里,那是纸张翻页的声音,景遥甚至能想到男人分明的手指捏住纸张的画面。

  景遥一瞬间如同被人下了哑药, 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 连发声功能都丧失了, 他是洗完澡上的床, 身上晾干了。当男人的声音出现时, 毛孔里渗出的冷汗,将他的脊背打得又冷又湿。

  咔哒, 钢笔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徐牧择的语气平稳:“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是贴着手机的缘故, 仿佛徐牧择附在景遥的耳边说话,那种惊吓感让人汗毛都跟着竖起来, 景遥连回应都慢半拍:“d……daddy?”

  徐牧择能联想出小孩此刻的心情,他没有故意吓他, 柔声地关怀道:“还没睡?”

  景遥舌头顶着牙齿, 不自觉地裹紧了被子, 连腿脚都蜷缩在了一起, “快了。”

  咽唾沫的声音被那头的人精准捕捉,徐牧择充耳不闻, 权当不知, 主动带着话题说:“熬夜伤身体。”

  景遥还在长身体的年纪, 男生能长到二十几岁,直播工作昼夜颠倒是常态,景遥习惯了,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远远算不上熬夜。

  “daddy也在熬夜啊。”景遥双手握紧手机,他关了免提, 手机贴着耳朵,以此来降低男人的声音带来的冲击力。

  景遥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徐牧择不紧不慢:“我是因为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不会熬夜,你还在长身体,晚睡可长不高。”

  景遥在同龄人中个头不算小,在徐牧择的面前就不大够看了,伙食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基因,他注定长不了太高,不可能达到徐牧择那样的身高条件。

  “嗯。”景遥应是,很是听话,骨头都一瞬间跟着软了,再没方才威胁人的气势。

  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都被听去了,都被徐牧择听见了!景遥蜷缩身体,双腿紧紧夹住了被子,整个人窝成一团,尴尬,难堪,心悸,无地自容!

  最可悲的是,他没有挂电话的权利和勇气,他在权势的面前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哪有结束煎熬时刻的本事?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打来了,那就陪我说会话?”

  景遥拼命控制头脑冷静,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手掌不自觉握成拳头,抵在唇边,闭着眼睛,强装镇定地问:“不会影响到您的工作吗?”

  徐牧择说:“我想,我可以拥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好蠢的问题!

  景遥懊恼,痛恨自己不会讲话,工作就不可以休息了吗?多此一问。

  回给徐牧择的是寂静,心知肚明小孩对他的畏惧,徐牧择的声线竭力放到最轻:“新手机顺手吗?”

  明知对方看不见,景遥还是对着手机点了点头,仿佛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如此本分老实地回答:“嗯,特别好用。”

  他还没有展开使用,半天都在琢磨这个电话是谁的。对于徐牧择的提问,恭维应好是本能。

  谄媚的样子很丑陋,然而现在没别人,极力奉承,不会被谁蔑视。何况原本景遥也不在乎那些评价,他唯一在乎的是徐牧择对他的看法,那会决定他不同的人生高度。

  手机里安静下来,除了男人磁性的嗓音,没有杂七杂八的喧嚣:“你几乎没有任何自己思考的能力。”

  景遥眨了眨眼睛,迟钝地没反应过来。

  徐牧择没深究下去,转而说:“给你换了新厨子,明天中午不打电话了,自己过来。”

  这条消息其实午餐的时候徐牧择就透露过了,那时候景遥太紧张,没抓到信息的重点,此时听到这句话,神经又陡然一颤,窒息道:“明天……”

  “不方便?”

  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他是星协的一员了,和徐牧择在一个地方,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见到自己,景遥立马否认。

  “不是的,方便。”

  为什么又要他去吃饭?景遥不想去,他能少一点和徐牧择有纠缠,对事发时自己的处境更好,得到的一切都是要还的,徐牧择不可以在他身上付出精力。

  大人物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景遥在想拒绝的理由,白天「表哥」给他带来的为难又来了。

  在他思索期间,徐牧择下定了主意:“明天没有外人,只有daddy和你。”

  景遥警铃大作,那对他而言不是好消息:“这样吗。”

  徐牧择说:“还是说,你喜欢热闹的场面?”

  景遥不喜欢热闹,但如果比起跟徐牧择单独相处,他宁肯办公室里塞满了人。

  想是这么想,却不能这样说,景遥口不对心:“不,我想和daddy单独吃饭。”

  谎言的煎熬程度大过了景遥一开始的预期,就此打住就能全身而退,他将不再犹豫。他不具备选择的余地,扯下弥天大谎的那一刻,游戏停不停,不由得他再说了算。

  现在喊停,他会丢失工作,前途一片茫然,也会掉一层皮,因为徐牧择不喜欢他。

  景遥能感觉出来,徐牧择只是信任了他的身份,并不喜欢他这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徐牧择的每句话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那就明天自己过来,能摸清办公室的方位了吗?”

  来了两次了,只要不是个路痴,就不会走错。星协太大了,从直播部门到徐牧择的办公室,要经过无数的关卡,内部结构复杂,徐牧择有他专属的通道,可以直达,员工没有那个权利,想找他,乘坐普通电梯过去,跟玩迷宫游戏似的,颇为费事。

  这两次都有人带着,景遥一个人使用员工电梯能不能顺利找到徐牧择的方位,他并不十分确定。

  “应该……可以。”景遥肯定自己,不想表现得太过废物,“嗯,可以的。”

  “找不到打电话,联系方式握在了手里,别犯蠢。”

  景遥再次肯定地说:“可以的daddy。”

  找不到再说吧,他会随便找个人求助的,谁都行,就不能是徐牧择,他和徐牧择的牵扯越少,才越安全。

  徐牧择的心情听起来不错:“不要跟我玩猜谜游戏,做事情要有效率,直截了当地表达需求,daddy不会不满足你。”

  景遥声如蚊讷:“好。”

  徐牧择问:“住在哪里?”

  景遥看了看天花板,小麻雀蹦到了他的床头,夜色钻进景遥的房间,他特地给小麻雀留了窗缝,为了它能离自己远去,小麻雀没走,赖在这里,或许它需要休养生息,它受了重伤。

  “在金山区的一个旅馆,”景遥不敢不答,又不肯答的详细,“daddy应该没听过这个旅馆的名字。”

  徐牧择的重点不在旅馆上,他的语气听起来惊讶:“住这么远?”

  景遥抿唇,说:“还好。”

  “还好?”徐牧择那里顿了顿,“金山到浦东六十多公里,开车最快都要一个多小时,不算上中间步行路线,公交地铁两个小时以上,你乘什么交通工具?”

  “地铁……”

  “几点起床?”

  景遥看了眼时间,被徐牧择严肃的语气吓得不敢大声说话,气息微弱地报出那个数字:“四点。”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

  随后,有什么金属物品摩擦桌子的声音,是手机,或者是徐牧择的手表,或其他什么办公物件,景遥分不清。

  徐牧择的声线低沉,忽地说:“地址发给我。”

  景遥惊慌失措地说:“我这里比较偏,daddy找不到的……”

  “我不会去接你,”徐牧择打断他的惶恐,“明天八点我有事,待会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跟他联系,早点休息吧。”

  景遥尴尬,他想多了。

  徐牧择丢下这句,没再废话,电话挂的果决。

  景遥拿着手机,一脸的茫然,他不情愿暴露自己的地址,他做的事太作死,他得给自己留出后路,总担心突然有天事情爆破,他能逃出生天,而不是让别人瓮中捉鳖。

  徐牧择没有给他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景遥心塞,丢开手机,躲进被子里蒙住头,他浑身滚烫,连后腰都渗出冷汗,打湿了床褥,缓了好大一会,重新探出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无措地发着呆。

  叮咚。

  未知号码不再是未知号码,新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串新的电话数字,景遥长按数字,保存下来。

  略等了会,手机安静了,景遥才重新把它丢在一边,他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夹杂在一起,脑子根本理不出头绪。

  飞仙没有打通的电话,他却可以。

  高科技吗?拦截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又或者……本来就是在等他的电话呢?

  可能吗?

  景遥越来越敢想,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离谱。他无法自控地猜测徐牧择所有的行为,他明确地知道,徐牧择厌恶他,徐牧择对他有排斥,景遥确定,却不清楚理由。

  他只能归于一个原因,私生子,这个身份就是让人讨厌的。

  也只有这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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